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迷局

“太晚了，我们也累了，”不知怎的，看着垂头丧气的贝克，吴小北一点畅谈胜利的心情也没有，于是对约翰直言道，“能不能先让我们先休息一下，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好，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照片事件对约翰也有影响，他叹了口气，把女秘书叫进来，安排了几句，然后很客气地请吴小北等人跟着女秘书走。

“别太伤心了……”吴小北拍了一下失魂落魄的贝克，看了一眼正盯着二人的约翰，然后安慰贝克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照片里的人。因为，她就是为你存在的，哦，或者说，你就是为她存在的，”吴小北有点乱套，忙道，“或者说，你不存在她的存在就没意义，或者说，你若见不到她，那么，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你肯定会见到她！”

“我真的会见到她？”贝克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之光，虽然吴小北的话，谁听了都有点犯迷糊。

“当然，这个——”吴小北还想再多解释几句，却被一旁的约翰及时打断了。

“——这个回头再说，”约翰跟吴小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再透露秘密了，然后道，“你们也累了，快快休息吧！”

“不是，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贝克站起身，指指吴小北，对约翰指挥官说道。

“有什么都明天再说吧，我还有事要跟你交待，让客人们先休息，他们劳苦功高，真的累了，”约翰强笑了一下，对贝克道，同时示意吴小北赶紧走。

吴小北识趣儿得很，笑着朝贝克和约翰点了一下头，跟着众人走出了指挥室，回头看时，约翰真的搂着贝克的肩膀，在语重心长地交待什么……

“你说约翰和贝克能谈些什么？”回到玩具车控制室的吴小北舒适地躺在沙发椅里，见雪莉没什么事，跟霍夫曼打个招呼，放心地问布丁道。

其他人都呆在玩具车的白色门厅里，每人都发了面包、矿泉水还有火腿肠，原地待命。

诸多主张的麦克和缪勒，经过这一番亡命之旅，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几口吃喝完毕，找个角落，倒头便睡。

“肯定都是一些听起来有用，而其实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屁话，”布丁回答吴小北道，“各个时代，各个地区，各种形式的领导全是这样，都是官话套话的专家。”

“不知道你们怎么样，我总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吴小北抽出两块“绿箭”口香糖，糅成一个小球，抛起来，然后用嘴接住，边嚼边道，“说是骗局吧，又不太像，说不是骗局吧，感觉又处处不对劲，总之怪怪的。”

“地堡里的人蒙在鼓里，这个是确定的，”布丁背对着吴小北，正在向电脑里输入一串串的指令，机器杀手的先进武器已经被带入了玩具车，损毁激光枪的各种参数已经提取分析完毕，布丁正在操纵高精密车床，加工激光枪被损毁的部件，把激光枪修好，以期加以利用，“他们不停地被洗脑，对自身及周围的一切，深信不疑，知道的秘密恐怕还没有咱们这些外来人多。”

“他们就像一群怪人，”雪莉插言道，“一小部分时间挺正常，但大部分时间不正常，看不懂。”

“有种感觉，他们正被一种很神秘的系统利用着，为了达到某个还不能确定的，但肯定很诡异的目的，”霍夫曼喝了一口茶分析道，“那种神秘的系统异常强大，要是被纳粹控制了，那么可以想象，世界必定终结。”

“这个倒不必太担心，”吴小北对霍夫曼说道，“那些机器人，对缪勒可一点没手下留情，要不是这老小子比谁都惜命，躲得比谁都好，恐怕已经挂了，”吴小北分析道，“死的德国兵也不比英国兵少。那些机器，并未给德国人留什么特征、服饰上的优待识别程序，看来跟德国人的关系不大。”

“起码直接的关系不大，”布丁说道，它正紧盯着电脑，监视着精密车床的运行，车床正在车一根枪管，“还真不好确定那背后的元凶是谁，‘地网’，还是‘X网’？”

“嗯，又是一道难题，”吴小北嚼着口香糖道，“依缪勒的情报，无论是‘地网’，还是‘X网’，根本都不存在，”吴小北举起双手一分，对布丁说道，“南国北国如果仅是约翰的一个想象，又哪里来的什么‘地网’和‘X网’？”

“这样看，‘X网’又不好了，”布丁一皱眉说道，“它好像在帮人类，其实又跟‘地网’合作，一起蒙人类。”

“我看暂且认定‘X网’是存在吧，不然根本没法继续下去，”雪莉道。

“简直太疯狂了，”霍夫曼吹气爆了一下嘴唇，做了一个简直无法接受的手势，道。

“没错，”布丁盯着电脑，操纵机械臂将车好的枪管放在另一支做好的枪管旁边，开始加工其他损毁部件，“相信我们沿着‘地网’和‘X网’这条线追下去，一定可以有所发现。”

“不知你们注意到照片没有？”吴小北接过雪莉递来的啤酒，取出口香糖，喝了一口啤酒道。

“什么照片？”雪莉问道。

“啊，你们在玩具车里，可能没有注意到，”吴小北加注释道，“那是张约翰母亲的照片，贝克一直拿它当宝，结果今天在战场上烧了。背后的事，你们前边应该都知道了，”吴小北拿酒瓶歪着一指，撇嘴道，“贝克其实是约翰的父亲，要被派到约翰脑中的那个未来，不但要保护约翰的母亲，还要与他母亲相爱，这才有现在的一切一切。”

“想起来了，”霍夫曼点头道，“我还是不太相信它们会发生。”

“照片怎么样？你接着说，”布丁盯着车床的进度说道。

“照片，又让我感觉，感觉确实是有两股势力，”吴小北饮干最后一口啤酒，将酒瓶“当”一声放在桌上，言道，“照片的有用，是以约翰能打赢这场与‘地网’的仗为前提的，如果这场仗不是必胜，那贝克也就不用被派到未来执行任务，因为‘地网’不会派杀手过去。”

“不对，你想的片面了。先前没仔细想过，其实，”布丁摇头否定道，“无论这场与机器人的战争胜也好，败也罢，贝克都得被派到未来——哦——约翰头脑中的那个未来去，”布丁举起一根猫趾，强调道，“因为贝克若是不去，与约翰的母亲云雨一番或几番，那约翰还是不存在，逻辑链还是要断的，所以他非去不可。”

“但约翰自己也承认的，贝克是去保护他母亲，”吴小北不同意道，“干掉了‘地网’派出的终结者，怀上约翰，那只是一种偶然中的必然，或是必然的偶然，并不是主要的目的，可以说是妙手偶得吧。”

“不不不，这才是主要目的，”布丁把猫摇得跟波浪鼓儿似的说道，“请相信我，通过刚才的分析，我们知道，对‘地网’的战争，无论反抗军胜利或失败，”布丁在空气里画了个大圆圈，表示重大，续道，“让约翰的母亲怀上约翰都是必须的，这是重中之重，要中之要！”

“贝克对约翰的母亲非常爱恋，在感情上是没问题的，”吴小北道，“但是约翰的母亲呢，要是没人追杀她，那干嘛要跟一个——一个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呆在一起，并产生要生孩子的感情呢？”吴小北摊开双手，看着众人，表示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布丁眉毛一挑，用诗朗诵般的语调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算了吧，你还不是依着约翰已经存在的事实推测出来的，”吴小北嘲笑道，“那种神秘的感觉你不懂的，根本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就能产生的事儿，那是要讲缘分地。”

听到这一句，雪莉的脸一下子红了，偷眼看大家，幸好没人注意到。

“这个没办法啦，反正必须‘播种’成功，”布丁一边忙着向电脑里输入命令，一边撇嘴道，“要是我们能一起过去，就帮一下贝克成功恋爱啦，”布丁笑道，“这家伙没什么经验，还真是让人头痛，不行就人工受精。”

“亏你想得出，”吴小北笑道，“这一节暂时按下不提，被你弄得忘记要说什么了，还是依着约翰的记忆吧，机器终结者被派回过去，贝克被派回过去，后边有了儿子——领袖约翰，对吧？”

“对，”布丁翻了一下白眼，笑道。

“所以，照片才有用，对吧？”吴小北也着笑说道。

“对，”布丁点头一指吴小北道。

“唯一性，照片的唯一性，可以看成是一种安全措施，为了保证领袖母亲的安全，让终结者不易找到，”吴小北分析道。

“正确，”布丁忍不住大笑道，“虽然我想说，其实就约翰他妈就拍了一张，哈哈！”

“别闹，说正经！这些都是以必胜为前提才可能做到了，才可能发生的，”吴小北忍住笑说道。

“嗯哼，”布丁连连点头，笑道。

“这些信息，全是‘X网’提供的对不对？”吴小北道。

“不一定是全部，但起码它没有予以破坏或删除，”布丁伸出一根猫趾，强调道。

“而约翰现在的状况如何呢？”吴小北扫视了一下控制室内的几人道，“反抗军快要大败了！这刚好跟‘X网’提供的或提倡的那些信息相反，”吴小北将两手一分，解释道，“如此一想，这应该就是有两股对抗着的力量存在的明证。另外，要是败了，贝克怎么回去，时间机器应该‘地网’造的，对吧？”

布丁道：“所以，无论有没有两股力量，我们必须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