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醒开颅术（上）

    蕾申50纪年9月5日，维晶线磁悬浮列车手术厢内。

陈淋淋闭着眼睛，躺在手术床上，她的脑袋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像戴了一顶白色的棉帽。

主刀医生陈主任朝詹姆斯打了个手势，詹姆斯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淋淋……陈淋淋？”詹姆斯小声的呼唤着手术床上的女孩。

为了让陈淋淋看到詹姆斯，手术床倾斜了一段角度。

“香蕉。”

“苹果。”

“梨。”

“橘。”

“葡萄。”

陈淋淋开始不安地乱动起来，她不断地朝四周张望着，似乎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陈主任赶紧关掉开颅钻，詹姆斯对陈淋淋说：“没事，没事，听哥话，只是麻麻的，一点不疼。”

“手术还要30分钟才开始呢，这就吓死了？”詹姆斯说，“要么我给你讲故事。”

“一个星期前，我还在维亚多海滩上晒太阳……”詹姆斯讲起了他的一段传奇经历。

詹姆斯坐在一张木制的安乐椅上，安乐椅的旁边是一张塑料凳子，凳子上是一本白色封面的书《伊珊姆蕾申刑法大全》。

“侬好，请问侬想要什么？”穿着比基尼的妖艳女服务员端着一个不锈钢盆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点心，“‘蟹壳黄’结棍，这东西还有诗呢，‘未见饼家先闻香，入口酥皮纷纷下’，这是维亚多的风味小吃。”

旁边那位绅士时不时便瞥向詹姆斯，嘴上念叨着：“蕾申刑法条例第124条，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嗯，依照法律定罪处刑……处刑……法律没有……名文……”

詹姆斯的手机响了。

手术室内，詹姆斯对陈淋淋说：“对，的确是四个，一个蹲在我九点钟方向看杂志，那本杂志的比基尼女郎封面都颠倒了，另一个是在我两点钟方向，他在打手机，我每次望向他的时候，他都将脸别过去，他足足打了两个小时的手机，真是辛苦他了，还有一个在我身后六点钟方向的，他在喝咖啡，他的咖啡杯拿到嘴边就忘了放下，一直举了半个小时，当时那儿的天气很热，而他们都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真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哦，对了，还有第四个家伙……”

没错，他就是第四个可疑分子。

那四名可疑分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哐啷”的一声，女服务员的餐盘被撞飞，盘子上的美食全都翻腾而起。

手术室内，詹姆斯满脸的尴尬，说：“那女的穿着内衣，我真不知道该把钱塞进她身上哪个地方，我当时迟了两秒，她啊，就是那个性感的大姐姐，她一见钱，便把胸部往我这里伸，天啊，接下来嘛……你懂的，我是塞了进去，但我保证，我当时是闭着眼的……待会你千万别告诉爱丽丝，更别告诉佟女节，这非常重要！”

“味道不错！”詹姆斯说着，继续朝厕所狂奔。

那四个可疑分子跟着他跑进了厕所。

“我叫李驰翔，很抱歉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李驰翔说，“你没必要卷入那样的政治纠纷！”

“我们不会让你去晶贝！”

李驰翔取出电击棍，说：“那不好意思！”

手术室内，詹姆斯说：“他们那四个做么这么急，我的可乐还没喝完，他们就上了，接下来，我们就开打，幸好厕所里没人。”

李驰翔飞来一脚，一块塑胶门板，出现一个洞。

其他三名特工冲过来，举起电击棍，往詹姆斯身上招呼。

詹姆斯轻轻推了推李驰翔，他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正好，厕所的角落里有一只红色的塑料桶，桶内盛满了水。

蓝色的电弧，爬满他们全身。

蓝色的光，闪烁不停。

李驰翔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同事，一时手足无措。

詹姆斯则跟在塑料桶后，一同扑向李驰翔。

手术室内，詹姆斯说：“当时的情况非常惊险，我只好用了一招太极拳里的‘六封四闭’的打法……”

他的胸膛，便是破绽。

两声结结实实的闷响，李驰翔飞了出去。

李驰翔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詹姆斯驾驶着磁悬浮滑板，在磁轻轨上飞驰。

离登机时间仅剩30分钟了。

手术室内，詹姆斯说：“你也知道，维亚多的车是好拥的，那里一塞车，简直能塞个海枯石烂——我只能用脚跑。”

机场并不远，詹姆斯很快就来到了航站楼一楼的候客大厅。

一群穿着朴素的人聚在咨询台前，他们的衣服很多都褪色，略显泛白，跟一些经理白领等人的光鲜衣物比起来，他们显得颇为突出。

詹姆斯从他们身旁进过时，他们纷纷看向詹姆斯。

手术室内，詹姆斯说：“很奇怪是么，他怎么知道我要去晶贝。”

詹姆斯和老人去了一旁的“绿茶厅”。

“绿茶厅”里的顾客一个接一个地从詹姆斯身旁走过，很快，茶厅就空荡了。

詹姆斯说：“赵爷爷，这里禁止吸烟。”

“赵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您说话重了。”

“哦？那y头还不赖嘛。”

手术室内，詹姆斯说：“老人家就是这样，总是说这些——唉，有时我也会想想爱丽丝，不过工作真的很忙，要说见她，真的很难挤出时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不负责任，我这不就去看她了嘛。”

手术室内，詹姆斯忽然不说话了，他望向窗外——一片片低矮的农舍掠过窗玻璃……

“老伴的身体不怎么好，经常生病。”老人说，“她走路要拐杖，干什么都麻烦，儿子想让她搬到城里住，她说‘不去，妞妞回来，她好方便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