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希的威慑力

“如果按惠能大师的说法来看，天下只能少数人能成佛乃至无人成佛，但是如果按神秀大师的说法来看，那就是天下人人都有成佛的希望。”云尘这一次用上了狮吼功的技巧，声音洪亮，哪怕是传遍整个会场都没有衰减。

众人安静下来，都想听听云尘还有什么见解，“诸位认为五祖选惠能传承衣钵是正理，那岂不是断了天下人成佛的道路！尔等不欲成佛吗？”

“难道佛主所说的普渡众生是假的不成？”

正待云尘还要继续发问时，山下的朝仓城东门突然冒起烟来，黑烟冲天而起，即便是在朝仓寺也看的清清楚楚。

观礼的众人初始还不明所以，直到打杀声传到山上来才纷纷色变。武士们再也顾不得观礼，急冲冲的向朝仓城赶去，其余众人乱作一团。忠二起事了。

和尚们也慌了，要向朝仓城里赶去，云尘爆喝一声：“论道还未结束，尔等要往哪里去？”

弥僧慌忙答道:“云尘法师，论道可否推迟几日，朝仓城怕是出了大问题。”

拖住在场的众人，尤其是朝仓寺的和尚正是云尘的目的所在，哪能放他们离开，“今日事，今日毕，论道哪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你这和尚，好不讲理，今日情况紧急，哪里还有功夫与你论道！”却是了济呵斥道。

“难道在尔等的眼中，世俗的权力变动比佛主还要重要吗？既如此，尔等还当什么和尚！”云尘气势十足，步步紧逼。

“唉-”，了慧低叹一声，道：“云尘法师，今日我朝仓寺认输了，论道到此为止吧。”说吧带着众和尚要离开。

朝仓寺的和尚们一离开，云尘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哪能容他们离开。暗道一声罪过，又是一声爆喝：“且慢，小僧还有问题。”声震四野。

了济气的鼻子都歪了，“小和尚，你找死！”

“小僧死不死不知道，只是诸位这一走，朝仓寺恐怕就再无活物了。”

了济怒极反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屠我僧众。”说罢带着一干和尚将云尘包围了起来，住持了慧皱着眉头，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云尘。

云尘将手中高高举起，说：“那龙川的魔王就被我封印在法杖之中，诸位若是走了，魔头作乱我可管不了。”

此话一出，连了慧都陡然色变，围着云尘的众僧人纷纷止步，再也不敢靠，近双方如此对峙起来。

最后还是了慧开口：“云尘，你意欲何为！”直呼云尘法号，连法师二字都省去了。

“小僧法力低微，想借诸位高僧之力彻底超度了这个魔头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话说中虽是求人，却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在朝仓诸僧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和尚们一时不知所措，纷纷看向了慧。了慧迟疑了一小会，道：“不知法师与叛乱的人是何关系？”这老和尚倒也精明，已经看出来云尘是有意拖住众僧，让朝仓寺的力量无暇参与平叛之中。

“今日起事的唤作龍造寺忠二，正是与小僧一同封印魔王龍造寺柳南的那个武士。”

问的此言，寺里上了年纪的和尚们脸色大变，只余一些年轻的和尚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师父师叔们听到龍造寺忠二后为何如此震惊，还有那魔王为何与叛乱的人一个姓氏，也不知是何关系。

一时之间双方相对无言，与周遭的嘈杂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老和尚了慧长叹一声，“今日当真我是我朝仓寺的劫数，既然是我朝仓寺曾犯下的过错，今日就应劫吧。了济、弥僧，召集众弟子，准备超度柳南阁下。”

年轻的弟子们不知道寺里当初犯了什么过错，为何要称呼魔王为阁下，不过住持下命令了，就得遵从。云尘也不清楚当年小谷家夺权朝仓寺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如今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以至于还要向年轻一代隐瞒。

这下子寺里的和尚们都被召集了出来，那清一流的光头比先前还多，对于柳南，他们是一点都不敢怠慢。四周的哭声愈发的大了，看装束有不少该是和尚们的家眷。

云尘将法杖插在了中间，后退了好些步，才对和尚们说：“诸位做好准备，柳南要出来了。”

一些年级偏小的和尚们组织混乱的百姓去了后山，不过片刻寺前就再也没有闲人了。

云尘捏了个法决，陡然间风云突变，万里晴空消失不见，黑云密布，天地之间都变得压抑起来，一股庞大的妖气从法杖中冲天而起，恍如末世一般。

朝仓城里正在指挥家将攻打城主府的忠二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了朝仓寺方向，腰间的龙希震动不已，竟然还有一抹黑色在剑上不断蔓延。

忠二握住了剑柄，龙希安静了下来，黑色被血色吞噬一空。

“父亲，那是？”问话的正是隆盛，他的盔甲上沾满了鲜血，这个修习剑术多年的少年，今日终究还是染上了人血，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完全不见初次杀人的不适应，这个时代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兴许人们都习惯了吧。

“大总管，你且带一队人马，去支援云尘法师，顺道将寺里的家眷控制起来。”忠二下令，至于到底是支援云尘居多还是控制家眷居多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嗨。”他完全不担心他带领走一队人马后，家主能否攻下城主府的问题，在他看来，龙希在手的家主，是无敌于天下的。

一小队武士急急忙忙的赶往朝仓寺，久久没有等到和尚们的支援的小谷国主再也等不了了，他派了一队亲信前往寺里求援，如今他已经被困在府里，命令无法下达，很是焦急。

他本意是突围出去，找到自己的军队，但在府门口看到那个身着胴具足甲，持剑轻轻一挥就报销了他好几十个武士的叛乱首领后就再也不敢出府。

那把剑是龙希，哪怕他已经二十年没见过，哪怕那边剑如今变得血红，他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几十年的噩梦，他怕就像梦里一样被轻易的斩于剑下，他只能依托城主府的结界抵抗，哪怕他知道他出去的越晚支持他的人就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