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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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前者的真实身份，却鲜少有人知晓。而如今一条关于二世蔷薇将欲于青省举办个人画展的小道消息，从青省各处迅速流传开来。

要说在那次国际交流会之前，的确是鲜少有人知晓沈雅然的这个身份，然而之后，却是在一众一起出国的画协老少回国之后，便各自心照不宣地在私下里将这事于自己的圈子里提点过了。

经过六年的沉淀，二世蔷薇这名水彩派水墨风、身份成谜的鬼才画家在业内的名声并不弱于他人，而在这一次的个人画展事件上，则是形成了另一个存在的高峰。

而外界众人所关注最多的，自然便是声名大噪的画家的个人画展最终的举办场所在何处，以及举办时间与安排事宜的消息。

待到纸面上的水份干了大半，封在画板上的整张纸面也就在细微的缩幅下毫无空隙地贴合在画板上，没有半丝纸褶起伏。

悬在纸前的笔停顿许久，终是在她眉间微蹙的那一刻轻缓落于纸面之上，在还未干透的纯白纸面上，晕开了一道深邃而惹眼的色彩印迹。

笔下之景、写意之物，一一跃然纸上。

自从她放在抽屉里面的避孕药物无由失踪之后，沈雅然便大致知晓一二徐宗睿再三试探自己的原因了。

身为现下风头正盛的画家，她还要赶在画展之前，补上一些展位的空缺，这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导致沈雅然借用了前者的工作室。

就只形式上来说，与当初沈雅然设置在外的工作室之中的布置，有着非常高的相似度。

早在几年前，对方大概便猜到了一些她与二世蔷薇这个笔名之间的关系，而在先前的那次交流会前展之时，才真正确定下来。这些事情沈雅然并不感到意外，相信只要是熟悉自己画风的人，应该都会隐约有所察觉。

在徐家，徐昭婉的实权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高，整个徐氏名望最高的，无疑便是刚刚退位的徐耀了，徐耀、韩兰庭两个老人对自己孙子的态度，目前也只停留在放任阶段。

对于沈雅然个人来说，处在这样的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上，着实不能够再犹豫着摇摆不定，但这四方面的压力都朝着自己这一边用来，一步之差都不能有。

沈雅然轻勾着唇角放下手中的毛笔，浅眯着眼眸看着面前铺完基色的画纸，敛去了眸底本不该有的晦暗光芒。

轻淡低沉的嗓音从身侧响起，闻声的沈雅然面上的神色微顿，收敛了唇边的弧度而后才转过身来，她坐在椅上，抬眸看向对方。

也许是因为那种光芒太过纯粹，有的时候，沈雅然都不知自己该不该直视于它。

“时间上不冲突。”徐宗睿微微蹙了蹙眉峰，低声道，“开完会我就过来。”

闻言，沈雅然不由面色无奈地提醒道，“我记得，这个会不是在国内开吧？”

要是会议一完便回来，那就只能坐凌晨的航班，为了一个下午的展会连夜赶回来可不值当。

况且虽说是自己的个人画展，但沈雅然并不打算在画展期间公开露面，倒是结束画展之后，还有一个背后有画协组织的庆功宴，说是专门为前往交流会的一众人集体筹划的，正好借着画展的由头聚一聚。

只是，在沈雅然说话的时候，徐宗睿只是眸色轻缓地看着她，到了最后，才微微颔首道，“嗯，我看情况。”

见此，沈雅然也便不再劝说，她神色复杂地浅叹一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才收了画笔站起身道，“好吧，反正离开展还有一阵时间，现在还不急。倒是你这几天好像很忙的样子，今天早点休息吧，我把这幅收了尾就过来。”

因为手上的这幅画已经是画展补位之中最后的一幅作品，故而在收尾工作上所用的时间比沈雅然想象中久了许多，待到真正结束的时候已是凌晨。

所以，第二天一早，当她开双眼，看到眼前一片苍白的机舱顶部、以及窗外满屏的白色云层的时候，沈雅然维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久久未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