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真实的历史

御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讲，时不时还看着身后的周衍，看看他有没有跟上。

而此时的周衍，正一脸木愣，大有化为植物人的趋势。

“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拔苗助长。”

“这么短时间成就元婴，心性还是差太多了，不过所悟的法则倒是能弥补这一点，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周衍此时的视角被绑定在自己身上，自然也听到了御寇的碎碎念。

他看着面前的一切，听着御寇的声音，感到了无比的陌生。

这是我的记忆吗？

什么时候的事？

在回忆过程中，周衍只能在自己的视角范围内四处看看，也没法说些话、做些动作。

就像当初在记忆里直面时岁晏一样。

但不同于那时，他只是利用自己当时没察觉的极限距离，了解了当时的自己没了解的细节。

现在这一切都无比的陌生，如果不看着这个时候的衣服和修为，周衍很难联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去见苍天的途中。

“回神得挺快，倒真是一条好法则。”

御寇突然转过身，看向周衍，更准确的是看向记忆里的周衍。

“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讲了。”

御寇转过身，好似只是对着一个看似没什么意义的人偶自言自语。

“就目前已知的，至少我个人已知的，这个世界的历史大致能被分为四个部分。”

“这太奇怪了，奇怪到现在的我们也无法理解，甚至连给历史排序都做不到。”

“也正因如此，现在的历史更应该被称为神话小说，而不是史实。”

从现在的视角看去，周衍居然难得地看到了御寇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在周衍看来，像这种死了不知道多久、都能通过自身力量沟通未来的大能，应该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才对，现在居然露出了疲态？

“刚才我与你说了世界的结构，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构成太奇怪了。”

“和某些修士的个人洞天都没什么差别，一切的一切都是极具目的性的，而且看上去还是个二手洞天。”

“所以按照我主推的想法，世界的变化是与历史有关的，可以通过世界变化来倒推历史。”

“所以在我看来，它应该分为太古时期、远古时期、近古时期，还有现代。”

“太古时期可能跟仙人有关，但我们现存的，有关于仙人和天庭的记载，都只来自于仙人转世的口述。”

“甚至大多口述都牛头不对马嘴，像是身处在两个世界一样，谁说的都像真的，谁也无法说服谁。”

“哪怕是与仙人息息相关的道佛二宗，面对这个问题也无法解决。”

“所以我们只能将关于仙人的历史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太古天庭，一个是远古天庭。”

“太古时代，人祖带领着蒙昧的人族崛起，与那些太古神明们一同生存，是个神人共治的时代。”

“远古时代，三界动乱。二代人祖快速崛起，以无敌之姿发动绝地天通，从此神人分居、各自安好。”

“再后来就是近古时代了，由于近古跟现代太近了，甚至不能与现代分割。”

“可是近古发生的一些事，又似乎还与远古有联系，再加上那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我们就不得不把它单独划分出来。”

御寇讲到这里时，似乎想起了开心的事情，轻笑了一声。

“我们现在的历史是怎么记载的来着，让我想想。”

御寇思索了一会，轻笑的声音更响了一点。

“远古大神们开天辟地，创造了世界，世间有兽有人，还有天地间的精灵。”

“随着时代推进，文明各自演化。”

“有的兽成了妖兽，有的兽成了妖族，精灵们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最终形成了万族林立。”

“人族在人祖的带领下，最终杀出重围，让人族成为了天地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后来在二代人祖的带领下，人族又成了天地间的主角，甚至取代了远古神明们，证得仙道，成为了新的神明。”

说完，御寇摇了摇头。

“有些时候真佩服那些笔杆子们。”

“连我们自己都没推敲明白的历史，在这些家伙的润色之下，居然都还有模有样的。”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御寇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周衍。

“我说这些不指望你记住，只希望你未来有机会能用到。”

“当然想不起来也没什么，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就好。”

“总之你记住，信息的力量是很可怕的，而信息量最大且最密集的地方，恰恰就是历史。”

御寇长叹一声。

“历史的伟力万不可小觑，这是连我们这些大乘都拼凑不全的东西，所以涉及历史的一切都务必小心，切不可大意。”

“我倒是希望你看到这个记忆时，是凭借机缘或者实力看见的，而不是即将溺死在历史的洪流里，才看见的走马灯。”

“不然就要下辈子再见了。”

御寇计算着时间，视线在大门和周衍之间不断转换。

最终好像是觉得时间还有富余，就又补充一句。

“唉，上了年纪可能话比较多吧，希望你未来不要觉得我啰嗦，反反复复讲一件事居然能讲这么久。”

这话刚说完，周衍就感到了记忆的变化。到了这一段，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开始涌上心头。

“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多少，听后又理解了多少。”

“那个，老祖？”

这是周衍的声音，但不是他自己发出来的，而是来自记忆里的声音。

而当这句记忆中的对话开始时，一切就都对上了！

“不必如此，叫我御寇就好。”

“若你觉得冒犯，称一声前辈也行。”

“前辈，咱们这试炼什么时候开始啊？”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衍有些恍惚，又有些后怕。

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清虚洞天之中，御寇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似乎有所感应地看向了远方，随后掐指一算。

“是那个时候吗。”

“居然在这个时间点上想起来了，那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呢？”

“陵光道友，难道是你做的吗？”

御寇再度合上眼。

“罢了罢了，我这个死人还能发挥点效果就好，只希望别惹出什么乱子。”

随着记忆的牵扯效果消失，周衍也主动退出了记忆。

而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吕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冲着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