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 新鲜
书名:丛台乱 作者:海参公公千岁
一七九 新鲜
田单据守的济水南岸,峰峦叠嶂地势险峻。
南边河岸多为悬崖峭壁,少有的几个渡口与平缓河滩都被都被田单囤了重兵严防死守了起来。但是河岸潮涨潮落,在河边安营扎寨很容易被水淹没,并不适宜人类长时间再次逗留。田单命人将长长的木桩钉入河边浅滩,再在木桩上铺设木板,制造平台和防御墙,这样建造的防御工事直接将对方敌军阻挡在河水里面,避免敌军游过浅滩登上陆地增加不必要的损失,同时又不必再畏惧忽高忽低的河水。
乐毅在北岸安营扎寨并不占地利优势,虽然河的北岸都比南岸地势要高一些,但济水的北岸地势虽高但非常平缓。乐毅的旱营离河水较远,布置的中规中矩,但水寨则的修建方式大体与田单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田单防御,而乐毅则要建造码头停泊船只准备进攻。
沿河两岸的民船早就被田单使人搜集起来,付之一炬。乐毅想要渡河就必须自己制造。
乐毅使人四处伐木,准备造船的材料,而田单也没有停歇,他要抓紧时间加固防御,制造各种守城器械。他在谁寨外的河道里面布满了削出尖刺的竹木,还往山崖上面布置了瞭望哨和投石机,如果乐毅胆敢驱船前来强行冲撞齐国水中的营寨,首先船会被布置在河道中的暗桩卡住无法近身,其次会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击中。
乐毅军中很会水的探子,经常黑夜里偷偷抹黑划小船去偷窥田单的营地,听说田单一心一意的在水下布置,乐毅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什么叫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他算是深刻的领教了,毕竟造船需要很久的时间,乐毅也没有打扰田单布置营地,田单一边建设,乐毅就一边了解,从田单水下尖刺的范围来看,齐国此时投石机的力道也不过尔尔。
投石机嘛,乐毅以前觉得这种东西肯定是越大越好,越大,绞索越多,就越能说明抛出的石头更重,飞的更远。但自从屈敏把螺旋,齿轮、杠杆等东西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样子更加小巧但威力巨大的投石机诞生了。
这种小巧的投石机是专为燕国军队设计,因为燕军已经不太需要抛投石头这种东西来靠重力破坏的物品了,因此只要能抛的更远就行。
虽然说屈敏也不过就是墨家一个普通的弟子,但是因为有无双能够和他相互成就,这才让燕国的一切都看起来很新鲜。乐毅看着营地中忙的上蹿下跳不亦乐乎造船的屈敏,回想起燕国君臣第一次定下要进攻齐国时候的事。
许钧当时就笃定的说:“如果齐军不傻,他们还会死守死守济水,因为这地方是绝世天险,很难被攻破。”
听了许钧描述的齐军半水营寨,无双用疑惑的语气问:“听起来这营寨很怕火的样子……”
此时的战国并没有太大的船只,毕竟行船需要划桨,而越大的船越需要更多的人力来一同划桨,力量一致这船才能行走。但无双知道帆船的原理,听说乐毅隔河与田单对峙就突然想起了东吴帆船。中国帆船最早起源于汉代,虽然不比西洋三角帆,但胜在简单方便。
屈敏被召进王宫之后就看见无数趴在殿前的太平缸上面,不知道在鼓捣一些什么。
走近一看,发现她用纸折一只小船,还在小船上粘了一个怪模怪样像个扇子一样的东西,用嘴呼呼的吹着。
“大王……您这是……”屈敏疑惑的问。
“屈敏,我要你赶紧研究出能够有帆的船。”无双一边指着小船,一边说到说到:“你看,在船上增加一根桅杆,顶端装上滑轮,在有风的时候,就可以把帆像旗子一样升起来。在风的作用下,不用划桨,船也可以向前行进。”
看屈敏点了点头,无双给他看了自己用炭笔画在纸上的草图说:“你需要实验一下材料的强度,桐油布上面加固竹竿应该更狗支持船帆的强度,但是桅杆才是最大的受力点。如果船上只有一根桅杆一个帆,只能顺风行驶,如果船上大小设计四个帆的话,将帆倾斜就可以逆风行驶。”
虽然屈敏对无双说的所谓逆风行驶深表怀疑,但他还是揣着无双画的草图回家研究去了,毕竟能不能逆风行驶是小事,能在刮起北风之前,给乐毅的船装上帆比较重要。
随着许磐和李文他们土改工作收进尾声,屈敏也来到了前线开始指挥建造新的帆船。
四帆帆船果然与众不同,在风里作用下快的像离弦的箭。乐毅等人一时也无法适应船舶的颠簸。只能在已经占领的黄河上面一点点的适应新的帆船,慢慢的操练。
田单并没有想过要主动越过济水与燕军对战,因此除了侦查的小船,齐军并没有大量制造船舶。天气晴朗的时候望楼上的士兵惊异的发现对岸的船上都加装了高高的杆子,不知是什么怪东西。
两军对峙到了秋天,田单有些焦虑,他害怕河水冰冻,让燕君能够如履平地。他想起当年无双制造了大量的投石破冰装置,可以都已经被墨家巨子摧毁。所幸尽管临淄和稷下学宫蒙难,田单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些当年为墨家和无双工作过的工匠,命令他们知道当年那种可以把重锤拉回来的投石装备,只要能够保证营地前方不会结冰酒可以了。
‘但乐毅看着军营北风刮起的旗帜,知道己方攻击的号角即将吹响。
济水并不是一条特别旷阔的和河,当北风就能鼓起风帆,船行致对岸不过须臾之间。
接受训练的士兵将一桶一桶的火药搬上了船,趁着涨潮与北风顺流而下很快酒接近了田单的营地。
帆船靠风行驶,不需要大批人力划桨,因此船上数量有限的水手能够更多的投入战斗。四帆大船装有投石机和火药球行入投石机射程就纷纷下锚收帆。而更多的单帆小船的船头装有利刃,船身塞满浸了油的柴草,船上的船员点燃柴草以后就跳入水中,斩断与大船相连的绳索。
船身轻巧,趁着涨潮多数能够越过田单在水下布置的暗桩,乘着风飞速的撞到了齐军水寨糊着泥巴的木墙上。
齐军发现燕君顺流而下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第一轮石头砸下的时候,已经有一批小船钉在了水寨上面,一群手持长戟的士兵试图把燃烧的船顶离,但刮着北风,浓烟和灼热的空气顺风侵袭女墙上的士兵。
更有得船,桅杆和船帆一起被点燃,借着风力直接砸向了墙里。
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推来了锤车,自从在云中大显身手以来,各国军队都仿制了一些。重锤狠狠的击打在船头与墙相连接的位置。手忙脚乱的往墙上浇水,试图阻止火势向者内部蔓延。
投石机并不算精准,能不当打中顺风而来的火船,全靠运气。
远远落了锚的帆船也并未停止行动,船上装有投石机,向水寨内抛投燃烧着的松香火药球。营地内的士兵都被火船吸引到了寨子最外边,哪里想到船上那么小巧的投石机能够产生如此强大的动力呢
从小船上跳入水的水手们顺着自己割断的绳子爬回到了大船上,一起加入了战斗。
位于高出的投石机朝着船只抛投石块,但是齐军制造的投石机并非用于远程打击,而是准备破冰和防止船只靠近,而位于高处的投石机能扔的远,但是准头并不好。
很快火舌肆意蔓延了起来,在木板上的齐军成了人间炼狱。
眼见山上齐军的投石越来越有准头,燕军的油罐子和火药球也扔差不多了,纷纷生气船帆,拔起船锚远离了投石机的射程,调整了帆的方向逆着风回港去了。
田单在比较安全的后方营地,但他们也被浓烟烈火炙烤的晕头转向。
没来得及逃到岸边的齐军瞬间被火舌吞没,大火随着北风瞬间席卷了陆地上的军营,齐军一日之内被燕军用火烧了好多个营地。损失十分惨重。
齐军哪里见过这么新鲜的玩意儿?又是帆船又是火药,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田单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心惊胆寒的齐军,他明白此时的燕军非彼时的燕军,死守济水已经不是一个能够抗敌的办法了。很快带队向者临淄撤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