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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古宅少女

书名:冥尘贯 作者:大道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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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古宅少女

鬼门关城内一片静寂,楚江童一边飞奔一边望着戟刃上的火焰,不知扎中的是一种什么物质,火光炽热,烤得脸和手臂滚烫滚烫的.它的火光不仅没有慢慢减弱反而在风中越来越旺,长长的火苗子随着自己的飞驰拖得呼呼作响。

原来,鬼门关内平平坦坦,地面全是用大理石铺就。别看这一根比火把大不了多少的冥炉火焰,却将十几步之内照得亮亮堂堂。

为了保存体力,他逐渐慢下步子。不一会儿,眼前赫然映现一条长河,正是穿城而过的岁柏河。没想到它在地下隐藏了这么长一段路程之后重又显现。顺着岁柏河走,肯定没问题。“眉月儿”说她走过这条路。

岁柏河悠悠流淌,水气沁人心脾,非常潮润。渴了,低身捧一下水喝几口。只是现在已经不再饥饿,也许只顾飞奔,忘了吧。走着走着,远处的光线不再漆黑,而且越来越亮,跟鬼门关外差不多了,还可以看到冥空中的那一轮明月。这时,骕骦阴阳戟上的火光也渐渐熄灭。再看戟刃并没有被灼化,可见这骕骦阴阳戟的确有着非同寻常的钢口。

冥炉里的燃石,燃尽后并没有留下一点点灰烬,仿佛被氧化了一般。

楚江童不敢怠慢,“眉月儿”正等着自己营救,被掳去的小佳荒、阎罗王他们同样要营救,时间太重要了,只有跟时间赛跑!也不知究竟疾奔了多长时间,感到嗓眼窜火,浑身疲惫,开始感觉到饥饿了,只好停下小憩片刻。

刚刚坐下,冷不丁看见岁柏河的右岸,居然有一座豪宅大院,而且还可以看到宅院的大门边挂着几颗白白的灯笼。楚江童大吃一惊,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豪宅大院?莫非是……

人在这种地方,自然不会往正常处想。无奈此时又饥又累,必须先弄点吃的。

气派的豪宅大院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门边各挂几盏白色的灯笼,里边雾一般的烛光显得阴森恐怖。每颗灯笼上都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王府。

自己在这一夜的奔走中,几乎只见到自己的“眉月儿”,而且还是她的鬼魂。当看到这座豪宅时,感到恐怖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毕竟这院子里有“人”的气息。若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自己要患上忧郁症了。

手拍门环,当当当!运气真不错,只拍了一次,就听见大院里传来轻敏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门开了,楚江童忙躬身行礼:“主人,打扰了,行路至此,实在又饥又渴,能不能让我吃一顿饭……”感觉自己说话的口气和姿势肯定和《西游记》中唐长老差不多。

话刚说到这里,出来的“人”突然惊叫一声:“楚江童?你是楚江童……”

我靠!自己够出名的,连这冥世中都有粉丝!楚江童听声音是个女子,赶紧抬头,转一下身,将门口的灯笼光让开,望着说话的女子,不禁目瞪口呆:“啊?红衣少女……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少女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是惊得不知所措,却没打算躲回屋子,定了定神,然后问道:“楚江童……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楚江童无限诧异地说:“红衣妹纸,真是太巧了,我还以为你被公安局逮捕了呢?怎么,不会是被移交到冥世来了吧?”

红衣少女温柔一笑,这可是她一贯的笑风:“哈哈,没有移交,而是另有原因,快进屋,我向你慢慢说来!”

楚江童被这奇遇惊得冷汗直冒。尤其在这种地方,又是遇到了昔日的敌人,她对自己的仇恨自不必说,反正自己找上门来了,也罢,进屋看看再说。

院子真大,花架长廊,绿树花草,广厦百间,皆琉璃瓦青色砖,大轩窗朱红柱,气派非常,堪比皇宫。楚江童在红衣少女身后跟随,红衣少女一袭浅红色长裙,拖曳于地,她的身材秀挺笔直,气度非凡。只可惜偌大的院子里,再无他“人”,唯有红衣少女一个。

进了堂间客厅,楚江童徘徊一会儿,红衣少女让座。他这才若有所思地坐下来。目光警惕,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楚江童,别再记着往日那些无聊的恩怨了,我已经全忘了,从刚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噢!应该从进入这冥世开始。”

“啊,对对,你还是先说说自己的状况吧!”

“噢,你是先听我口水滔滔,还是先填饱肚子?我猜你更喜欢后者。嘻嘻……”红衣少女去了厨房,不到二十分钟,几盆菜端上来,还开了一瓶干红。

“噢,酒就免了,我先吃点饭!”

“不,我也来半杯!咱俩!”红衣少女伸出细长的手指,将干红启开,一人半杯,举起,“干!”

“祝越来越美丽……”楚江童一口喝尽。

“我先说说自己,然后再说说你吧!”红衣少女的脸色一会儿便绯红,目光中滴着夜露一般的光芒。

“好吧!”楚江童边吃边听,没有任何理由再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什么怀疑了,尤其在这种地方。

一切阳间的阴谋杀戮,来到冥界似乎就得到了缓解。就好比两个多年的宿敌,一旦大局既定,那以往的仇恨就会随着时间减弱。不太明白红衣少女是否对自己还有没有仇怨,但自己是正义的,不去管它。

“我被公安机关抓去之后,因为我是从犯,又检举‘老板’有功,再说,我真不知道他是个劣迹斑斑的人,当然,在审讯中他也肯定了对我的欺骗。我被判二缓二,监外执行。出狱后,我对生活失去信心,想想他是无期徒,算了,一念之差,便投进了塘里……”红衣少女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一直跟随‘老板’,对他的底细真的不知?噢,反正法律对你都失去约束权利了,该向我说出实情了吧!”楚江童没猜错,红衣少女现在已经变成了鬼。

“如果我说对他一点而也不了解,不仅你不会相信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他太神秘了,有时候我还真不如那个老管家知道的多,他从来都是对谁也不信任,噢,尤尼斯还好吗?”红衣少女幽幽地说。

“尤尼斯她很好,‘三只猫’死了。噢!你该活下去的。来阴世之后,为什么住进了这么一座豪宅?是从阳间带来的吧?”楚江童吃饱了,望着豪华的房间,好奇的不得了。

“我只知道这座王府的主‘人’是一位古代将军,但是他从没回来过,是他的一个手下收留了我,当时我刚刚溺水而亡,来到这冥世稀里糊涂的,而且那“人”待我不错,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他却不显形,只看到一双白色秀雅的靴子,说话声音很粗厚!”

“噢?”楚江童一惊赶忙问道,“红衣妹子,你在哪儿投河自尽的?”

“冥门涧的水塘,我喜欢那地方,幽碧清澈的塘水,连一条鱼也没有,我怕死后,尸体被鱼虾所食,所以才去了那里……”

“告诉我,当时看到了什么?你去水塘就是为了自杀?”楚江童急了。

“唉!说实话,谁也不想死,只是有时候一念之差,对!是一念之差。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两只美丽的野鸭向我飞来……”

“啊——”楚江童一拍桌子,忽地站起来。

“怎么啦?”红衣少女惊疑地盯着他。

“这个可恶的诡塘,又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红衣妹子,你当时并不想死,是那两只野鸭索了你的魂,真的,我正是为这事才独闯冥世的……”楚江童无限痛楚地盯着红衣少女的眼睛。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楚江童你……你还是个阳间人?噢,我以为你也变成鬼了呢!”红衣少女越想越害怕,“……其实,直到现在我才后悔死去,真的,被遗弃在这荒凉寂寥的豪宅中,太寂寞了,要不是如此,天这么晚了我也不会毫无睡意,唉,多少天了,睡眠成了负担……”红衣少女无奈的哭起来。

“你知道怎么可以找到那位将军?那个白靴鬼没有告诉你其它的一些事?”楚江童心情沉重,诡塘中的凶险一日不除,民间就一日不得安宁。

红衣少女想了想,摇摇头:“白靴鬼——回来,从来都是一会儿就走,我们所说过的话,也仅仅几句……”

楚江童在宅院中转了转,好久也没有走到尽头。这位将军是谁?他在这里拥有如此一座豪宅却不回来住,又是为什么?红衣少女默默跟随楚江童走着,她有几次居然悄悄伸手,握了他一下,看似无意,其实是一种试探,看看他有没有反感的反应,还好楚江童并不讨厌自己。虽然昔日的厮斗中,他那么机警狂霸。

她生怕他很快离去,又留下自己独守空房:“楚江童你……什么时候走?”

“应该现在就走,可是你怎么办?”

“这……”红衣少女一下子冲入他怀中,泪水涟涟。

“噢,红衣妹子,我会把你带出冥世的,但是必须先找到那位将军,我还要解救许多像你这样的‘人’……”楚江童略略拥抱了她一下,便轻轻闪开,没料到,红衣少女如同粘在他身上一般,“来,红衣妹子,我们去书房里看看!”

她这才从楚江童身上离开。

“楚哥哥,对了,白靴鬼临走时,送我一样东西,他说只有在最危急、最危险的时候才能打开它!”

“快拿来我看看!“楚江童急切地吩咐道。

第三七〇章青烟锦盒

楚江童跟随红衣少女去了她的卧室——跟娘娘的寝宫差不多.室内香气缭绕,披绫挂缎,流苏如淌,珠翠玉钻,琳琅蔚然,令人惊叹的同时闪出几许胆怯。楚江童从没见过这样的奢华装饰,简直不好意思进入。

红衣少女倒是挺随意,不仅没有把这里看得多么华贵高雅,而且还有种十分厌倦的情绪。她向楚江童招招手:“楚哥哥你快来看,进来嘛!”

她有意让楚江童进她的卧室中,他却略有几分犹豫,毕竟这是闺房,男士止步的地方,虽然这是在冥世中。可红衣少女哪有那么多顾忌?她一把拉过楚江童的手,同时拉开一个精致的化妆抽屉,取出一方雕满玉石的锦盒。

楚江童望了一眼便接过来,却不知怎么打开它。

红衣少女摇摇头,迎着楚江童清澈孤傲的目光:“我也不知怎么打开它,好像没有锁扣。”

楚江童将锦盒放在桌子上,坐下来,仔细观察着它的开启处,明明看到一条缝,四周却没有任何锁扣。正翻看着,感觉一缕长发扫到自己的额上,心里一惊,红衣少女的身子和脸已经轻轻贴来。楚江童心扑扑直跳,略有些尴尬,也许也许……

“噢,红衣妹子,我去拿铁戟来试试吧!”楚江童将骕骦阴阳戟放在了门外,煞气重的东西哪能带入她的卧室?尤其是兵器。红衣少女笑笑,去了门外,将骕骦阴阳戟提过来。而此时,楚江童眼前的锦盒已经无声而开。

“啊!打开了打开了!你怎么打开的?”红衣少女惊讶地盯着桌上的锦盒。

“我也不知道 ……”楚江童摇摇头,紧紧盯着锦盒内。里边黑黑的,好像聚了一团青烟,晃晃闪闪,似动非动。楚江童和红衣少女同时警惕地盯着那一团青烟,有点不知所措,香烟壳一般大的锦盒里唯有这一撮青烟,奇怪了。

突然,这一团青烟从锦盒中飕地飞出,速度极快,楚江童本能地咔吧一下扣紧锦盒,可是已经晚了,那一团青烟迅速向门外飞去。楚江童冷不丁看见它最后的形态,并非为烟雾状,而是毋自生出了一条条细细的爪子和胖乎乎的身子,并不是很大,跟婴儿的小手一般。

红衣少女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只看到那一团青烟在锦盒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它最后的幻变形态。楚江童闪身跃出,那黑黑的东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定是一只信号冥物!没看清它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去找那主“人”了。可能……不用多久,这座豪宅就会被鬼卒包围。

“怎么啦?楚哥哥你发现 了什么?”红衣少女不安地盯着他的眼睛,自从第一次与他认识,心里就有点怕他,自己的感觉没错,这个年轻人非同寻常,不仅有着迷一样的外表,他的内在智慧更是让人震颤。

“红衣妹子,听我说,这冥物已经去报告 主人了,它会在主人面前说你遇到了危险,噢,但愿它不会讲话。这样吧,快找一根绳子给我……”楚江童考虑 到这是冥世,他们的“出警”速度会非常特别,自己的防备必须越快越好。

“找绳子做什么?”红衣少女没法意识到真正 的危险或许此时已经到了大门外,当然,主人此时回来会更喜欢跃墙而入。

“别问为什么?”楚江童找了找,并没有绳子,“噢,对了,把你的丝袜脱下来……”

红衣少女脸一红,低下头:“干嘛不在这里住一宿?”

“噢,不!恐怕连你自己在这里也没法住下去了,来……哎哟,这么难脱!”楚江童将她的丝袜用力扯下,拽了拽,“……谁说我们阳间的产品假冒伪劣多,瞧,它可是弹性极好,还是女人用品工艺过关。来,让我把你捆上,听着,如果主人回来问你谁来过,就说一个鬼贼,把法西斯东条英机的样子描绘一番他就会被骗过……”

红衣少女有点懵,双手被捆起来,她不解地盯着楚江童:“最好你别真的一走了之,我还要跟你回阳间!”

“当然!这是回阳间的——特快列车……”楚江童将卧室中的所有抽屉拉出来,摔在地上,又故意 将床铺翻乱,再看一眼红衣少女,感到这样有点不太合适,只好再将被褥抻平。细节有时候让人改变对她的信任。这才奔向红衣少女,吻她一下,“祝愿我们能够订到两张卧铺车票!”随后飞奔出门。

红衣少女被楚江童的这一吻搞得神魂颠倒,腮上还弥漫着一股坚硬的香烟味:“呸!不带过滤嘴的香烟,这家伙喜欢揪掉烟嘴,嘻嘻……”她再次自我陶醉地笑了。

红衣少女在阳间时非常聪明,更是非常警惕,自从来到这冥世化为鬼之后,好多优势被无情退化。这可恶的寂寞,让“人”都快成木头了,直到楚江童的到来,才唤醒她青春的心潮,对幸福快乐的向往。当然,直到此时才弄明白楚江童的全部诡计。也够慢的。

这家伙去了哪里?噢,天哪!他又到另外的房间里摔砸去了,倒也过瘾。想想自己,如果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如果压根不认识自己的表哥“老板”该多好,可是一切都晚了,有时候,灾难与命运不仅仅取决于本身的三五,更重要 的是自己对选择的把握。选择了错误,才导致进入这冥世化为鬼魅的噩梦。

门外冷冷清清,寂静得让人绝望,自己在这种绝望中煎熬了太久太久,真不知什么时候如楚哥哥所说,坐上通向阳间的——特快列车!天哪,他可真会开玩笑,连铁轨都没有,怎么办?噢,比喻比喻,脑子真是生锈了,这可恶的冥界!

突然,门口一闪,只见进来一双白色布靴,把她吓了一跳,望着地上两只恐怖的白靴大叫。

“噢,宝贝别怕,主子总是要求我,如果不稀罕自己的双脚就干脆剁掉它们,我的双脚比脑袋都重要 ,不是吗?告诉 我,谁来过……”白色布靴在房间里挪来挪去,有点纳闷,“屋子里被抢劫,你的自由被控制 ,还有,另外的房间里,主子的用具被摔砸一光,那个非常可恶的鬼盗是个摔砸狂,还好你的魅力他没来得及发现 ,床上的被褥没被弄乱。知道 吗?这是主子让你在这里继*u 住下去的唯一条件,他的眼里揉不进别的男鬼,懂吗?”

红衣少女哆哆嗦嗦着说不出话。

“你好像被吓着了!好了,你是新来的,冥世中比这更可怕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来!我为你解开……噢,这是什么绳子,弹性都快比得上冥丝鬼网了,我倒是应该向主子奏报这项技术……”

红衣少女被这个白色布靴鬼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幸好,不说话挽救了她,差点就说出楚江童来过了。

白色布靴鬼将另一只锦盒放在床上,两只靴子在地上悄悄移动:“这只可爱的冥界宠物去向我描绘过,一个长得很帅的家伙打开了锦盒,我猜测到你双手被捆着,你那魅力的口条是没法打开它的。好了以后注意点,鬼盗偷走任何东西都不重要 ,只要别把你偷走了,主子很看中你。噢,这个可恨的砖家,竟然让我的手下加钟点工去收拾那些碎裂的家俱,可恶!”

红衣少女晃晃悠悠地跟去了客厅,十几双白色布靴正在干活,她心里好笑,也许此时楚江童就在院门外,不好说,这家伙太会出奇不意了。红衣少女看了看便默默回了卧室,还没坐下呢!楚江童便从床下爬出来,笑嘻嘻的。

红衣少女被吓了一跳:“你……你……一直在这里躲着?”

楚江童扭扭有些酸的脖颈:“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包括在阳间。噢,不过仅限于如此性质的娱乐活动,男女之间另外的事最好别往那儿躲。他们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正好我盘算一下!”

“怎么?你这一次会带我走吗?”

“不,红衣妹子,车票很紧张,下一班车好吗?不过……这里可能是我要来投宿的地方!”楚江童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留意。

“那好!那好!”红衣少女的表情由紧张变为放心的笑。女人怎么这么好骗呢?

突然,楚江童飕地躲到壁橱后面,刚刚躲好,地上便走来一双白色布靴。楚江童悄悄斜眼一看,白靴头上有几颗黑色的图案,跟刚才锦盒里的黑色冥物差不多。白靴静了一会儿,然后一只靴子歪了一下,好像坐在了地上——看来他也不放心床下。

“这样吧!宝贝,我们该回去了,如果再有类似的砖家来行盗,你最好告诉 他,只要不摔砸东西或是将家俱搬到门外去砸,可以多补给他一些冥币,好啦,我的手下要补夜宵了,保重!”

白色布靴离去。

红衣少女连动也没动。楚江童摇摇头,冥世也他妈的太残酷了,一个多么聪明能干又恶名昭彰的坏女子,转眼变的如此木讷。

“红衣妹子,你多保重!”楚江童遛去门口。

“楚哥哥你怎么可以模仿一个白靴鬼的道别方式,应该换一种方式,我是说……”红衣少女不满地盯着他,眼睛里有一股浓浓的期盼。

“啊!这就是我对异性朋友的巅峰道别动作——”楚江童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中却一下子充满留恋和不舍,他怕冥世通向阳间的车票真的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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