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烟雨朦胧

淅淅沥沥，这个时节总喜欢下雨，仿佛不下雨就不安宁。

有的人喜欢雨，遇见雨天就会心生欢喜，云尘就是这样的人，哪怕现在他正在赶路。

头上的斗笠老早就湿透了，僧袍下摆如今粘了好几滴泥水，他也懒的管了，远离朝仓那个是非之地后，他可算又自由了。

距离超度柳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龍造寺家是不想让他离开的，无论是忠二还是隆盛。

忠二不想放他走，是需要他的战力，需要制衡朝仓寺，哪怕如今朝仓寺已经向忠二投诚，作为上位者天生需要平衡治下各方。

隆盛不想让他走，是还没听够他那些游历故事，经历朝仓之变后，隆盛对外面的世界更加好奇，大抵在他成为朝仓未来的国主之后，他清楚自己再也没有游历四方的机会了。

但云尘依旧走了，朝仓平定后忠二再也没有理由留下云尘，他以那一剑作为条件希望云尘留下来，云尘拒绝了；成为一方诸侯后，忠二也不能如以往那般威胁，如果他想治下安宁的话。

法杖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于是路上就留下了一连串的小洞，这些小洞间距统一，大小相似，如果被那个农夫看见了，说不定又会多出一个爱在雨天打洞的妖怪传闻。

云尘腰间挂着一把剑，或者刀。虽然他拒绝了与忠二交换那一剑，但并没有改变他对剑的喜爱，只是交换的条件是他下半生的自由，只好无奈拒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剑术取自有罢了。

忠二以一个剑道宗师的身份说他不可能学好剑术，云尘不信。

他的手指修长，正好使剑，他还有一颗渴望剑道的心，仅仅只是年龄太大怎么能阻止他，十九岁学剑就很晚吗？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什么神奇的事都可能发生，说不定下次见面他的剑术就可以和忠二比肩，乃至超过他。

九州的气候跟中土江南差不多，春雨往往都伴随着雾气。云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好多。

记得他以前去北方，北方的朋友非说那里的霾是雾，还与他争论。那分明是霾，在雾里可以尽情呼吸，在霾里你用力吸两口给我看看！

“叮-”法令响了。云尘并没有感觉到风，看来这雾里躲藏着什么妖怪。

看着手中的法杖，由不得云尘不叹息。法杖在老和尚手里一辈子，经岁月沉淀愈发精美，而到他手里才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上边被龙希砍出的几个大口子暂且不说，法铃都坏掉了一大半，如今想要再用法铃奏出音韵显然是不可能了。

这柄法杖经不起激烈的战斗了，单纯作为法器使用还是能够胜任的，如果还想如以往一般来近战，恐怕在下一次战斗中就会被损毁了。

“看来是时候打造一柄属于我自己的兵器了，好的兵器在这个世界助力太大了。”

云尘又想到犬夜叉，没有铁碎牙的犬夜叉只要是个稍有能耐的妖怪都能欺负欺负，但是有铁碎牙的犬夜叉连杀生丸都可硬抗，虽然在云尘看来很大程度上不过是杀生丸让着弟弟。

“我需要一柄什么样的兵器呢？我会使杖法，最近又学了剑术，我的兵器要是既能当杖使，又能当剑师就好了。那种兵器适合我呢？”

云尘搜遍了脑袋里能想到的所有兵器，硬是没找到一款既可以当杖又可以当剑的武器。

“叮---”法铃又响了，这一次比上一次响亮的多，躲在雾里的妖怪已经很靠近云尘了。

能让法杖屡次示警的妖怪都不弱，云尘警惕的看着四周，却什么多没有发现。

雾气变得更浓了，稍远的地方都不再可见，雾气似乎在向云尘逼近。

“这雾有些不对，何时变得这般浓郁了？”云尘撑开了结界。

结界不如以往那般金光闪闪，反而显得有些若有若无，两次逆运心法后，他的法力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

法力加持在法杖上，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探去，然而，除了雾，还是雾。

结界内的雾气被驱散开来，云尘才发现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看不清前方，云尘只好看着脚下走，不至于偏离道路。

“何时这般路上也有了妖怪盘旋？”云尘有些疑惑，这可是通往朝仓的大路，离朝仓城也不远，按理不会有妖怪才对。

“或许是被前几日朝仓逸散的怨气、妖气、血气吸引过来的。”云尘分析，“朝仓寺的和尚们应该能处理好，毕竟他们主力并未折损，只是消耗过大。”

走了许久，雾气依旧为散，反而更加浓烈，试探着结界，云尘有些生气了，这是把他当作猎物了？

“真是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这妖怪应该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要不然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发起攻击，反而一直试图迷惑他，只是还没想到哪个妖怪用雾气做掩护。

云尘掏出一张现妖符，激发后扔进了雾气里，火光一闪，雾气里什么都没有。

云尘又掏出了几张现妖符，扔向不同的地方，火光闪过后，依旧什么都没有。

云尘犯难了，雾气范围那么广，如何才能将躲在里边的妖怪找出来？

云尘索性找了片空地，将法杖插在地上，在结界里修炼起剑术来。

云尘练习的都是基础，一记劈，一记撩和一记直刺。劈和直刺都很简单，练习方法和字面上差不多。

撩要稍微复杂一点，可以是进攻式，也可以是防御式，稍加变动就是格挡。

云尘练习了很久，他很有耐心，大不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有结界在他可以睡的很安稳，就是条件有些差，希望晚上别在下雨。

云尘可以继续等，妖怪等不了，他已经和云尘耗了许久，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于是他主动进攻了。

大片大片的雾气涌向结界，贴在结界上，由于雾气实在有些多，厚厚的围在结界外，以至于结界内都变黑了。

“怎么还是雾气？他不应该亲自动手吗？光凭这雾气，就是玩一年我都耗的起，更何况雾气迟早会散去。”

“不对，这雾气有问题。”

云尘又拿出几张现妖符，扔向了雾气里。火光连闪，在火光绽放时雾气都会暂时退去。

云尘又观察了一会，“原来如此，你不是躲在雾气里，你就是这雾啊！”

三张镇妖符呈品字形飞进了雾气里，一声尖叫传来，果然有一团雾气不同寻常，别的雾气会散开，这团不会，别的雾气无惧镇妖符，这团雾气却会。

镇妖符中间一团雾气正在不断挣扎，一张人脸在雾气里显现出来，面目狰狞。

“原来是烟烟罗，烟烟罗不是烟吗？何时也会出现在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