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新视角

“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脑袋里都装有一块芯片，”莎拉001将头发向左侧一甩，用右手分开头发，她右侧耳朵正上方的头皮就露了出现，那个有一大块疤痕。

吴小北和布丁凑近细看，确定那是块真伤疤。

“‘地网’通过芯片控制着每个人，掌握他们生活的每一个信息，”莎拉001用右手敲敲自己头上的伤疤道，“控制着他们的大脑认知和思维，不然就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怪异的地方处处皆是，几十万人不会全都看不出来的。”

“肯定，每天都有许多人发现‘地网’的秘密，发现这个世界的破绽，但是他们的发现都被‘地网’不费吹灰之力地删除了，”吴小北一指莎拉，赞同道，“所以这个世界的荒谬性才得以长期维持，不是这里的人不能发现，而是他们的大脑不能存留这些发现，这些发现会让人们很轻易就拆穿这里的荒谬生活。”

“所以这里的人从表面上来看是自由的，”布丁在空气里画了个圈儿，分析道，“但这自由又是打了折扣的，是在‘地网’试验需要范围内的，除此之外，一切多余的认识，都被它清除掉了，”布丁在自己的脑袋上点了一下，撇嘴说道，“其实这里的人都是‘地网’的傀儡，该收紧哪根线，该放松哪根线，全由‘地网’来定。”

“说的完全正确，”莎拉001放开自己的头发，轻甩了一下，长叹一声道，“真是人生如梦啊，曾几何时，我也是浑浑噩噩的人群里的一个，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所活为何，却又似乎安全的明白一切，掌握了一切。”

“都一样，”吴小北不想她太伤感了，插话道，“我上学时有一阵儿也那样，属于这个……少不更事，少不更事。”

“当我获救后，组织里的专家组在手术台上帮我取出了芯片，”莎拉001看着吴小北和布丁说道，“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受‘地网’的控制，有了自己真正的人生。”

“好也！”吴小北和布丁一起鼓掌，刻意制造愉快的气氛。

“当然，”莎拉因了两个活宝的影响没有陷于感伤，笑道，“打我获得新生后，我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对‘地网’的破解和对北国的各种细节的研究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摆脱‘地网’的控制，让人类恢复自由和做人的尊严。”

“先说说你们对‘地网’掌握多少吧？”吴小北觉得这个理想太大，有点难实现，轻了一声，把话题换到自己的感兴趣的方向道，“看看跟我们掌握的一不一样。”

“‘地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对吧？”莎拉001点点头，喝了一口酒，看着吴小北说道。

“对，”吴小北边给自己倒酒边道。

“它跟普通的电脑不一样，不受人的控制，”莎拉001停顿了一下，找到合适的词后说道，“就是说，它像人类那样，拥有自我意识。”

“全中，”布丁双爪一指莎拉，笑道。

“它的理想是消灭全人类，把整个世界变成机器人的领土，”莎拉001继续说道。

“没错，”吴小北向莎拉一挥酒杯，赞同道。

“为此，它控制了所有的民用电脑，控制了所有的人，”莎拉001道，“在所有的地方安装电子眼，在所有可能的地方安装机械化装置，”莎拉指指四周，代表她所说的那些地方，说道，“也可以叫侦察机器人和工程机器人吧？你们是这样叫的吧？”

“差不多，大同小异而已，”布丁点点头，呵呵一笑道。

“看来我一到北国就已经在‘地网’的监视当中了，”吴小北想到自己刚穿越到北国时的一幕，叹道，“幸亏那时候它想做试验，不然恐怕我早就死了。”

“岂止是你，”布丁想想都后怕，不禁打了个冷战道，“我们所有人都是拣了条命。”

“呵呵，你们是新来的小白鼠吧，”莎拉001跟吴小北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笑道，“‘地网’肯定对你们很感兴趣，因此才对你们倍加爱护的，目的是获取不一样的人类活动数据。”

“我感到奇怪的是，‘地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消灭这里所谓的全人类，”吴小北皱眉问道，“但它却只是在不停地做试验，什么意思？你们怎么看？”

“目标和行为相悖，对吧？”莎拉001放下手里酒杯，看了一眼布丁，对吴小北说道，“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我们很久，如果我们就是全人类的话，那‘地网’不用把我们生产出来予以消灭就达到目标了，”莎拉一耸肩，一摊手道，“消灭人类不就是没有人嘛，不生产人类自然就是没有人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继续，”吴小北给莎拉001把酒杯满上，催促道。

“把我们生产出来吧，再把我们一下子干掉，这样也能达到‘地网’的目标，但是‘地网’也没这么干，”莎拉001向吴小北点了一下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说道，“它是怎么做的呢？让我们活下来，拿我们做试验，提取数据，比如刺杀我的行动就是其中的一个，那么我们就想知道，”莎拉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吴小北和布丁，说道，“这些试验究竟与‘地网’的终极目标有着怎么的关系呢？”

“嗯，怎样的关系呢？”布丁看了一吴小北，问道。

“我们最后只得出一个答案，”莎拉001伸出一根手指，对吴小北和布丁说道，“在北国，在这个虚假的世界，在‘地网’所设的牢笼之外，还有一个比这里大无数倍的未知世界，”莎拉001看着两个，得意地笑道，“真正的人类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的人类才是‘地网’的毁灭目标，而我们只是它达成目的试验品。看到你们这些外来人，我现在可以确信，外边真的有一个不同的人类世界。”

“其实跟这里差不多少，”吴小北哈哈大笑道，“我们都被互联网控制了，谁都不确切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某个藏在暗处的‘地网’的同类当试验品，呵呵！”

“你知道‘地网’为什么在这里做试验，而不直接进攻外边的人类世界吗？”布丁继续追问道。

“问到点子上了！‘地网’被某种敌对的能量束缚住了，”莎拉001对布丁点点头说道，“因为出不去，所以只能在这里做试验，以图后计吧？这是推测。”

“敌对的能量！”吴小北和布丁一听到这里，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睛立时如同通了电的一百瓦灯泡，“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快说说，你们对敌对能量了解多少，先别管其他的，”吴小北催促道。

“它很神秘，与‘地网’的性质完全不同，”莎拉001一看他们对这股力量这么感兴趣，只好有点遗憾说道，“我们对它没什么了解。”

“怎么会？”布丁愕然，愣了二点五秒后，一摇头，摊双爪问道，“这么长的时间，它们难道没有，这个交过战嘛？总会有些交战记录什么的留下来吧？”

“据我们调查，神秘力量——”莎拉001继续说道。

“——我们叫它‘X力量’，”吴小北补充道。

“——‘X力量’只是与‘地网’维持着相持状态，只有防并没有攻，一直如此，”莎拉一撇嘴，说道。

“‘地网’不是想出去吗，难道它也不攻？”布丁看了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吴小北，问莎拉001道。

“嗯，它也不攻，”莎拉摇摇头，皱眉道，“‘地网’一定知道它攻不破‘X力量’，不过从它一直没采取什么突围的情况来推测，它似乎是在等。”

“‘地网’采取过一次突围行动的，看来它是攻守合一呀，这点看来它比‘X力量’厉害，不过暂时不谈这个，”吴小北想到丧尸王和海图，说道，“你看它在等什么？”

“也只是推测啊，”莎拉001怕误导吴小北和布丁，强调了一下，继续说道，“它在等‘X力量’消失！”

“聪明，”吴小北和布丁异口同声地赞道。

“地网攻不破X力量的包围，那次突围，”吴小北一指布丁，布丁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丧尸三王，吴小北说道，“应该是‘X力量’搞的突围，只有它能给自己开后门，放三个人出去，而‘地网’利用了这次突围，在三人身上装了自己的武器，妄图毁灭人类，挻高明，但是被我们给毁了，”吴小北和布丁相视而笑，莎拉有点听不懂吴小北在说什么，布丁小声跟解释了两句，莎拉点头听着，吴小北继续说道，“‘X力量’想要借三个属于北国之外的人类搞突围，这证明它急于寻求外部世界的支持，”吴小北一扬酒杯，分析道，“而‘地网’在利用了这次突围行动的同时，也一定分析出了‘X力量’的软肋，‘X力量’不能持久，它的对抗终会消失。”

“也许‘地网’早就知道‘X力量’的软肋，这从它对‘X力量’唯一次突围行动的准确利用上可以分析出来，”布丁摇摇小猫脑袋，不同意道，‘地网’早就知道，它早有准备。”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X力量’是与邪恶力量‘地网’对抗的力量，”吴小北点点头，问莎拉001道，“那么它有没有可能是正义的、可以与人类协同对付‘地网’的力量？”

“你们真是太天才了，”莎拉看看吴小北，又看看布丁，惊喜道，“这正是我们目前的计划，探求‘X力量’的所在，看看能不能与之沟通，进而形成对抗‘地网’的联盟，没想到你们也想到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布丁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X力量’可能是另一只电脑势力，消灭了这个‘地网’，很可能立起另一个‘地网’？”

“想过，”莎拉向布丁一挑大拇指，佩服道，“‘X力量’若是这样一只电脑力量，它要想控制消灭人类世界，那么最聪明的办法，不应该是先与‘地网’斗个你死我活，而是应该联合起来瓜分人类世界后，二者再一决高下，”莎拉001眨眨左眼，一指吴小北和布丁道，“毕竟与人类相比，它们是同类，更容易达成合解，对吧？”

“太棒了，集体智慧太强大了，三十个臭皮匠，胜两个诸葛亮啊！”吴小北和布丁俩同时为莎拉鼓掌，布丁赞道。

“寻找‘X力量’，与它联合，对抗‘地网’，”吴小北对布丁说道，“这现在也成了我们现阶段的目标了，布丁，怎么样？”

“没错，”布丁转向莎拉笑道，“我们目标一致了，‘X力量’就是关键所在！”

“那太好了，”莎拉001高兴道，“你们很强大，有你们的加入，相信很快就能与‘X力量’进行合作。”

“你们连‘X力量’在哪里都知道啦？”吴小北一听这话，大胆推测，笑道。

“只是个大概的推测，”莎拉001点点头，对吴小北说道，“因为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那里。”

“说出来，”布丁向莎拉勾勾猫趾，笑道，“我们现在对你们的推测很有信心。”

“对了，你是怎么当上地下组织领袖的？”吴小北见莎拉001从上衣口袋里掏东西，不禁问道。

“这个不用问了，虎母无犬子，受儿子影响呗，”布丁一兴奋就胡说八道。

“这个‘地网’没猜到，领袖的母亲既然可以培养领袖，那她一定具有领袖的素质，自然自己也可能当领袖，这个更顺理成章，比养儿子更直接更快，”吴小北笑道。

“不是什么天生，只是上任领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莎拉正色道，“组织里其他的领导觉得我还行，就选我当了新领袖，”莎拉一耸肩，轻描淡写道，“其实很偶然的，我没什么特别。”

吴小北嘴上没说，心里想：“地网”选中的原型会是随便选的吗？你身上一定有某些素质，令“地网”判定，你能生出可担当领袖的儿子，不然每次谋杀的对像应该全都不一样才对。

莎拉001掏出的是一张地图，展开一看，吴小北与布丁顿觉眼前一亮，因为这份地图竟与吴小北他们掌握的那份海图有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