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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剑胎解谜

书名:仙怨传说 作者: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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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剑胎解谜

……

冷幽一路往西,横穿西天界,去往寂灭天。

梵树金黄,成偌大一片庄重梵土,只是如今这净土法门也很热闹,香客明显多了很多,除此之外,天外还有大量流浪难民汇集,衣不蔽体,面色麻木,眼巴巴满脸渴望着法门又一次施舍。

冷幽随香客上天,无相门处,净尘念了声偈语,道:“冷施主,不久又见面了。”

冷幽道:“法门救济世尘,却是令人佩服。”

净尘叹道:“今方大地灾祸泛滥,前有连番大雨冲毁庄稼屋舍,后有山林百兽出没,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啊。如今又有魔道作祟,众宗不能顾及,我们也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唉,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饿死就是葬身于兽腹,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很快了,当所有人都死去,就是尽头。

想着玉琼所说的话,冷幽不由看了看手中灰朴的剑胎。

未来之事,谁能说得清呢。

冷幽平静道出来因:“冷某来此,一是讨药,二是想请教法门法尊。”

……

寂灭心如劫末火,刹那能灭诸恶罪,心念不空过,使灭诸有苦。

寂灭天,心地,心地观台。

冷幽面前,法门神兽灭诸匍匐着,如一座小山般。

灭诸仍在沉眠,庞大的体躯偶尔筛抖,无意识发出惊恐恐吓哼声,仿佛正做着一个漫长的噩梦。

灭诸或会永远沉眠下去了。

冷幽无法,只得与空性大师返回寂灭宝殿。

寂灭宝殿内,空性、空相、空境三位神僧震动,只因前一刻冷幽将寂灭轮回古宝内敛剑胎的秘密道出。

冷幽无法引动古宝之威,似乎古宝沉寂,只是平静等待着爆发。

剑胎被各个神僧观摩,最后重新传到空性手中,空性郑重开口道:“那就是这宗事物无疑,法尊以前醒来时特别提及过。”

“法尊还有全部印象么?”冷幽倾听。

“也不知古时法尊是经历了何种大恐怖,心神受不可逆转性重创,空白一片,已回忆不起来,只是直觉感到有些熟悉和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是好是坏。”空性道。

也是这种冥冥难受感觉,似是隐隐期待,却又莫名感到畏惧,说不清是喜欢还是厌恶,也说不清倒底是迎接还是抵抗之。

空性慎重道:“既然法尊对其警惕,其则有其无情恐怖的一面,看来冷施主你得小心。”

空性说得很不错,能让法门通灵神兽不喜者,必不是大益之物。

冷幽点头应下空性,沉吟其中利弊。

能令法尊感到熟悉和忌惮,至少可以肯定,它是轮回古宝级别之物,甚至超越之,一旦爆发,威力无穷。

至于其无情一面……

不得不考虑到,剑胎不讨喜,可最后还是问世了,甚至比轮回古宝还被保护得完整,其中含有深意。

如今既然法门神兽不醒,冷幽只能辗转另地。

“几位大师,冷某借古药,不知几位大师可能否割爱?”冷幽拱手平静问道。

冷幽所需要的,有名十婆娑法祖心丹,古时十阶之物,以法祖心炼,摒除一切不净与诡异。

若是不借,冷幽不介意出手。

让冷幽微微放心的是,三位神僧并未有忍痛之色,空相回身走向法祖供桌,将一个古朴盒子小心翼翼捧过来,叹息开口:“施主所要古物,就在陈放里边。”

冷幽略微郑重道:“那多谢法门慷慨相助。”

空相叹道:“若是在以前,我等不可拿出,只是如今适逢劫至,不用的话以后也就无人用。”

还能是什么,让几位神僧心头的沉重化不开。

“施主还是寻奇人解古物之谜,心丹需行拂尘之礼,行六天后,就交由净尘护送往离恨天,寻怀左、玉琼两位相辅,则可化古药之力。”空相建议道。

法门寻古药只是其一,冷幽仍欲走往它处另寻他法,空相提议倒减少冷幽往返离恨天浪费时间。

冷幽道谢,走出寂灭宝殿。

剑胎微微跳动。

冷幽身后,空性、空相、空境、净尘等人忽然看得痴了。

缓缓回过神来,空性、空相叹息,单手合十低沉诵了一声偈语,沉默看着冷幽一步步走下宝殿,离寂灭天而去。

天大地大,冷幽又能去往何方呢?

冷幽沿正南而下。

一路数千里,见了不知多少起的正、魔两道厮杀,尸殍大地,鲜血染红了衣襟和土地。

自从修罗殿在离恨天新任掌门继位之日下达覆灭通牒后,离恨天不受其恐吓,反而出动弟子各地诛魔,如今正魔地域交界处,无不厮杀四起。

怒吼不断,戾气冲霄。

天地总循环,有来处,就有归处。

人们口中常常所说的“怨消”,怨戾又真正消散去了哪?或只留在人心,越是无法平静,就越让人疯狂,一点点将人推向灭亡深渊

径直一路直下,冷幽抵达中州西南边荒,忘墟古荒。

古荒入口,十里八乡村镇百姓惊慌大叫逃走,还有各个魔道小宗也见风吓得飞逃,古荒里的异兽已有一些按捺不住冲出古荒,性情暴躁,在路上横冲直撞,见人吃人。

如法门说,当今大地乌烟瘴气,人间正历沧桑。

古荒混乱,冷幽倒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忘墟古荒深处。

相思林上空,冷幽正见远方一大湖正闪电雷鸣,有恐怖兴风作浪,过了好一阵消停。

鸳鸯夫妇依然还在,两人回来,忙得满头大汗,鸳苦笑道:“让冷兄弟见笑了,那家伙脾气太暴躁,刚刚蜕了第九层皮,就大怒要出去吃人。”

凶兽九蜕,通神大成。

冷幽道:“不止巴蛇,外围已有不少窜出去。”

鸳手中一粒种子绽放神光,映出古荒外昏暗阴冷的景象,无奈叹道:“那些太暴躁,我等无法阻止,看来大地渐乱,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惨烈流血了。”

异兽暴动,预示大地将乱,可异兽与大乱又到底有什么关系?

似乎在冥冥之中,总有未知气机将两者连在一处,鸳鸯夫人不知,冷幽也不能肯定。

“两位有这种感觉么?”冷幽随口询问。

鸳点点头肯定,苦笑道:“的确是有,忽然感觉待在这有些闷了,总想着出去透透气。”

冷幽沉吟道:“这倒像是被怨气所影响。”

“仙煞,的确像是。”鸳不由感慨:“凡心念偏离妄动,则仙煞滋生,无可捉摸,却又真实存在,十足的诡异,论世间一切万邪,无一能出其左右。”

走到鸳鸯林舍内,三人来到桌旁。

“两位前辈,冷某此行有两件事求教。”

冷幽没客气,坐下来后简洁明了道出来意,之后将剑胎递予鸳察看,而对鸯夫人说何清儿病情。

详细陈述何清儿状态,鸳鸯夫妇颇为吃惊,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病情。

鸯夫人肯定道:“不用说,必是与心神有关,体质虚弱,定然因精气血流逝所致,曾有一种先天病体即是如此!”

仔细思索,鸯夫人又十分疑惑自言自语道:“先天病体乃折磨人之法,病者从小体弱多病,心神与精气血流逝乃不可逆转,一般活不过八九,更不会出现记忆流逝复又流回的怪异现象……”

到最后,鸯夫人苦笑摇摇头,“从未见过,实在没有办法。”

提及十婆娑法祖心丹,鸳手中剑胎几乎拿不稳,夫妇俩着实大吃一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十足动心。

古有十阶,虽不知怎么划分,但九阶为顶,此是共知,本没有十阶逆天之物。

“就连最珍稀的仙晶,也不过九阶,十阶之物,能有效是最好,若是无效……”

鸯夫人想到什么,忽然满脸凛然,两手微微有些颤抖,沉声颤抖:“那……那冷兄弟或许不必担心,说不定,那就是一宗无法想象的造化,心神与血肉反复蜕新,不是脱胎换骨又是什么。”

脱胎换骨传说。

冷幽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皱了皱眉。

鸯夫人所说,却是往好的一方面想,可何清儿如今样子,冷幽心神敏锐几乎能洞察一切,说是好事完全不可能。

想来想去,冷幽只得作罢,道谢道:“虽然不如鸯夫人所说的乐观,不过总算是一丝希望,倒感谢鸯前辈。”

鸯夫人也平静下来,道:“天地之大,总无奇不有,我等倒希望出现什么奇迹,当然,冷兄弟若是尽力尚不能挽回,那也不必生执。”

冷幽未说话,只是为鸯夫人倒了杯茶,之后端起自己茶杯喝了口,神情不变。

冷幽回避鸯夫人之话,可无法回避现实:何清儿若是香消玉损,冷幽该怎么办?

一切,不知。

旁边鸳听着两人谈话,也为耽搁探查剑胎之事,越看越是凝重,鸯夫人与冷幽不再谈论,认真看着鸳。

“记得上一次遇到冷兄弟时,就感觉此物大有蹊跷。”鸳凝重说着。

观摩到最后,鸳从怀中掏出一本极为不凡的古朴玉册,玉册打开,空白书页柔和神芒绽放,将剑胎托起,剑胎沐浴神光之中,其上纹路、图案、甚至古刻一一被拓印在玉册空白书页上。

鸳神情专注,目不转睛看着一点点拓印的图案和诡异纹路。

玉册发出“滋滋”声响,仿佛承受不住,书页上渐渐染上黑、红光芒,二色光芒绽放,刺眼异常,仿佛下一瞬间会爆发骇人恐怖。

冷幽略微郑重,鸯夫人则隐隐担忧会出什么事,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

仿佛过了漫长时间。

玉册神光缓缓消失,剑胎平缓落到桌上,没有任何变故,让人暗自捏了一把汗。

天书。

天书自动合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总感觉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让人不敢接触。

冷幽拿起,打开天书。

人有血肉而成,是为“形”,死后会化成黄土,而所谓的魂魄,有名“神”,形灭则神灭,魂飞魄散,会变成什么,又去往何处。

鸳苦涩道:“仙煞是什么,是有名‘天道循环,万物循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死在岁月里的一群疯子最后拼命遗留,难道说真有仙煞劫啊。”

天书上图案密密麻麻,刺得人直流泪,黑暗的颜色让人毛骨悚然。

冷幽看着图案,想到正魔大战,想到法门传说。

冷幽忽然隐隐明悟南巫鬼巫巫族族长通过通灵祭坛看到了什么,如玉琼一般,看到了以后的正魔积怨大战,而他或许看到更多,看到最后玉琼没有看到的一幕。

当正道所有人死了,就是魔倾天下?

正魔积怨大战,最后会招引什么,从鬼狂死后,就再无人知道。

剑胎催促。

鸳鸯夫妇惊疑,最后略微警惕之。

冷幽纵使遍历业火,可心神只要一松懈,也会被催出一股闷气。

从在太虚殿剑胎异动那一瞬,冷幽就明了剑胎催促何事,有关天虚轮回。

鸳叹道:“以防万一,冷兄弟你还是去找天虚轮回吧,最后不论如何,只要没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就别让此物启封。”

四轮回齐聚,一旦启封,恐怖的力量或许连天地都会为之大变。

想到以后的事,冷幽想先出去走走。

“有位白衣的朋友曾进入古荒,有来过两位前辈这么?”

冷幽带来了太多震撼,鸳鸯夫妇此时仍无法平静,鸯夫人勉强笑了笑,道:“你说的就是白衣吧,她这几日都独自待在情河河畔。”

冷幽离开。

如鸯夫人所说,白衣坐在情河边上,静静看着情河远方。

白衣情绪略微空落,冷幽知道,以后,她不必去各处找族人了。

白衣未回头,声音依旧自然婉转:“冷幽你来了。”

“嗯。”冷幽回应,顺手折断边上一株野花,向着白衣走去。

白衣起身,看到冷幽手中野花,不由道:“这算是冷幽的心意?”

冷幽随和道:“看来不需要安慰白衣什么。”

白衣微笑,让冷幽坐到一边。

走到情河边,冷幽将野花丢到河里。

白衣不说什么,冷幽暂时也不想说什么,静静理着思绪,情河平静流淌着,野花缓缓移到河心,平静飘向远方。

黄昏下,情河反射着光,无限静好。

身侧剑胎微微晃动,冷幽未侧过头。

感受着传递出的催促意,也隐隐感到一股至高无上的无情意,如天地般,不受人心左右,不近人情。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剑胎这里边,难道是孕育有一片天?又能爆发出怎样人心无法想象的威力?

或当剑胎启封的一刻,一切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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