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50章 “迷 幻”蘑菇

“激素……那不就是腺体分泌的……以你的专业知识来看，这难道是我们追求的意义？”

“没错，激素影响着我们的理性决策。”

“真有那么强烈的作用？”

“你也是人，我也是人，如果我痴迷于我体内的快感，那么你也会痴迷于你体内的快感，有的人痴迷于多巴胺，有的人痴迷于内啡肽，有的人痴迷于血清素……”

他说的这些激素的名称我都听说过，想想有些人竟然为了这些东西耗尽毕生的心力去追求，或是因此而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或是放弃道德底线，真的是让人唏嘘。

我叹了口气说：“我懂了，我要快乐的话，只要刺激身体，让它分泌‘快乐’的激素就好了，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是吧？”

“是啊，这是很多人的追求，追求内在的快乐，但是由于人体自身分泌有限，如果想要追求这种境界，自然和健康的方法是有限的，于是很多人就求助于外物……很多人为了越来越难以满足的狂放的的精神体验，服用迷 幻药，当然也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太危险了，我差点也……”

“怎么，你也服用了？”

“那倒没有，只是有一些出神体验。”

“呵呵，没事，只要在不伤害身体的剂量范围就好了。”

“你可是国家院士，怎么这么说？”

“很多人都服用了啊！虽然大部分人服用后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作为，更多的是沉浸其中享受这种感受，但是有少部分人因此而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比如？”

“‘活着就要改变世界’那位……”

我想了几转才想明白他在说的是谁：“你是说乔布斯……”

他点点头，用一种和蔼的口吻说：“这也是人家告诉我的，但是我的看法嘛——只要达到目的，人是无所不为的。”

“哪怕这个传言是真的，我也不想这么做……”不知什么让我犹豫了一下，我开始思考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事情。

吴院士打断我的思考说：“还有一些更伟大的发明家，他们也服用这一类主要是提高注意力，促进创造力的药物。你不用跟这些东西完全划清界限，因为，在我看来，人本身就有很多需要合理改进的地方，比如容易对某些感受上瘾，比如认知带宽太窄，对颜色种类的识别太弱等等，人可以提高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为了提高感知能力和反应能力，很多人，甚至是一些亿万富翁，都会服用微量的迷 幻药，这是一种补足人类自身缺陷的行为。”

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个我们佩服的名人，甚至伟人，就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显为人所知的所谓的人格特质，就都不是一定异于常人的，他们拥有的强大创造力也不是常人一定达不到的。

“那你说，这些出众的人物，做出些异常的举动，其内在原因也只不过是迷 幻药使然喽？”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的，迷 幻药可以提高人的能力上限。但是这个东西，有副作用，不能用太多。比如有一种叫LSD的人工合成物质，它能让人机敏。有一次，几十个外国人，他们都是建筑师、工程师、数学家，他们聚在一起，一同服用LSD，靠这个药物的帮助，很多人解决了很多平时工作中怎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些可都是顶尖的建筑、工程和数学问题。但因为服用剂量不好控制，容易致幻甚至伤害身体，所以在各国都是违禁品。还有一种药物，是从一种蘑菇中提取出来的，有致幻作用，所以叫迷 幻蘑菇，它导致了一场人类对于致幻剂的抵制运动。”

“他们对这些东西这么上瘾么？”

“身体的上瘾尚可以解决，心理的瘾是无法克制的。人类对任何能让自己出神的东西，都痴迷，只不过有些让人出神的物质是人体自然分泌的，而有些能让人受到极度刺激的物质是人工的，人工迷 幻药之类的物质对人的吸引更加强烈。这都是生物化学的范畴，简称生化，人是痴迷于生化的动物！”

“这么说，有的人到处留情，也是他体内生化方面的原因导致的喽？”

“当然有这样的事情，有人迷恋迷 幻药，就有人迷恋性，用这种方式激发自身分泌激素，这都是一般人口中说的‘堕落’。”

我低下头，看着我和助手组装的“分布式电脑”，内心有一种破败的感觉。

“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他是个科学家，虽然没什么建树，但是好歹很勤奋地搞科研，这样的人算不算浪费社会资源呢？”

“不算，因为绝大多数科研项目，哪怕有结果，也不一定对人类发展产生好的影响，何况还有不好的影响，所以勤奋，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

“那如果，这个人他轻易地和一个女人上床，然后再甩了她，这个女人又想找到一个‘老实人’依靠，这两个人的行为又怎么算？”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一定是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这么认为的吧？”

“不是的，既然你知道了，我不妨明说——我看到了他们公司的亲热的录像，虽然他们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可是我已经知道一切经过，他们在笑笑跟我在一起之前分开的，这让我很犹豫。如果不是你刚才说，人类会痴迷于自己内在的激素甚至要靠一些药物的作用，我想到了我自己其实和他们一样，对于让我快乐的人，我总是想跟她在一起。”

“现在不时在一起了吗？”

除了我自己做的梦和我想象的画面，他无法知道以外，吴院士似乎对我的情况很了解。

“可是我想有别于这些人，我不想受制于自己体内的感受，我想做出一番成就，所以我想再问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有关人类的命运，如果找不到方法，人类灭绝，什么人与人之间思维方式的区别也就不重要了。”

“是不是血清加速研制的问题？如果是，请快讲，已经快2点了。”

“是的，那天我不是提供了一个方案说，空投针剂吗？”

“对啊，你提供的这个方案，非常合理。”

“接下来这个方案，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想知道，是否有这么一种抗体，可以弥漫在空气中，被人的呼吸系统吸入，进入血液，从而抑制病毒的活性？”

“啊——你真聪明，不过这种方法一般只能用来解决一些小毛病，像这种‘超级病毒’，能行吗？”

“你跟我说说这种方法吧。”

“好，首先用是实验室里快速培养出来的血清，将其中的抗体提取出来，再进一步快速提纯，干燥，然后用高压把它和氮气一比一压缩在一个长20厘米，直径3厘米的圆管里，压缩成液体保存，到用时，再释放出来，这叫血清喷雾或者叫抗体喷剂，药效是差了点，但是总算可以省去扎针的时间了。不过这种方法还是需要一种把血清里的抗体快速提取的方法，我觉得已经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了，只要加派人手。”

我站起来，向他招招手，我们一同来到电脑前，我将几个关键词输入“搜索软件”，让它自行整理出一篇关于血清、抗体快速提纯的方法。

数分钟后，文章生成了，他扶着眼镜贴着屏幕读了一遍，然后开始思考。

我也想到了一些东西，就告诉了吴院士，让他可以全面而彻底地解决这次疫情：“你说可以做成血清喷雾，这样速度会快很多——先将大部分抗体提纯做成喷雾，然后在病毒肆虐的各个城市中人口密集的地带空投下去，让喷雾落到地面后管子的外壁碎裂，让血清喷雾自行通过空气传播，整个过程有点像轰炸，人们甚至可以足不出户，打开窗户就能吸入；至于远离人口密集地带的，可以做成针剂用防撞的保护装置包裹住，再空投到附近交通便利的地点，配合当地的医生帮助病人注射。”

“轰炸？！”

我脑中想象着那天眼前出现过的画面，做着手势：“从高空投下的一根根圆管，然后投放到地面碎裂，气体从中喷出，人们站在大街上，气体的包围中。”

“你真是个天才，我恐怕要再找时间跟你聊聊有关问题，建议你去申请专利，哪怕你不去，我也会帮你提名贡献奖的……”他指了指电脑，“我也从这篇文章里知道了具体方法。好吧，既然方法都知道了，就不打扰你了，我要赶紧去实验这个方法，估计要叫上军方的人来空投。好！我走了，不用送了，我助理在外面等我。”他拍了拍我肩膀，抿了抿嘴，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出去。

他这么一说，我脑中就开始想怎么做那几个感应器，让这个分布式系统完善起来。

我开始呵呵傻笑，还自言自语道：“智恒啊智恒，你怎么就选中了我？”

说完，一阵阴风袭来，吹得我有些发冷，赶紧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