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问答
书名:浪迹在战国时代的法师 作者:八久1
第十章 问答
又是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雨点们打在池塘里,打在柳叶上,打在亭檐上,微风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芳香,田地里刚下土的种子们都捧出了嫩绿的新芽,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
两个男子盘坐在湖心亭中,中间放着一个小桌,桌上摆满了黑白二子。“又输了,又输了,还是施主棋力高超。”那个光头的和尚说到。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小胜一子罢了,要不是法师相让,我哪里赢得了,还是法师厉害,掌控自如,输赢随意。”穿着宽松和服肩上和腰上都缠着白布的男子说道。
那和尚认真的看着男子,男子一脸坦然,双眼中都是很真诚的模样。和尚对自己的棋力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若是下下五子棋也就罢了,只不过这个时代哪里有五子棋可下,所以下的必定是围棋。
于围棋一道而言,和尚就是个臭棋篓子,简直菜到家了,就是那些新学围棋的童子稍有天赋也比他厉害。缠着白布的男子能说出这样拍马屁的话来,还得装作一脸真诚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这两人正是云尘与忠二,自那日离开后他们便来到了这个龍造寺家的秘密据点,这个据点竟然就在朝仓城中。难道最危险的地方还真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那日他们坐马车悄悄进的城来,到如今已近半旬了,小谷家毫无知觉,龍造寺家的底蕴不容小觑啊。
“家主,大人,该喝药了。”
两个十五六岁的侍女端着两碗汤药从走廊里过来,恭敬的献上了。云尘与忠二取了药喝下,顿时满嘴都是苦涩的药味,云尘甚至皱着眉头,勉强才把药喝下,真是太(TM)苦了。
“可是药不合法师的心意?”忠二说完也不等云尘回答,怒斥侍女,“怎么煎的药,不知道法师讨厌苦味吗?来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侍卫随即前来,开始动手。两个侍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磕头,哀求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绕过奴婢这一次吧……”声音很是凄惨。
“且慢”,云尘当然不能看着两个侍女被拖下去,虽然他知道很大程度上忠二是做给他看的,但他若一言不发,这两个侍女还真就被拖下去打死了。“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凡是药,大多都是苦的,我不过是喝不惯罢了,况且这还是我开的方子,与侍女何干,且放过他们可好?”
“既然法师开口了,那就放他们一马好了,还不快谢谢法师!”忠二说道。
“谢谢法师,谢谢法师……”两女忙不迭的说道。
“还不快滚。”
“是,是……”两侍女连声答应,收拾好喝药的药,放在盘子了端走了。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良久,忠二问道:“法师看小谷家如何?”
“小谷国主甚有韬略,掌管朝仓十多年来,封龙川,控煞气,灭毛里家,拓百里之土,后安民生,与民休养生息,朝仓日强矣。”
听云尘这么说,忠二很是不喜,却没有表现出来,又问:“那法师看我,看龙造寺家如何?”
“施主勇猛坚毅,有一往无前之势;龙造寺家三代掌控朝仓,威严早已深入百姓心中,即使失势,在朝仓依旧来去自如,乃是天下有数的大家。”
听到这里,忠二眉头外展,很是高兴,又问:“法师看我重掌朝仓如何?”
“施主剑术高超,朝仓无人能敌,又有龙希在手,麾下听命,若重举家旗,小谷家必不能敌,重章朝仓指日可待。”
云尘一说完,忠二再也不能掩盖脸色的喜色,激动得拍着桌子。“法师也这么认为?太好了。”
云尘撇了撇嘴,这是一个个人武力能镇压整个国度的时代,忠二本就是世间最强大的武士的之一,又经龙川一战后,身体或许不能恢复巅峰时了,可是对于剑道、对于力量的理解却更加深刻,等伤势恢复,战斗力肯定更胜以前,又有龙希这兵绝世名剑在手,别说朝仓,就是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哪个武士一定能胜他?或许有,野远在本州了。
忠二反映过来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忙喝茶稳定情绪,得到云尘这样一个大法师的认同,让他的把握又多了两分。
“法师来助我可好,待我夺回朝仓,你就是我朝仓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云尘笑而不语。忠二发现自己有些唐突,道:“让法师见笑了,今日就不再谈国事,谈些风雅事吧。”像这样的大事总的给人一些时间好好考虑才是。
聊着聊着,云尘突然问:“施主修习剑术多久了?”
“我八岁开始正是学剑,到如今已有三十多年了。”忠二喝了口茶,又道:“怎么,法师对剑术起了兴趣?”
云尘没有否认,他确实对剑术起了兴趣,尤其是东瀛这以唐横刀演化而来的武士刀所修行的剑术起了兴趣,那日龙造寺柳南的一剑震撼到了云尘,那一剑挥出不仅威力绝伦,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让人深深陷入其中,好像后世听过的拔刀斩。
“我的确对剑术起了兴趣,那真是世间最美妙的艺术,每一剑都仿佛深入人的灵魂,让人控制不住自己,好似飞蛾扑火般扑过去……”
“法师觉得剑术很美?”
“云尘点了点头。
“学剑时可一点都不美。”
“美好的事物不都这样,就像那冬日傲雪凌霜的梅花,那一朵不是经历了彻骨寒呢?”-
“法师说的有理,只是”,忠二上下打量云尘了一番,“不知法师年岁几何?”
“已有十七载春秋矣。”云尘答道。
“不知法师以往可曾学过剑术?”
“不曾。”
“那就可惜了,法师已经错过了学剑的年龄,如今不是不能学,只是骨肉几乎都已定型,恐怕难以达到至高的成就。”忠二用上了委婉话语,担心打击到云尘,没有说他不能成就。
“古往今来,修习剑术的人数不胜数,又有几人能达到那至高的境界呢?如果还能修习剑术,与我而言已经时莫大的荣幸了。”云尘说道。
忠二并不想教授云尘剑术,这个世界哪个家族,哪个流派愿意将自己的剑术传给外人呢?又担心云尘因此耿耿于怀,坏了他的计划,也罢。
“倒是我着相了,法师所言甚是,能修习剑术已经时我辈莫大的荣耀了。法师与我有救命之恩,正好明日我要教授犬子剑术,法师若是不介意,明日便一起来吧!”
“如此,就多谢施主了。”云尘双手合十,郑重的向忠二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