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书名:奇幻异空 作者:侠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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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随着空间通道的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以索里尼为首的神使,密密麻麻的从空间通道涌出。

而且就在短短不到几个呼吸间,神使们已快速来到我们的头顶上方。

这一幕真只有“突然”两个字可以形容。

不只是狄幻然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索里尼他们来到我们的头顶上方,就连我自己也在空间通道无预警开启的同时,足足吓了一大跳!

不过吓归吓,反应快速的我也做出防卫动作的快速窜身向后,瞬间防止狄幻然他们对我作出反扑或挟持。

甚至反应过来的我,还快速飘飞上天与索里尼他们会合,徒留众魔使头头傻楞楞地杵在原地。

这时候,我丝毫不理会地面上一脸傻楞的狄幻然等七人,亲切对着那气息令人感觉如沐春风的索里尼说道:“老哥怎么突然来了,这一次来了多少人啊?”

索里尼闻言,带着温和笑意的回道:“为了预防上次的憾事再次发生,这一次全天境上的神使都来了。”

闻及如此庞大的阵容,我心里除了感动之外,还挟带着莫名的震撼。

据我了解,天境神使共有四、五千人之多,如今这些人却因我武东风一个人而来到暗之星,这叫自己如何不感动呢!

这时,我故意夸张的吐了吐舌头,道:“乖乖,四、五千人啊!”

索里尼同样带着笑意的回答我道:“正确来说应该是四千八百七十二人,因为尚必须扣除固定驻扎在魔法大陆的十位神使,与陪伴紫嫣姑娘修炼的神虹子、任飞两个人。”

闻言,我毫不修饰自己内心的感动,以最诚恳的心对着众神使弯身一礼道:“武东风在此以最诚恳的心感谢各位神使大哥、大姐们的爱戴与相助,东风身受了。”

话一说完,站在索里尼身旁的忽必烈已自动接口道:“武老弟何须如此客气呢!保护你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让你独自一人流落在暗之星已让我们自疚不已,还好此刻的你并无大碍,否则我们将会抱憾终生。”

未等我回话,与我面对面的索里尼突然插嘴说道:“老弟需不需要先处理一下刚刚与你在一起的那七位魔使,现在已有好多魔使开始朝这边聚集过来了。”

闻言,我毫不在乎地回答道:“没关系,我就是要等他们聚集。”

顿了顿,我续说道:“对了老哥,暗之星那么广阔,为何你们的空间通道可以如此准确无误的往我在所方向开启呢?

你们来此之前,难道没有想过我是否已经不存在了,还是光神有告诉你我的下落?”

索里尼微笑说道:“自从我们在暗之星与你分手后,光神也与我们失去联系,我们这次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前来暗之星,为的只是想寻回你的遗体,以及帮你报仇,毕竟我们在来此之前,从未有过老弟你还生还着的想法,不相信你看我们身上清一色的白色衣衫就知道了。

“至于我们为何可以如此精准的往你方向开启空间通道,原因很简单,若是你记忆尚深的话,应该记得当初你到光之星时,我曾经向你打出一道黑白劲气,附着在当初所谓的转换器上。

“而我当初所打出来的这道黑白劲气,并不只附着在所谓的转换器上,它更是附着你戴在颈项的魔法项链上。

“虽然你身上的转换器已随着无限袋寄放在紫嫣那里,不过残留在你魔法项链上的能量,却也足够让我往你所在的方向开启空间通道,然后藉由你从不离身的魔法项链寻找到你的遗体、进而帮你报仇。”

听及索里尼的话语,以及注意到他们真的穿着清一色的白色衣衫,我不禁摇头苦笑道:“老哥也未免对我太没有信心了吧!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像我这种祸害岂是这么容易死得了的。”

索里尼微微一笑道:“并不是我们对老弟没有信心,而是老弟所处之地实在容不得我们乐观以对。”

我耸肩笑道:“也对,相信若是立场互换的话,我同样也不会这么乐观。”

说完,我对索里尼他们撇嘴一笑后,这才缓缓的飘转身去。

飘转后的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我与索里尼他们都已经聊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往这边聚集过来的魔使却是不多,大约只有两、三百人左右,实在让自己有点大失所望。

不过失望之余,我还是开口对已经飘飞上天的狄幻然他们道:“各位老大实在抱歉,由于事情转变的太突然了,连我自己也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所以这时的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各位老大,不知各位老大是否可以给小弟一些良心上的建议?”

容心道:“很简单,只要你肯叫这些人退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当作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大家同样和平共处。”

“此言差矣,我们就事论事,如果今天换作容老大是我的话,你是否同样愿意这么做?”

“当然愿意。”容心保持着一贯笑容道。

面对容心如此不要脸的回答,我乍听时虽然感到有些愕然,不过还是对他露齿一笑道:“这话亏你说得出来,不过愿意就好,毕竟如果你说不愿意的话,我还没有机会让你作作转世当武东风的美梦呢!”

容心闻言,顿时僵了笑容道:“我会回答并不代表我是在怕你,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面对你这种阴险的小人我可是自觉一点都不过分,况且你有所不知,在你们七位老大当中,你容心是属于我绝对必杀的对象,我诚恳建议你从此刻起废话少说,把握机会多吸收几口新鲜空气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容心这个阴险小人。

我转而把视线投注在狄幻然的身上,道:“众魔使之中,我第一个接触的就是狄老大你,虽然狄老大个性自私了些,不过整体来说还是挺令我欣赏的,不知狄老大是否有建议可以供小弟作参考?”

狄幻然一脸惨淡道:“如果当初不是容心受到你挑拨的话,想必现在也不会有这种让你操控我们生死大权的局面出现,唉--悔之莫及!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我严肃反驳道:“其实你们真该庆幸容心是受了我的挑拨而没有杀了我。当初你们要是真杀了我的话,现在的暗之星可以说是杀气冲天、尸横遍野了,因为我身后为数四、五千的神使全是来此为我收尸、报仇的,不相信的话,大家可以看看他们素净的穿着。”

狄幻然颤动着嘴角道:“就算他们是来为你报仇的,可我们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若不是现今有大部分魔使贪生怕死不敢来,导致如此悬殊的局面的话,最后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

我一脸正色道:“狄老大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狄老大真的把暗之星上的魔使全叫来了也没用,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暗之星上的总魔使人数,大约只有一千出头左右,绝不会超过两千。

“不说别的,单是两方人数上的悬殊差距,就足以把你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了,更别说我方来此的人员,全都是躲过两次以上天劫的佼佼者了,你们岂有能力招架得住。”

闻言,狄幻然一扫原本的惨淡表情,换成一脸的苦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否属实,不过若真是来此人员,都是躲过两次以上天劫的佼佼者,那我们还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毕竟暗之星上可以躲过天劫的魔使实在少得可怜,而我们七人之所以能成为众魔使当中的一派领袖,也全是因为我们侥幸躲过一次天劫,才有今天的领袖地位,说起来实在可悲。”

面对狄幻然如此坦白的言语,我心里虽然为他感到一丝的同情与怜悯,不过相对的,理智也不断地告诉自己,同情并不能改变彼此的对立关系,因此这时的我纵然对他有再多的怜悯,也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还好这个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一旁的吴佳奇已颤着脸上的肥肉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刚开始我心里可真恨的要死,可是当我听完你们两个的对话后,我心里还真舒坦了许多呢!”

成庆宇更是大剌剌地说道:“妈的,算起来能够死在这些高手手中,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咧!

至少不用时时提防容心这个阴险小人拿别人来抵挡天劫,搞得自己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整天提心吊胆的。”

吴佳奇闻言不屑的瞄了成庆宇一眼,语带讥讽道:“就凭你身上这几两肉也想当容小人的肉盾,你不介意,我们那位奸诈狡猾的容小人可挑着呢!你没看容小人平时就专挑我这种肉多的当他亲信吗?

“像我这种肉多的人呐,既耐打又够分量,抵挡起天火来也不怕会波及无辜,甚至身上的肥油一燃起来,还可让他多点逃命的时间,好处可真是多多!

你啊--太高估自己了,容小人才不会傻到白费心思在你这种身上没几两肉的人干身上。”

听到吴佳奇如此奇特的自我调侃法,我心里可真是笑意横生。

如果不是跟他们有过接触的话,我一定会以为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随便说些令人莞尔的话。

就因为我跟他们接触过,所以知道吴佳奇的言语并无其他拖延用意。

他所言所语纯粹只是单纯在调侃成庆宇罢了,反正他们两人平常斗惯了,根本没有其他用意。

这时,我最为欣赏的柯斯瀚闻及吴佳奇的说法后,不禁微皱着一双浓眉道:“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如此喋喋不休,不嫌累啊?

就连这种被容心拿来当天火抵挡工具的不光采的事也要争,你们两个是吃饱撑着了,是不是?”

摇了摇头,柯斯瀚转而把视线投注在我的身上,道:“我问你,既然你说来此人员全是经过二次以上天劫之辈,那你们当初为何不像现在这样,一举来到暗之星呢?”

我侃侃说道:“这就是我当初预估错误了,在我尚未来此之前一直认为,暗之星上的人民全是邪恶的,如果我们大举来此的话,有可能造成这里百姓误以为我们是要来攻占暗之星,演变成魔使与百姓一同来反抗我们的局面。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为棘手,我才会带着有避过五、六次以上天劫经验的两位神使来此。

“在我认为,暗之星上魔使纵然为数众多,但可以躲过天劫的一定寥寥无几,修为程度也相对的不会太高,不过万一真的我方不敌的话,那我们三个人要开溜也比较方便。

“只是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暗皇这一算,我当初完全没有预料到暗皇会把我们只有三人前来的讯息通知你们,导致我们一打开空间通道就被你们四面八方涌来的魔使给围攻,造成我们无处可溜、要受制于你们。”

狄幻然闻言一脸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暗皇事先把讯息告诉我们?”

我摇头叹笑道:“这个问题实在问的不怎么聪明啊!

因为暗皇若是没有事先告诉你们,你们又何来暗皇开出的三个条件之说?

不说别的,单是依照你们这些魔使平时毫无向心力的涣散程度来讲,如果不是暗皇直接命令你们行动的话,你们哪里会如此团结。”

此时,长相最为凶恶的苏明良已捺不住沉默的插嘴道:“要杀要剐,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们彼此啰嗦个什么劲,快进入重点。”

闻及苏明良充满不耐烦的言语,我似笑非笑的对他问道:“既然你希望赶快进入重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问你一下,你认为我接下来该如何做?”

苏明良揶揄道:“套一句你刚才说的话,你这个问题实在问的不怎么聪明,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阶段了,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杀了了事。”

“喔--说清楚点,你所说的杀了了事是指由你们杀了我们,还是我们杀了你们?”

苏明良毫不惊惧的翻着白眼道:“这不是在问废话吗?当然是由你们杀了我们啰!哪还用问。”

我眯着双眼怀疑的问道:“这么干脆!一点都不作反抗?”

“你们人数何其多,反抗有个屁用。反正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何不干脆一点,何须作不必要的挣扎。”

他一说完,我不禁快速扫视了狄幻然他们一眼,只见除了容心脸上透露出鄙疑与不认同外,其他人所表现出来的,全是一副慷慨赴义的坦然神情,好像待会儿要受死的不是他们似的。

他们脸上的表情,我毫不掩饰的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些,我虽然说过容心是我必杀的对象,可是我从没说过要取你们任何人的性命吧!”

说完,我忍不住地摇了摇头。

微怔了一下,苏明良催促的说:“说清楚点。”

我带着笑意道:“不要急,请耐心听我慢慢道来。你们之中除了容心是我必杀的对象外,我不会取你们任何人的性命,你们的生死全操在你们自己手中,你们认为谁该生、那他就生,你们认为谁该死、那他就该死,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套其本规则就是了。”

这会儿换吴佳奇出声催促道:“什么规则,你快说啊!”

闻言,我不再卖关子的道:“如果我猜测得没错,暗之星上的魔使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苦修而来,才由后天转入先天成为魔使者。

“另外一种则是暗皇以祂力量帮你们提升为魔使者。

“所以除了容心这个人外,只要是自己苦修成为魔使的人,我都不会加以为难,相反的,只要是因暗皇力量而成为魔使的人却必须打掉根基重修,这么说你们可懂?”

狄幻然有着不解道:“你怎么不先问我们是否接受你所谓的规则,倒反问我们懂不懂呢?”

我不疾不徐道:“依照你们目前的处境来讲,纵然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吗?我又何须多此一问。”

大胡子胡大海道:“纵然我们愿意接受,那你又如何分辨我们是自己苦修而成,还是经由暗皇力量才进入先天的?”

我古怪一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其实你们根本无须担心,我既然会提此建议自然有办法解决,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拿你们七位来做分辨。”

歇了片刻,我伸手摇指了狄幻然、苏明良、柯斯瀚、胡大海他们四人的身躯道:“刚才我所指到的这四位全是自己苦修而成的,至于没被点到的容心、吴佳奇、成庆宇三人,则是藉由暗皇的力量才成为魔使的,不知我是否判断正确?”

其实不用他们开口回答,非常明显的,单从他们此时脸上的惶恐神情来看,我就知道自己蒙中了答案。

果不其然,此时的狄幻然已惶悚不已的向我问道:“你怎么可以如此准确无疑的判定?”

我俏皮的双眉一吊道:“事情说开来就不神秘了,何必急于想知道答案呢!

不过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的验证方法了,毕竟总是有一些人会存着侥幸心态、不肯甘心被废,现在你们只要知道我不是胡言乱语就好。”

柯斯瀚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似乎不赞同你的方法也不行不是吗?

不过有一点我倒想请教一下,既然要废,那你为何不干脆把所有的魔使全部废掉,而只是单纯废掉那些藉由暗皇力量才成为魔使的人呢?”

沉默了一下,我道:“毫不讳言,我之所以会作出这个决定,实乃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除了你们七位魔使外,我从不了解其他人的心性到底为何,更无法了解其个人的所作所为。

“之所以会这么做,纯粹只是自己私心认定之故,因为我认为那些魔使们会得到暗皇的帮助,除了修炼程度到达某个标准外,本身一定是个坏得彻底之人,才会得到祂的认同,否则暗皇岂会甘心损失自己的力量来造就一个魔使呢!”

话一说完,柯斯瀚瞬时激昂反驳道:“如果你是以此来认定的话,那你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暗皇之所以甘心损失自己的力量来造就魔使,完全是这个人的修为到达一定程度,而不是像你是所说的那样,这个人坏的够彻底。

“不说别的,就像之前违令被你干掉的孙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孙齐这个人就是自己苦修而成的,可是他的心思非但不纯正甚至还嗜杀成性,如果你真以这种方法来认定的话,那我宁愿被你废了。”

正当我准备回应柯斯瀚的激昂言语时,吴佳奇已自动接口道:“老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我们被废干你屁事啊!你少在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话毕,成庆宇跟着道:“是啊--老柯,我们废就废了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当英雄,要我们感激你是不是?”

闻及吴佳奇与成庆宇一搭一唱的话语,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动,想必此时他们之所以如此苛责柯斯瀚,全是不希望他也被废了一生修为,可谓用心良苦,充满了浓厚的兄弟之情。

为了不让他们没完没了的接答下去,我已在这时接口道:“倘若不是有柯老大这番话,我可能会因此而愧疚一生,不过还好为时不晚,我现在郑重收回自己原先的决定,但我必杀容心的决定还是不变。”

容心一听到我收回自己的决定时,脸上的喜悦、释忧之情可说是全布之于脸上,其后又听到我必杀他的言语,整个脸瞬时垮了下来,神色充满了阴狠。

这时候,除了又变回阴狠表情的容心外,就连开口反驳我的柯斯瀚也喜形于色道:“既然你已经收回原先的决定,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淡然道:“简单!曾经无故残杀过人民的废,奸淫掳掠的废,做事不择手段的废,就这三废。”

狄幻然闻言接口道:“你不后悔?若以这三废来实行的话,暗之星上的魔使可能只会被废除百来位左右,对此结果,你能接受吗?”

摇了摇头,我一脸坦然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会相信,虽然我们彼此是处于对立立场,可是我却衷心希望不要伤害到任何人的性命,毕竟能修到这等境界是何等的困难与不易呀!

“但事实却容不得我这么做,因为在我来暗之星的这些天里,我所听到的全是攸关魔使的负面消息,在一般百姓眼中,魔使全是残暴、嗜杀的,完全没有听到任何正面的称赞。

“为了不让更多的无辜者受害,不让那些百姓继续受你们的荼毒,我才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介入你们。

“不然说一句难听的,暗皇处处想置我于死地,你们暗之星人民的生死存亡干我屁事啊!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不是吗?

“最后,不管你们认同不认同我的观点,我都要奉劝你们一句话,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虽然痛恨容心拿你们的同伴来当抵挡天劫的工具,百姓们相对的也痛恨你们残杀他们的手足、同胞、朋友。

“甚至你们觉得那些被容心拿来当抵挡天劫工具的魔使很无辜,可是那些被你们无故杀害的人不是更无辜吗?

“在此你们可以装腔作势的骂一骂容心来满足自己心里的不平,可是那些百姓的不平,又有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呢?”

眼见他们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我不由放软语气的略转话题续说道:“修道者之所以会遭遇到天劫,纯粹是我们这些修道者违背了自然轮回的真理,所以上天才会降下无数灾劫来制裁我们这种异常生命的存在。

“修道者一旦心思不正,那想要通过天劫考验根本是难上加难,单是第一阶段的心劫考验,就足以让这些心思不正的修道者陷于幻境之中而走火入魔,哪还需要用到所谓的第二阶段--天火。”

闻言,狄幻然一脸不认同的表情道:“从以往到现在,在所有的天劫殉难者当中,除了有少部分人员是真的不能通过第一阶段的心劫考验外,大部分的人都可以轻松通过。

“我们之所以那么多人不能通过天劫考验,纯粹是受挫于第二阶段的天火,所以当你制造出可以抵挡天劫的雷炫时,我们才会如此趋之若鹜,毕竟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它来帮我们抵挡第二阶段的天火。”

稍微停顿了一下,狄幻然续说道:“回复你上个话题,暗之星人民的确是对我们这些魔使敢怒不敢言、极端的怨恨,但我必须澄清的是,造成如此巨大的民怨,纯粹只是一小部分魔使造成的,其他魔使除了个性比较我行我素瞧不起人外,可以说是从没行过恶,甚至鲜少踏入人间界,我们这些人只是倒楣替那些打着相同魔使名义做坏事的魔使背黑锅而已。”

这番话不禁让我疑惑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干脆杀了那些危害群体声誉的魔使呢?”

此时的狄幻然嘴角才一牵动,吴佳奇已抢先回答道:“刚开始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他们纵然为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同伴,况且我们既然瞧不起那些低等人民,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呢?

“直到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迹象,我们才觉得不对劲。

逐渐的,他们除了原先的残杀百姓外,竟然开始抢夺民女、奸淫人妻,搞得人间界凡是稍有姿色的的女人都不敢在街上行走,深怕自己被当成下一个受害目标。

“尽管我们内心痛恨,甚至唾弃这些人的行为,可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因为这些人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聚集成一群同好,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我们若真要铲除他们的话,势必要付出非常庞大的代价才行,况且能不能够成功还是另一回事。

“我们就像一盘散沙一样,个性一个比一个还骄傲自大、自私自利,谁也不愿意促成他人利益而陪葬自己得来不易的修为、性命,不说别的,就像现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其实我们早已发出求救讯息,可来的却只是了寥寥无几的少数人,由此可见魔使们的自私程度。

“不过我却不会怪他们摒弃我们,毕竟要是我自己搜寻到求救之处是连发动全暗之星魔使也拼不过的场面的话,我也会假装没有收到求救讯息的选择回避,才不会傻到前来白白送命。”

吴佳奇的话才一说完,成庆宇已接口道:“胖子,你一次说这么多话不嫌累啊!而且这么不惜老本的连自己老底也拆了,不就是告诉他我们同意他所谓的三废。唉!

不过是需要那些自私鬼的人力支援嘛,干嘛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听及成庆宇毫不留情的调侃言语,我忍不住的笑说道:“你们哪还有什么老底可泄,再说我都把你们当作朋友了,你们还怕我拆你们台呀!”

闻言,狄幻然脸上掠过一抹苦笑,叹气道:“我们听的出来你是真心想把我们当作朋友,可是就算是朋友,我们也不能告诉你冥殿所在。”

我笑盈盈地道:“放心吧!冥殿我们会自己找,我绝不会为难你们。”

伸手阻止了狄幻然想接口答话的举动,我仰头向天说道:“暗皇,我都已经退让到这种程度了,您还不愿意出声表态吗?难道真要看所有的魔使死伤殆尽,您才甘愿是不是?”

言毕,昏暗的空间顿时传来暗皇那令人摸不着边际的死寂声音道:“小子,你不是想玩吗?怎么不继续玩了。”

我毫不畏惧地接口答道:“我玩,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玩,而您玩,却是拿别人的性命在玩,您认为我值得再跟您继续玩下去吗?”

“值不值得,由不得你来决定。”

虽然暗皇此时的语调还是一样令人毛骨悚然,不过此刻的我似乎已有了免疫力般,完全不再有之前那种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恐惧感。

这时的我也根本不畏惧于祂,只是淡然道:“您说的就算,我不想予以反驳,毕竟回答什么对我都没有好处。”

话语一毕,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暗皇的回答,辗转大约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后,才又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暗皇的声音道:“小子,你来此空间后的所作所为本皇全看在眼里,对于你临危不乱的反应本皇可说是极为欣赏,若是你愿意为本皇所用的话,本皇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闻此言,我不禁在心里想着:“果然是把我来此后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就连我之前用过的赞赏、挑拨、收买这三样攻心之计也辗转用在我的身上,真是难为祂如此用心了。”

心里所想当然不敢说出来,这时的我连忙拱手一揖道:“感谢暗皇这么看得起在下,不过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哼!果真如本皇所料。”

由于这时的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耸了耸肩,不予回答。

大概是看见我如此不在乎的举动吧,此时暗皇突然发出比刚刚还森冷一倍有余的声音说道:“你似乎自觉占上风,所以才如此目中无人是不是?”

神经再大条的人也知道暗皇已动了真怒,吓得我连忙赶紧澄清道:“我纯粹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会做出这般反应,并不是有意冒犯暗皇您。”

“哼--”

面对暗皇如此不屑的反应,我只能在脸上做出一个无言的苦笑,所谓言多必失,我也不想再开口答话。

还好这时的暗皇并没有多为难我,祂已主动开口道:“不要妄想向本皇挑战,否则后果可能连光神也无法承担。”

闻及暗皇意有所指的警告话语,我除了无声的苦笑还能怎么样,根本不敢在脸上做出第二号表情来,免得又引起祂的误会。

“你叫出本皇的用意何在?”

心里虽然很想告诉祂“您这是多此一问”,可我嘴里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恳请暗皇可以高抬贵手,不要让这些魔使白白牺牲。”

“你信了他们的片面之词?”

我一脸正色道:“别的魔使我不知道,可我相信狄幻然他们六人的话。”

沉默了半晌,暗皇才道:“你的问题本皇待会儿再作回答,现在你先一一回答本皇的问题。

“你明知帮他们选出魔使长就是自己丧命之时,你为何还愿意帮他们选出魔使长,你的真正用意何在?”

收回了脸上的苦笑,我侃侃道:“很简单,当初我如果不这么说的话,现在可能已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选出魔使长后的我不一定会死,毕竟要选出魔使长并不是三天两头可以完成的,其过程必须耗费一段时间,而我当然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拉拢自己的势力,不,用拉拢势力这种字眼太难听了,应该说是以诚意跟他们结交才是。

“再说,他们之所以会想杀我,纯粹只是暗皇您开出的这个魔使长职位诱惑着他们,而既然我已经帮他们选出魔使长了,那他们何来杀我之动力。况且,选出魔使长后的我只要乖乖的不去探听冥殿所在地,那与他们成为好朋友的我又怎么让他们下得了手呢!”

“哼!算你说得有理。”

稍微停顿了一下,暗皇续说道:“你身上不是还有很多无限石晶吗?为何只故意制造一个雷炫,其用意是不是想引发魔使们的纷争,让他们为此争夺雷炫?”

我坦言道:“不,故意说身上已不再有无限石晶的用意,乃是我做出来的预防措施,并不是真正想挑起他们的纷争,甚至我也不可能让他们为了雷炫而互相残杀,不管到时候雷炫归谁所有,我都会另外提出愿意帮其他人寻找无限石晶、以及无条件帮他们制造出可供抵挡天劫特级品的说法来,毕竟得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才能更加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话一说完,现场大约保持了十几秒钟的沉默后,才又传来暗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你的回答还算令本皇满意。

“现在,你同样帮这些人选出魔使长,至于合乎你三废的魔使也全部杀了,完成这些事后,本皇自会引领你至冥殿。”

尚未容我作出反应,我已看见容心的身上突然燃起了团团的黑色火焰……

不到一会儿工夫,容心已伴随着痛苦哀嚎声化为灰烬,就连修道者最引以为傲的第二元神亦烧得不复存在。

片刻之后,才传来暗皇的声音道:“小子,这家伙本皇帮你解决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哼--”

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暗皇在对我警告,祂的意思是说,只要祂愿意,祂随时可以像对付容心这般毁了我,所以他才会留下最后那一句冷厉的“好自为之”。

在暗皇的警告话语过后,我心里已清楚传来暗皇刻意给我的他已离开之讯息,这时的我也不再对着空气发话,直接对着狄幻然他们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见暗皇的话语了,如今暗皇已走,不知各位有何意见?”

狄幻然接口道:“先按照暗皇的指示,除掉那些该三废的魔使。”

我点了点头,直接挑明道:“那在场是否有所谓的三废魔使?”

柯斯瀚摇头道:“这些三废魔使除了在你们第一次来暗之星时有参与围攻外,就从没再参与过任何的集合了。”

闻言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没有来此的魔使,是否听得见我与暗皇间的对话?”

苏明良向我丢了一个白眼道:“你以为那些人全是暗皇吗?”

我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但请问他们是群体而居、还是分散而居?”

“群体。”狄幻然道。

既然如此,我毫不考虑地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们现在就去铲除掉这些败类魔使,有请你们带路了。”

狄幻然与其他五位魔使头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神色后,同时往北边飘飞而去。

六位魔使头头一动,来此支援的两百多位魔使也紧跟在他们身后,默契还真是挺一致的。

我转身对着索里尼他们笑了笑,不再多说的跟着移动。

当然,索里尼他们也在我移动之后,同行的紧跟在我身后。

第五集地珠与月麟

第一集簪子

鱼肚白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魔使与神使。

双方犹如楚河、汉界般,两侧分峙对立着。

我在心中惊呼:“天哪!怎么会这样子呢?!”

为何方与我分手不久的神使们,这会儿全聚集到这里了,甚至还跟魔使形成对峙场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这突来的情况,理不出头绪的我,正准备回首询问索里尼,看他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得到的答案却是他满脸的苦笑。

我尚未开口询问,索里尼已摇头笑叹道:“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隐藏。”

“老哥,你在说什么,怎么我全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没来得及隐藏?你倒是快说啊!”

索里尼抬头望着天,细说道:“你还记得你曾经交代那些神使,万一遇到危险、或者与人有冲突时,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发出自己的心念求援吧?”

我眼睛一亮,惊呼道:“啊--难道这些神、魔使聚集在这里的原因,全是方才我放出杀气意念之故?”

接着我又反驳自己,摇了摇头,带着纳闷,续说道:“不对呀!如果真是我杀气意念的关系,那我应该会感觉到这些神、魔使来此前,所发出来的庞大气息才对,为何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索里尼收回了望着天空的视线,撇嘴一笑,道:“因为就在你发出杀气意念之时,我就在第一时间发出了隐藏结界,涵盖着整个酒楼,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闻其言,我可明白了。

因为索里尼给我的结界玉牌中,就有隐藏结界这项记载。

所谓的隐藏结界,顾名思义,就是只要一进入结界范围内,就感觉不到一切气息。包括施行者本身亦不例外,也难怪索里尼惊讶中带着苦笑了。

一般隐藏结界都是用来躲避敌方锁定的气息追踪,不过却鲜少人用,因为一旦躲避到结界范围内,就连施行者本身也感觉不到外边的动向,可是结界外的人却依然看得到你,只是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所以通常都是在有众多掩蔽物可躲的情况下,才会施行这种结界,这算是一种较为危险的隐藏方法。

此时,我轻叹口气后,直接飘身向上,停留在魔使与神使的正中央,接着,不慌不忙地以内息逼出声音道:“各位神使兄姐来此的原因,我已了解大半,只是不知为何连各位魔使大人也来了?”

狄幻然道:“我们会来此的原因,想必跟这些神使差不多,都是感觉到你的杀气才来的,只是不知为何我们来此后,却全感觉不到酒楼里面的任何气息,甚至用心念也无法探索,导致我们无法了解究竟是何事引起你动气?”

我毫不隐瞒道:“你们无法感觉到酒楼里面的气息,乃因被结界所挡之故。至于我会发出杀气,乃因之前那位对各位魔使大人意图不轨的福胖子,欺压我的朋友,间接让我那些托运行的朋友,承担我们在酒楼用餐的部分费用,导致我那些朋友拿不出钱来,而留在酒楼里作工还债。”

吴佳奇尖声怪笑道:“这种小人,你解决他了吧?”

“没有。”我答。

“没有!”吴佳奇一脸惋惜的道:“如此小人,还留着干嘛?”

虽然我很想清楚的告诉他们,自己是有所顾忌才没有杀了福胖子,可碍于我们现在是用逼出内息的方式在谈话,只要在一定范围里的人,都可以听得到我们的谈话内容,当然待在酒楼里面的福胖子就可以清楚听见。

所以,我只能言不由衷的洒然一笑道:“福胖子的行为只能归类于小心眼,不算为恶,杀了他未免太过当,我认为只要略为警告一下即可。”

狄幻然突然岔开话题道:“你刚刚说,我们用心念无法搜寻到你们的原因,是被结界所挡的关系,那结界又是什么?”

我低沉的道:“结界,想必你们听来相当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懂,由于结界的定义非常之广泛,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该怎样对你们解释才好。”

“简单举个例子来说,你们之前解决纷争的竹屋,它前方空地就存在着一种结界,这种结界称之为生命结界,其功能相信不用我再多做解释,你们也比我还熟悉,而这就是我口中所说的结界。”

狄幻然低头沉吟道:“呵!竟然还有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抬起头来,狄幻然续说道:“算了,想不透的就不要去想,既然只是纯粹误会一场,那我们也不再打扰你们了,后天见。”

“后天见。”我拱手一揖。

狄幻然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率领着来此的魔使飘身离去。

等所有的魔使都离开之后,我这才飘身转向众神使,怀着无限歉意的说道:“各位大哥大姐们实在抱歉,由于小弟一时疏忽,导致各位大哥大姐们匆忙来此,小弟在此致上自己最深的歉意。”

深深一鞠躬,我仰起头,继续道:“现在,还烦请各位大哥大姐按照自己既定行程行事,扰攘之处,还请各位大哥大姐们多多见谅。”

“谨听传承者圣谕。”众神使异口同声的回答,其声音响彻云霄。

闻言,我连忙拱手说道:“不敢、不敢。”

这些神使话一说完,即刻飘身离开。

我以眼神目送他们离去后,这才飘身向下。

当我的双脚才一落地,小马突然扑通一声地跪在我的身前,脸上尽是谄媚表情道:“哦-我伟大的小武,求求你收我当您的徒弟吧!”说完,跪走几步,就要作势往我的大腿扑抱。

我动作迅速的闪过他欲扑来之势,顺势敲了他一个响头,道:“你少在这里发神经,我自己就自身难保了,还收你当徒弟,你想快一点死我是不介意,不过我建议你可别和我走得太近,否则你是会死得很难看唷。”

小马捂着被我敲疼的头,哇哇大叫道:“这个建议我不接受,你这么厉害,手下又这么多,我不相信有谁这么不长眼,敢要你的命。”

听了这番话,我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甚至就连站在我左前方的索里尼与忽必烈,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使我再也忍不住,对着小马激言痛斥道:“我把你当成朋友,并不代表你可以如此胡言乱语,你对我们了解吗?你知道我们出自何处吗?X的,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可不饶你!”

听到我如此激愤言语,小马整个人楞住了,就连鲁大他们脸色也全慌了。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继续说道:“站起来,我现在送你们回隔列城。”

说完,我顺势向索里尼与忽必烈使了一个走的眼神,不再多说,往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去,丝毫不理会脸带惊楞的小马等众人。

由于街道上空无一人的关系,所以我们花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已走出了城外。

这时,回头看了看与我们隔着一小段距离、形态小心翼翼的小马他们,我表面上虽然是毫无表情的停下来等待他们,可内心却是苦笑不已。

我之所以不直接带他们飘身离开,反而多此一举的以行走方式带他们走出城外,其用意,就是想让他们有时间稍微冷静下来。

可没想到,我这么安排,非但没有让他们忐忑的心冷静下来,甚至他们脸上的惧怕还更添几分,这番景象还真让我苦笑不堪。

正当自己不知该如何协助他们调整心态时,小马已战战兢兢的向我走来,并结巴的道:“小……小武……对……对不起。”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叹道:“不是我翻脸不认人,而是你刚刚的言语委实太不知轻重了,平时听你无厘头的发发神经也就算了,可是有时候发神经也是要看场合的。”

“你刚刚那段言语,如果不是当事者不愿与你计较的话,恐怕你早已被化成灰烬了,甚至有可能连鲁大他们也会被你拖累,其恐怖的后果,绝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小马闻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脸上尽是惊恐表情地道:“那……他们还会不会来找……我……算帐?”

“哼--你还不够格。”

蓦地,凝重的气氛里,突然响起一道令人闻声丧胆的恐惧声音。

听到暗皇的声音,小马他们原本紧绷的神经差点儿没爆断,只见他们个个脸都吓白了,甚至有些人还吓得浑身颤抖。

不过据我的观察,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发话者就是暗皇,他们之所以如此惧怕0,纯粹是因暗皇的声音太凛然、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此时,瞬间再度传来暗皇的声音道:“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是有女人缘啊!怎么女人一遇到你就离不开你,非得紧紧跟随你不可。”

暗皇这番毫无头绪的话,虽然我不知衪所指何意,不过我还是客气的回答道:“暗皇,不要开玩笑了,这里全是带把的硬汉,只不过是被您吓失了魂,哪来娇柔的女性。”

“啊--暗皇!”

“天哪--是暗皇!”

“呀……”

随着众人前后不一的惊呼声过后,我身边顿时跪了一地。

丝毫不理会跪着的众人,暗皇先是发出一连串的怪笑声,而后才道:“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混在你们之中啊,有趣了、有趣了,咭-咭-咭……”

“啊--”这回可换我发出惊呼声了。

由于在暗皇发出一连串的咭咭怪笑声过后,我已瞬间得到暗皇抽离“视”之意识,表示衪不愿再说话的感觉,所以这时的我虽感惊讶,不过也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对着下跪的小马他们道:“大家起来吧!暗皇衪已经离开了。”

众人闻言,战战兢兢地起身,大气也不敢吭一个。

看着众人犹然害怕的表情,我脑筋忽地一转,而后神情古怪的笑说道:“暗皇都已经挑说得如此明白了,我想,冷神医,你再不表明身分的话,恐怕会引起暗皇的不悦喔!”

看众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冷神医,我不由出言威胁道:“冷神医啊冷神医,我至少有三种以上的方法可以逼你现出原形,不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将使你非常难堪,不知你是要自己出面承认,还是由我来拆穿你?”

眼见我话都撂了,还是没人承认自己就是冷神医,这时我不禁环眼扫视了众人一眼,哼然笑道:“好,很好!”

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冷神医,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让这位包装精良的冷神医露出馅来。

“不过我再次提醒,在这个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尚未开始之前,我衷心希望冷神医能自动挺身表明身分,否则这个游戏玩下来,将会使你非常难堪。”说完,我还故意露出那种诡计即将得逞的奸笑。

就这样,自己脸上的奸笑都已经露老半天了,而且,我也自认自己话说得威胁性够大了,可是,仍然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冷神医,这不禁让我越看心里火更大。

不过火大归火大,我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不愠不火的表情,道:“好样的,既然这位冷神医毫不在乎我给她难堪,那我也无须再顾忌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给我脱下上衣。”

话一说完,那位高傲、冷酷的年轻护师沈白,首先冷冷开口道:“果然是够令人难堪,但也够令人不齿。”

我一副痞子样的斜眼说道:“好说、好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

不理会沈白气极败坏的表情,我话锋一转,笑吟吟的道:“敢问,你脸上戴的可是面具?”

只见沈白眼神一闪,随即又佯装镇定的道:“你可别含血喷人!”

“呵,你心里有数。”我笑道。

“脱吧,小白,和我们一样把上衣脱了,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一旁已脱去上衣的小马催劝道。

“干你何事!”沈白狠冷的瞪了小马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沈白的反应已露出了马脚,她就是冷神医。

我没再出言相逼,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以谜样的双眼凝视着她。

她或许是认为事实摆在眼前,已毫无转圜的余地吧!?

化身为沈白的冷神医虽然不屑,不过双手却开始做出动作,由颈部朝上拉出一片薄膜,并由下往上搓揉。

随着由颈部往上至帅气短发的薄膜一搓揉而下,瞬间,冷神医原属的一头乌黑秀发已如瀑布泄然而下,那张令我印象深刻的冷艳脸孔,也当即呈现在我等众人眼前。

轻轻扫视了她冷艳的脸孔一眼,我淡漠道:“你为何跟着我?”

冷神医轻蔑道:“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不屑的冷哼一声后,她又道:“我说过了,你拿来换命的东西,值得我再救你三次,等还完你三次疗程后,我连见都懒得见你。”

摆摆手,我有些疲倦的说道:“姑且不管你所谓的三次疗程这件事,我问你,当初我在离开你住处的时候,我一切行动可说是非常小心谨慎,你为何还可以如此清楚的知道我是投身当背袱工,进而跟着加入托运行成为护师?”

冷神医冷冷的道:“凡是经过我施救者,我都会在他身上留下部分记忆,直到我证明求医者所抵偿的物品,的确与医救伤口同等值,并没有任何虚假或夸大后,我才会解除留在求医者身上的记忆。”

“否则除非是求医者化为灰烬,要不然,这个人永远也休想逃过我的追踪。”

听她说得洋洋洒洒,却还是没有解开我心中的疑惑,连个重点都沾不上边,我不由辗转问道:“我不问你是如何追踪我的,不过你总能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我成为背袱工的吧?”

看着我轻轻点头,冷神医缓缓地道:“猜的!因为你在向我求医时,曾经说过自己身无分文,再加上我见你离开时一副躲躲藏藏、深怕人发现的模样,所以当我追踪到捷便后,见到捷便外面贴的那张征求护师与背袱工的告单时,不由推测你应该会应征护师来赚盘缠。”

“只不过,当时我只有三分之一的肯定,所以又在外边等了几个小时,见你依然没有离开捷便后,我才假装要托送物品的进入捷便。”

“没想到自己才一进入捷便,鲁大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是否要托送物品,而是告诉我说,最后一个背袱工之位,已在几个小时前被一个年轻人给应征走了,如果我有实力的话,可以考虑应征护师。”

“甚至我未开口说话,鲁大还自行做出一连串不友好的评论。他拿我伪装的长相与你互相比较,说什么今天遇到的年轻人都长得出奇的帅,还叨叨絮絮的说,谁的鼻子比较挺、谁的眼睛比较大这种评语来。”

“而藉由鲁大独道眼光的比较后,我才辗转确定,几个小时前来应征背袱工的人就是你。”

“当时因不服鲁大对我伪装的外表有所评判,所以自己才会半赌气的开口应征护师,并违反一般常态的挑战所有护师,为的只想给鲁大一个教训,顺便就近还你三次疗程之诺。”

听完她的叙说,我挑眉回道:“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必能听到你如此滔滔不绝的解释一件事,是我们的无上光荣。不过光荣归光荣,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你所谓的三次疗程之说,全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并没有同意你什么,所以你根本无须耗费如此心力在我身上。”

冷神医神色冷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想怎样是我自己的事,不须你来告诉我。”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摊着双手道:“行!你自己高兴就好!不过你也要有把握找得到我才行。”

冷神医冷眼凝视着我,说道:“说清楚。”

挑动着双眉,耸了耸肩膀,我一副不在乎地说道:“要说清楚还不简单,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暗之星的人,要是我离开了暗之星,纵然冷神医你神通再广大,恐怕也无法寻到我,你说是吗?不晓得这样说,够不够清楚?”

冷神医嘴角轻蔑一撇,表情木然道:“找不找得到是我自己的事,无须你多做费心。”

愣了愣,我道:“我可以不费心吗?毕竟三次疗程之诺全都是你自己所提,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接受,万一你要是因此受到什么危险的话,岂不是叫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冷神医漠然说道:“你错了--武东风,替人治病,我只收取我应得的报酬,如果回报的报酬超过我应得的报酬太多的话,那就是我承人之情,而我这个人一生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承人之情,所以纵然会发生危险,也总比要我一辈子良心不安、耿耿于怀的好。”

闻言,我勃然大怒道:“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不是已经清楚告诉你,我绝不接受你所谓的三次疗程吗?你坚持个什么劲啊!”

无视我的愤怒,冷神医一脸平静道:“随便你说吧!”

听她如此淡然回答,我简直快气炸了,双眼更是不眨的怒视着她。

最后,我缓和一下自己的愤怒情绪,冷冷的道:“我问你,如果我离开了暗之星,你是否真可以寻找到我?”

略为犹豫,冷神医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却必须付出相当程度的代价。”

摇了摇头,我道:“我不问你将以何种方式寻找我,我想知道的是,你准备以何种方法离开暗之星?”

“开启异度空间离开。”冷神医坚定地道。

我闻言点了点头,毫不怀疑她的能力。

先不说她能说出异度空间这个词儿来了,单以她目前的灵能状态来看,她的确是有这个能力。

因为在甚早之前,我已尝试探视所有人的灵能状态,想看看光之星查探别人修为的方法,在暗之星是否也同样用得上。

结果还真出人意料,就在自己不太有把握的尝试下,竟发觉到光之星用来探视灵能状态的方法,在暗之星也派得上用场,而且所代表的灵能颜色也差不多,同样是以黑色灵能、紫色灵能、红色灵能、白色灵能这四种颜色为主。

甚至我还察觉到一个重点,暗之星上的人民修为都不弱,可以说是全星皆武,而且随便找一个人,最少、最少也都拥有黑色灵能程度。

不过,能到达白色灵能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都是以紫色灵能与红色灵能居多。

其中,冷神医的灵能状态,就是属于那种即将接近白色灵能状态者。

所以,当她说出以开启异度空间来离开暗之星这等话时,我可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依她目前的灵能状态来看,只要她懂得开启异度空间的方法,那她的确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开启异度空间。

终究自己也是在尚未由后天转入先天之时,就懂得如何开启异度空间之门,所以我又怎么会感到怀疑呢!

沉默了片刻后,我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所谓的三次疗程之诺,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跟着我行动,不管我走到哪儿--你就必须跟到哪儿,而不是暗中跟着我。直到你认定已还我三次疗程之诺为止,可以吗?”

稍做考虑后,冷神医轻轻点头,缓缓道:“好,我答应。”

静默的看着她,我压根儿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毕竟要她跟着自己,等于是引她搭上死亡列车,随时都得处在危险的环境,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自己这样决定岂不是害了她吗?

藉由叹气甩开这股烦人的思绪,我无精打采地道:“既然大家往后还有一段时间得相处,那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冷神医吧,这未免显得太生疏了,也不可能无礼的对你喂啊喂的叫着是不是?不介意的话,是否方便告知你的真实姓名。”

长长的两排弯曲睫毛眨了眨,冷神医轻吐了“方晴”

两个字。

“方晴?”

我有点怀疑,“晴”这字听起来满阳光的,和她的人实在有点搭不上。

“冷神医,你不是姓冷吗?”

摇了摇头,她漠然的道:“我从来没有对人提过自己的姓名,冷神医这个名字是大家私底下替我取的,意思大概是讽刺我平时为人冷漠,不顾他人死活吧!”

“难道你不以为意?”

她毫不在乎的道:“我不就是如此吗?”

看她这般态度,我不禁感到有些迷惘,毕竟像她这样美色绝伦的女人,为何可以如此不在乎的,面对大家给她这么不雅的“冷”称号呢?

甚至她还能如此无动于衷的,承认自己就是这种人,表情还处之泰然。

我心里除了迷惘外,也不禁开始怀疑她内心是否真如外表那般冷漠。

收回了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我转身对着身旁的索里尼说道:“还烦老哥待会运起‘实地光幕’,帮我送这些朋友回隔列城,我会在旁帮老哥指引方向。”

索里尼温和笑道:“这有什么问题。”

回他一笑,我转身对着小马他们道:“你们站来我们身后吧!我们现在先送你们回去。”

话一说完,小马他们全都迈开步伐,快速步行到我们身后。

见大家站定位后,我对着身旁的索里尼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索里尼回我一个微笑后,一道奇异光华,已把我们的身躯缓缓托起……

乘着索里尼布起的奇异光华,我们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回到了隔列城。

挥手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小马等众人后,我们随着方晴,回到了她的砖砌小屋。

此时,看着方才走进内室整理随身衣物的方晴,已换回了一身女装,并且提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我开口对着迎面走来的她问道:“都整理好了吗?还有没有东西遗漏的?”

顺着我的话意,方晴凝注摆放着大大小小瓷瓶的药柜一眼后,表情冷漠的对我摇了摇头。

单从她凝视药柜一眼,随后又做出摇头动作中看来,我臆测她心里所想的绝不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也许是顾虑到携带上的问题,否则依照她向来冷漠的个性,岂有可能会做出如此拖泥带水的反应。

不过,既然她都已经摇头表示没有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算是提醒的续说道:“那需不需要跟你的家人说一下?”

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方晴道:“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那到底是谁抚养她长大的?而她这一身不凡的医术又是由谁所传授?

虽然心里有满腹的疑问,不过既然她不说,我也不方便多管闲事。

尴尬的向她道了声“对不起”后,我转开话题的问道:“你确定不带上一些药瓶吗?”

“想,但是不方便携带。”

点了点头,我二话不说的从龙戒中拿出一块已经分割好的无限石晶,接着摊开手掌催动着心中的第二元神,化出了三味真火。

随着三味真火的大量窜出,手中的无限石晶瞬间从原本的固体,化为高温燃烧般的液体,并在自己第二元神与三味真火的控制下,开始进行塑形工作。

很快的,我已完成了无限石晶外表上的塑形工作,制造出一个深蓝色、看起来样式满古朴的“簪子”来。

这时,我让第二元神操控着无限石晶,然后再用本元神的庞大内息,在簪子的尾端开出一个小次元空间来。

完成了小次元空间后,我又在簪子尾端外围,设了一个不限于任何人都可以以心灵控制存取的小型结界,以及一些以不耗费内息为主的小型攻击结界……

等一切结界设定完成后,我这才开始以第二元神三味真火为主、本元神内息为辅,开始进行定形上的粹炼。

直到完成铸物宝典上的一个小时粹炼规范后,我才将三味真火与内息同时即收,腾空抓向少了三味真火与内息支撑的簪子。

让簪子稍微冷却后,我才把簪子递给犹自站在我身前的方晴,并道:“这个簪子除了可用来别发外,还具备着许多你意想不到的特殊功能,现在你先拿着,我讲解其功能让你了解。”

见方晴面无表情的接过我递给她的簪子后,我这才开口说道:“想必你在三星酒楼时,已见过我把整箱心旷神怡瞬间藏收不见的画面,而其中奥妙,就在我手上的这只戒指。”

“这只戒指具有无限收纳功能,只要不是联结在一起的固定物,无论多庞大的物体,它都可以收纳进去,而现在你手中的那只簪子,就具有这项无限收纳功能。”

“现在,还烦请你听我吩咐行事。首先,你随便找任何一个物体,然后想象把这个物体放入簪子之中,不过有个前提,簪子的尾端必须对准收纳的物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开始动作。”

方晴闻言,握着簪子走到药柜前面,接着,以簪子的尾端随便对准一个小瓷瓶,只见簪子的尾端才一触碰到瓷瓶,瓷瓶已瞬间消失不见。

由于方晴是背对着我,所以我无法看见她此时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她一收再收的动作来看,她似乎对这个簪子有无限的兴趣。

不到一会儿功夫,药柜的所有瓷瓶已无一“幸免”的被她收入簪子之中。

她静静的面对空荡的药柜好一会儿,才一副意犹未尽的转过身来。

我见状连忙开口道:“方晴小姐,你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只不过要你尝试一下,你竟然把药柜里所有的瓷瓶全收了。”

“也罢!”摇头苦笑了一下,我续说道:“想必你对方才收入簪子内的瓷瓶大小、形状都非常熟悉,现在还烦请你在心里想着,要拿出之前治疗我的那一支瓷瓶。”

“切记,由于你现在置放的东西,只需一个手掌就可以拿取、存放,所以当你要拿出瓷瓶时,只要把簪子的尾端对准自己手掌即可。不过,当你置放的东西体积大一点时,就必须把簪子的尾端对准可供拿出那个东西置放的位置,以免拿出来的东西受损。”

“现在话不多说,你即刻拿出我所说的那一支瓷瓶,待成功拿出后,我再告诉你这簪子的另一用途。”

方晴跃跃欲试地摊开自己的左手手掌,接着右手握着簪子,尾端凭空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手掌点了点。

瞬间,方晴的左手掌心出现了我之前所见的那一支青玉色瓷瓶。

这时,见方晴成功拿出我所指定的那一青玉色瓷瓶后,我不由点头说道:“不错、不错,领悟力挺强的,就是这一瓶没错,现在还烦请你把这一瓷瓶再收回去,我再告知你这簪子的另一用途。”

看方晴轻轻点头,把左手手掌上的青玉色瓷瓶收回了簪子之中后,我才说道:“现在,你两手一前一后的握着簪子,然后平均分配的把内息灌入簪子之中,直到簪子颤动、不再让你的内息涌入为止。”

“记得,这个步骤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把内息输入到我所说的‘簪子颤动、不再让你的内息涌入’才能停止输入,否则你绝不可轻易停止,哪怕是现场发生了多紧急的事也不能停止,准备好了,就开始动作。”

方晴懂得事情的轻重,只见她谨慎的点了点头,双手便一前一后的握着簪子的头尾两端,开始进行着输入内息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会儿后,已看见方晴握着簪子的两手有着明显的颤动……

又过了片刻,才见她神色疲累的吁了一口气,并且松手放下了握着簪子尾端的左手,表情依然冷漠的看着我。

我笑笑地伸出右手,示意她把簪子拿给我。

接过她递来的簪子后,我才道:“我知道你很累,不过你的疲累是有代价的,现在你在心里想着拿回我手中的簪子看看。”

话一说完,原本被我摊在手中的簪子,瞬间飞回了方晴的手上。

方晴一扫镇静的态度,满脸怔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簪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她满是惊讶的表情,我笑笑的道:“经由你刚才把内息灌入簪子的动作,现在这把簪子已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簪子更是跟你心灵相通,你想让它飞、它就飞,你想让它变大、它就变大,你想要它攻击、它就攻击,一切全听从你的指挥行事,你试看看吧!”

闻言,方晴竟然不是依我吩咐这般作出尝试动作来,反而犹如烫手山芋般,即刻把簪子递还给我,并且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来不及了,不信你看。”说完,我手臂一举,把簪子丢向大门外,可是丢出去的簪子尚未落地,已迅速一个回转的飞回了方晴的手中。

看簪子顺利飞回了方晴的手上后,我不禁调侃道:“你看,物归原主!簪子已经跟你心灵相通了,现在你不想接受也不行。”不等她有何反应,我续说道:“换洗衣物再多带个几套,顺便把值钱或是你想携带的东西也一并放入簪子里,我们先到外边等你。”

“还有,簪子尚未取名,有空不妨帮它取个名。”

话毕,不容她有任何拒绝反应,我已搭着索里尼与忽必烈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第二集魔使长

大选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似是缓慢却又不容迟疑。

距离我们离开方晴那间砖砌小屋,已过了一天半之久。

在这一天半的时间里,我除了更进一步的教导方晴簪子设定上的一些攻击结界使用方法外,更是由方晴充当导游,带我们游逛暗之星。

经由方晴这个在地导游带领,我也更加熟识了暗之星的一些城镇,不再只是狭隘的了解隔列城、幻殁城、黑暗之城这三个城镇。

不过,我日子也不是过得如观光、游览般惬意,因为在方晴的冷脸要求下,我又无奈的被强迫多了五次受她医疗的机会。

一切只因勉强收下簪子的她,不愿欠我这个情,于是她非得在我头上加记五次不可,而且这还是她说了就算,丝毫容不得我反对、拒绝。

就在这种迫于无奈的情形下,尽管我是百般不愿,却也非得接受不可,只因我再也受不了她那种容不得反驳的坚决言词、冷脸要求了。

所以,连带之前的三次医疗机会加起来,现在的我,总共有八次被她医疗救助的机会,唉--真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率同着众神使人员,我们来到了魔使的居住上空处。

由于方晴还不会气息飞行,所以我除了留下众神使在天空外,就连运起“实地光幕”托着方晴身躯的忽必烈,也被我留在上空。

瞬间,我只与索里尼飘身向下,站在那被我破掉生命结界的竹屋空地上。

此刻,面对早已聚集在空地上等待的魔使,我算是招呼的对着狄幻然他们笑了笑,即刻开口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狄幻然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

虽然如此,他身旁的吴佳奇已自动接口道:“经过我们一天一夜的讨论结果,我们六人都决定参与争夺魔使长这个职位,但不管最后是谁成功、夺得魔使长这个职位,只要过程、结果是公正的,我们其他五个人都会服从最终结果。”

“不过还希望你能够秉公行事,千万不可夹带任何私心才好。”

我微微颔首,悠然一笑道:“我个人只是提供选出魔使长的方法,至于过程方面,全由你们自己监督、负责,既然我没有参与你们的选举过程,那又何来我会有私心之举呢?”

言毕,见众魔使满是认同的点点头后,我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已决定参与竞选魔使长,那我们也无需多费时间,即刻开始竞选活动的第一步吧!不过在选拔活动开始之前,有件事情我还必须向各位询问一下。”

“由于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晓得暗之星上魔使的真正人数,再加上我刚才从上空鸟瞰的结果,现场聚集的魔使似乎只有六、七百人左右,不晓得需不需要改变一下我之前所提的方案?”

“就是想参选魔使长的人,必须有两百个以上的魔使连署、认同,才可以继续下一阶段的选拔?”

狄幻然接口道:“这个问题我们昨天也讨论过了,我们全都一致同意,想参选魔使长的人,必须参加连署,才可以参与下一阶段的选拔,不过你提出来的连署方案,我们有稍作更改。”

“原本必须有两百个以上魔使的连署方案,更改为取连署最多的前三名,也就是说,不管参与的竞选者有没有到达两百名的连署,只要这个人的排名是在前三名之内,都有权参与下一阶段的选拔,至于没有进入前三名的参赛者,理所当然得无条件放弃。”

点了点头,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即刻开始第一步的选拔方案。现在,还麻烦六位老大面对我排成一横列,彼此间的距离保持为五大步左右,还麻烦各位老大开始动作。”

见众魔使头头依序排开后,我缓缓向上飘飞了五公尺,这才以内息逼出声音道:“各位魔使大哥好,既然第一阶段的选拔方案,各位魔使大哥都已经详细讨论过了,细节方面我就不再多说,我们即刻开始第一阶段的选拔吧!”

停顿了一下,见众人全都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后,这才续说道:“想必各位魔使大哥,都已清楚见到站在最前面的六位魔使长候选人了,现在,我就从我右手边的顺序开始念起:第一位为胡大海,第二位为苏明良,第三位为狄幻然,第四位为柯斯瀚,第五位为吴佳奇,第六位为成庆宇。”

“我再复诵一遍,第一位为胡大海,第二位……”

全数复诵完毕,我继续道:“接下来,还麻烦各位魔使大哥移动自己的脚步,前往自己心目中理想魔使长人选的身后,紧接着,在这些魔使长身后排成四个直列,麻烦各位魔使大哥闻言后开始动作。”

言毕,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魔使瞬间开始移动。

虽然这些魔使移动的速度不是挺快,不过却不见任何的犹豫情形,每个人都是提脚就往一定方向走动。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之久,所有的魔使已如我吩咐般,分别在六位魔使头头的身后排成四个直列,其结果当然是一目了然。

此时,我对着神色同样忐忑不安的六位魔使头头道:“现在结果已经出炉了,还麻烦各位老大们自行转头过去看看。”

闻言,狄幻然率先转过身去,而他一转,其他五位魔使头头也同一时间,跟着转过身去。

甚至不用我开口判定谁输、谁赢,连署人数最少的苏明良、吴佳奇、成庆宇三人已主动静静的退往一旁,表现出自己的君子风范。

至于连署人数较多的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三人则是互道恭喜,并纷纷走向静静退往一旁的落选者,与他们握手、拥抱。

既然,他们已自行分辨出输赢结果,我也不再费事,直接飘往聚集在一起的狄幻然他们,拱手说道:“小弟在此恭喜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三位老大,进入下一阶段的魔使长选拔。”

“我并打从心里尊敬没有通过连署门槛、却依然保持君子风度的苏明良、吴佳奇、成庆宇三位老大,小弟由衷佩服。”说完,我还对着苏明良他们拱手一揖,表示自己内心最崇高的敬意。

拱在胸前的手尚未放下,苏明良已开口道:“本来做什么事情就是要愿赌服输,输了就该退出,有什么好佩服的,真是大惊小怪。”

闻其言,我还故意在脸上装出一脸窘迫地道:“苏老大教训的是,小弟改进、改进。”

不知道是高兴通过连署门槛还是怎样,此时的狄幻然竟然亲切的拍着我的肩膀道:“老苏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小武可不要介意。现在,还麻烦你宣布下一阶段的选拔过程吧!”

点了点头,我道:“之前我已经大略提过,第二阶段的选拔方法,必须依照冥殿所有魔使人数,制造出与人数相符的代表性东西来,所以,在未制造这些可代表性的东西之前,我必须先确定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数,这样才比较好拿捏想要制造代表性的物体。”

狄幻然听后,与其他五位魔使头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这才开口道:“这个问题,你如果在稍早之前就问我们,恐怕任谁也无法回答你,因为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数,我们从来没有统计过。”

“不过,经过三天前那档事件后,我们已在昨天做了详细的统计,清楚算出目前冥殿的总魔使人数为八百一十二人,这个数字包含我们六个人。”

其实,私底下,我早已决定了充当选票的代表性物品,之所以如此询问,为的只是想确定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数罢了。

如今既已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也懒得多费唇舌,于是直接点头说道:“既然冥殿魔使的人数不到一千人,那我心里原本想要制造的代表性物品,就无须再做改变。”

吞了吞口水、润润喉后,我续说道:“我心中想要制造的代表性物品,是犹如拇指指甲般大小的圆珠状物体,任何材质都没关系,而可以置放这些圆珠的,则是一个四方形密封铁柜。”

“至于制造方面的问题,我们可找一个距离我们最近的黑暗之城内的铸器店开模制造,前提是大家都必须同意我这项建议才行。”

众魔使头头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神色,算是讨论,而后统一由狄幻然开口道:“细节方面你决定就行,不过尚不知要在哪里执行第二阶段的选拔?”

“地点方面不是什么大问题,由你们自行决定即可,如果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话,那我们即刻偕同索里尼与六位老大出发前往黑暗之城铸造所需物,至于其他魔、神使则是在此稍作等待如何?”

仍然是狄幻然代表开口道:“嗯--就这么办。”

我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早已主动走到我身旁的索里尼道:“老哥,还麻烦你吩咐众神使大哥、大姐们,先下来找一块清凉之地暂作休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花一个工作日的时间,就会完成所有的铸造物。”

闻言,索里尼给我一个浅淡的微笑后,也不见他有任何作势,就看见天空上的众神使们一个个不疾不徐地往下飘飞,其落点都在同一个范围。

虽然相当好奇索里尼是以何种方法联络天空上的众神使,不过既然讯息已经传达出去,而且众神使也依序下来休息了,对于内心无限的纳闷,我此刻也只能暂时抛搁一旁。

对着索里尼露出一个微笑后,我即刻转身对着六位魔使头头道:“不好意思,让六位老大久候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黑暗之城吧!”

经过了昨天一整天的忙碌筹备,我们终于铸造完成所有的选举工具,并预计在今天进行第二阶段的选举工作。

我们所铸造的选票代表物,其形状是一颗五角星芒状的小铁球,至于可以置放这些小铁球的容器,则是一个四方形密封铁柜,投票铁柜上只留下一个可供五角星芒状小铁球进入的小孔。

甚至为了公平起见,我除了用一个模子统一开模,制造完成所有五角星芒状的小铁球外,还在铸制完成所有的小铁球后,当着六位魔使头头的面,毁了这个五角星芒状的小铁球模子,以防止有心之徒窃取,仿造另一批五角星芒铁球,扰乱选举结果。

而且当八百一十二颗的五角星芒状小铁球一完成后,我即刻吩咐进入第二阶段选举的狄幻然等三人,重新清点一次,并确定小铁球数量的确是八百一十二颗后,才装箱封妥。

封存妥当后,我当场吩咐狄幻然三人在箱子上加入自己的内息,这么做的目的,是希望若是有人企图想打开这个存放小铁球的箱子,他们三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同时得知。

甚至,另外制造完成可以投放这些小铁球的四方形密封铁柜,我也同样要他们加入自己的内息。

等完成了所有的铸造工作,并确认无误后,我们这才把所有的选举工具,运回竹屋前那块空地。

运送过程除了负责运起“实地光幕”的索里尼可以接触外,其他任何人皆不得触碰这些选举工具。

不过,由于我们把这些选举工具运回竹屋前的空地时,整个暗之星已变成一片漆黑,所以经过众魔使的协商后,我们决定暂缓选举工作,改在隔天一早举行。

就在等待天亮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毫无移动的,把这些选举工具置放在竹屋前那块空地上,并在空地上划分了一块红色区域。

在正式投选之前,任何人也不得进入红色区域,甚至在红色区域外围,我们还派遣了大量魔使看顾这些选举工具。

由于狄幻然他们决定在这块空地上举行第二阶段的选举工作,所以我除了派一部分魔使监督这些选举工具外,还派遣了另外一部分魔使,利用暗之星上的黑色坚硬岩石,在红色区域外围建造了一个一层楼高的投票所。

这间投票所没有所谓用来通风的窗户,有的只是一扇高约一百三十公分高、想进去还必须弯着腰进去的大门,充分阻挡了人们由外往内观看的视线。

至于大门宽度方面,则是以可以容纳四方形密封铁柜通过的宽度为基础,所以以宽度来讲倒是满宽的,再胖的人也可以轻易通过。

完成了所有投票前的准备工作后,直到天色稍转明亮,我们才把所有的魔使聚集在一起,并在所有魔使的视线范围内,慎重的把四方形密封且前方刻有候选人名字的投票铁柜,放置进投票所。

向全部魔使说明所有的投票规则、计票方式后,我这才吩咐狄幻然他们三位收回了灌注在装着五角星芒状小铁球箱子上的内息。

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箱子,把第一颗五角星芒状的小铁球给了狄幻然,要他进去投票所,投入自己最神圣的一票。

等他出来后,我再把第二颗五角星芒的小铁球,给了柯斯瀚……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如此反复的动作持续到最后,我的手上已分发完最后一颗五角星芒状小铁球。

我高举展示着空荡荡的箱子,表示所分发下去的小铁球与实际拿取人数相符,并没有多余。

此刻,等最后一位拿取小铁球的魔使走出投票所后,我随即吩咐三位候选人在投票所外围注入自己内息。

因为在未开票之前,我尚有些话想跟他们说,所以不得不做出最基本的防备动作,以防止不必要的争端发生。

这时,我缓缓地飘飞向上,刻意与地面保持五公尺左右的距离,唯有这样,八百多位魔使们对我才不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面对众魔使,我缓缓的以内息逼出声音道:“各位魔使大人们辛苦了,在尚未公布真正结果之前,我想先询问一下各位魔使大人的意见,不知各位魔使大人觉得这一次的选举过程,是否有什么不公平、或者是不合理的地方?”

片刻之后,眼见众魔使无一表示意见,我这才续说道:“既然各位魔使大人都认同这次选举的公平性,而且也都能接受这一次的选举事件,现在话不多说,我们即刻公布这一次的选举结果,还望请各位魔使大人们耐心以待。”

话一说完,我即刻吩咐三位魔使长候选人收回灌注在投票所外的内息,紧接着要他们派人拆除临时搭建的投票所。

很快的,整个临时搭建的投票所,已在众魔使的分工合作下拆除完成,坦露出三只四方形的密封铁柜。

看着这三只四方形密封铁柜,我内心可谓是百感交集,想不到暗之星上的第一任魔使长,即将因我提供的选举方式而产生,而这个全程参与到底的我,竟还是他们的公敌咧!

此时,我点头吩咐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他们三人,收回灌注在密封铁柜上的内息,并要他们各自以三味真火,切开刻划着自己姓名的密封铁柜上缘。

随着他们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切割动作,三只密封铁柜不再属于原先的密封状态,很快的就已经没有了顶盖,因为切割下来的顶盖已被他们派人移除到一旁去。

就在紧张的一刻即将开始,原本静穆的空气中,突然传来暗皇那令人毛骨悚然、且迂回环绕的声音。

衪道:“小子,虽然选举结果尚未公布,不过本皇已得知最后结果,现在就叫你那些神使保镖们滚回光之星去吧!本皇自会迎你进入冥殿。”

正当我对暗皇突来的言语感到无所适从、不知索里尼他们会有何反应时,空间里突然响起了光神那令人闻之心胸舒畅的柔和声音:“众神使就如暗皇所言,即刻返回光之星吧!至于传承者之事,我与暗皇已有了另一层面的约定,众神使无须担忧。”

光神的柔和声音才一完,整个空间突然开启了一个超大型的空间通道,这个空间通道,甚至比前几天索里尼他们来时所开启的空间通道,还要大上一倍。

随着空间通道的开启,我身形下方的索里尼他们,向我施了一个告别的眼神后,随即二话不说的窜入空间通道,就连那位冷神医--方晴,也一同被带了进去,我连句安抚她的话,都来不及对她说。

虽然事情来得很突然,好在我还能临危不乱的目送着索里尼他们离开,直到空间通道关闭后,我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不过当我的视线才一收回,我飘浮在空中的身体前方,突然多了一道黑黝黝的洞口,耳里还传来暗皇冷凝的声音道:“小子,滚进来吧。”

呵!真没礼貌,这算哪门子的邀请语,我……

就在我心里暗自嘀咕讦谯的同时,整个身体已不由自主的被那黝黑之洞,给吸了进去……

进入了黑黝黝的洞内,就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幽冥地狱一般,眼里所见尽是一片黑蒙。

里边没有亮度,甚至没有任何的生机与物质,感觉起来除了死气沉沉之外,还有一种侵蚀人心的寂寥。

在这里似乎连多吸一口空气,都会被无形的阴气给吞噬。

蓦然--黑暗深处赫然响起了暗皇的声音,虽然衪的冷悚声音并不是头一回听到,不过在这幽冥的空间听来,的确令我全身起了一阵微微震颤。

“小子,这里就是你所要找的冥殿,怎样!感觉如何,是不是你心目中所想的人间净土啊?咭-咭--”

暗皇的咭咭怪笑声阵阵回荡着,就像**的催化剂一般,令人有种几近溶化的感觉。

再加上身体四周所充斥的绝望死寂,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已忍不住的立起来排排站,这种濒临死地的感觉,实在太令我震撼了。

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冷颤,我道:“暗皇不要开玩笑了,这个地方哪是我这小子来得了的,如果不是暗皇您引来小子前来的话,小子哪有可能来到如此神圣之所在,暗皇不要调侃小子了,小子可承受不起。”

“好家伙,本皇可是愈来愈欣赏你了!也罢,看在你回答如此得体的分上,本皇决定大发慈悲,透露出天珠与地珠的所在位置。在这之前,本皇允诺你问三个问题,问吧!”

虽然衪所谓的慈悲令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把握机会提出问题。

“小子冒昧请教暗皇,不知为何暗之星魔使与光之星神使所学,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暗皇先是发出一连串的咭咭怪笑声,随后才道:“小子啊--小子,你这个问题实在问的太有智慧了,原本笼笼统统的一大串问题,你竟可以只用一个问题来问出口,看来本皇有点小看你了……咭-咭-”

对于衪一连串的咭咭怪笑声,表面上我是闻之泰然,事实上我却是紧缩着全身的细胞以对。

暗皇笑后道:“本皇虽然与光神那家伙同出一处,但不代表本皇与光神所传授下去的道统,就必须相同,别忘了,本皇与光神可是两个无法相容的极端。”

“两方神、魔使之所以造成如此大的落差,我只能说是全因天劫之故。一个问题!”

我表示明了的点了点头,问道:“既然暗皇那么不想合并,那为何暗皇不在小子来到暗之星时,就派人干掉小子,反而限制那些魔使的行动呢?”

“本皇说过,小子你实在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况且本皇早想整顿那些良莠不齐的蠢材们,可以趁机藉你之手,整顿这些蠢材,本皇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最主要的,本皇想看看你--如何玩下去。”

闻言,我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所换来的结果,竟是暗皇早已想盘算好的事,甚至自己还不知不觉变成暗皇的娱乐主角,这……

在心底轻轻叹息,甩开这股不堪的思绪,我面露苦笑道:“最后一个问题,小子想冒昧请教一下暗皇,不知暗皇您与光神之间最后的协定是什么?”

冷寂的空间静默了片刻后,才听见暗皇幽冷冷地道:“小子,这个问题似乎超过了本皇允许回答你的范围,不过本皇既然已经答应回答你三个问题,当然就没逃避之由,算是小子你赚到了。”

“听清楚了,本皇与光神那家伙的协定很单纯,内容也很简单。从今尔后,本皇不再干涉你的行动,也就是说,从本皇引领你至地珠所在地开始,所有的神、魔使不得再干涉、介入你的事,就连本皇与光神也都不得介入,直到你得到地珠之后,本皇才会引领你至另一个天珠的所在地。”

我表面上虽然是带着笑容聆听着,可心里却暗骂道:“X的老混球,这一招可真耍的狠毒,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衪退让一步,委曲求全的不再干涉我的行动,可暗地里的真正用意,却是斩断索里尼他们这些神使对我的帮助。”

“毕竟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可说是索里尼他们给我的,没有了索里尼他们,等于是斩断了我的手脚一般,尽管我空有满腹的想法也无用武之地,不得其门而入,狠!真他X的狠!”

纵然心里是不满的咒骂着衪,可我表面上还是一脸和气地拱手说道:“感谢暗皇饶恕小子一命,小子实在感激得不能自己,不过深怕曲解了暗皇您的话意,在这里请恕小子无礼的重新询问一次。”

“暗皇的整体意思是不是说,除非是小子顺利得到地珠,否则小子将从此得不到任何神使的帮助,甚至魔使也不能对小子有任何生命上的胁迫、伤害,是不是?”

“咭咭咭--跟你谈话实在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不过,你实在把事情想得太过单纯了。”

“更正确的说法是这样,当本皇引领你至地珠的所在地后,本皇与光神将会封锁你所进入的空间,也就是说,除非是你得到地珠,否则,你这辈子将无法离开那个地方,咭咭--”

暗皇恐怖的怪笑声,配上这番惊人的话语传入耳里,使得我再也顾不得惊惧反应的傻傻楞在原地。

顿时,整个脑海就像陷入一片极速运转的幽暗漩涡……

就在我整个人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之时,暗皇再次传来的声音,把我从幽冥中唤醒。

“除此之外,你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为本皇所用。只要你誓言效忠本皇,本皇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让你的亲人免于生死轮回,轻松迈入人人梦想的天人境界!是好、是坏,全凭你自己抉择了。”

这番言语再度促使我陷入一阵混乱、矛盾的挣扎。

暗皇开的条件实在太让人动心了,不说别的,单是可以让我时时思念、牵挂的亲人免受生死轮回、轻易迈入梦想的天人境界这等条件,就足够让我不做挣扎的举旗投奔啊。

毕竟,天底下应该没有人不想跟自己的亲人永远在一起、不想免除那折磨人心的生死离别之苦吧!

最后,经过自己内心不断的挣扎交战后,我沉淀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假如我得到了地珠,该如何与您们联络?”

我的疑问并没有即刻得到回答,整个空间沉静了好一会儿后,才听见暗皇发出比原先还要令人惶惧三分的声音道:“小子,套用一句你们那个世界常说的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本皇已勉为其难的供你一条生路做选择,无奈你却不识好歹的选择死路。”

“既然你已作出抉择,那本皇倒要看看,你这个命运中安排的传承者有何能耐……”

抽动唇角,我黯然的露出一丝苦笑道:“暗皇还没有告诉小子,得到地珠后该如何与您联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暗皇您尚未说出地珠长什么模样呢?”

衪愤怒的口气中明显带着笃定,“无须联络,因为本皇会无时无刻看着你。至于地珠长什么模样,你认为本皇有必要告诉你吗?哼!”

摇着头再次露出苦笑,我无奈的回道:“小子知道暗皇绝对不会告诉小子,不过基于需求,小子能否恳求暗皇您……多少透露一些许讯息。”

“月麟,滚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简洁的丢下,犹如幽冥地狱一般的暗黑空间,突然露出了一道属于空间通道的七彩曙光。

望着这道七彩曙光,我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就这样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选择一条与衪背道而驰的路走,我知道暗皇愿意说出“月麟”这个名称,已是衪最大的底限。

尽管这个指引讯息对我而言,简直比在大海里捞针还难,不过我还是在心底暗暗的谢了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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