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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那就將大局逆转吧!(126求月票)

书名:上玉闕 作者:长安九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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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那就將大局逆转吧!(126求月票)

第392章那就將大局逆转吧!

苍山的內心,此刻极为复杂。

大概有三万头,不,有五万头傻驴在它的心中上躥下跳,疯狂交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它王玉闕搞顶金扩容,然后我在一边看。

你现在和我说,我成代价了

这尼玛算什么事

簸箩会论道台上,苍山的眼神转啊转,观察著局势。

罗剎在汪汪汪。

毕方在闭目装不入场。

簸箩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太满意当下的局势。

太和水嘴角微微勾起,笑看王玉闕撕咬眾顶金。

王玉闕义正词严,说的那叫一个好听。

“大天地当然是所有人的大天地,但你们拿走了最多的变化、最多的资源、最多的机会,你们拿走了所有人的未来。

现在,天外天打过来了,无极道主蹦出来了,那些敌人的黑手伸过来了。

你们想整合大天地,想让大天地的修士们为大天地而战。

但你们傲慢到,连哪怕一点分润都不愿意给。

底层修士们要的多吗

从来不多!

但你们一点损失都不想承担,一点责任都不想扛。

押注未来的前提是有未来。

但你们所嚮往的那个未来中,我看不到我的位置,大天地的寻常修士们也看不到自己的位置。

那大天地的未来,又与我们有什么关係呢

之前,没有人站出来,他们害怕,他们恐惧。

但我不怕,我不怕你们这些老东西。

要么,给我们未来。

要么,我们就会转投无极道主!”

玉闕仙尊的话语堪称叛逆,它已经完全不打算装了。

就是要利益,就是要硬咬。

不敢冲,就永远是牛马。

命运的枷锁从来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当玉闕仙尊修行许久,一步步从连筑基都要憧憬的螻蚁走到今日后。

他已经有资格,站在天地之间,为自己的利益而战了。

大天地整合是对抗无极道主和天外天的必然过程,玉闕仙尊想要的,就是在这个必然的过程中,为自己、为以自己为代表的小登修士们,要到更多的利益和未来。

而那些被分给其他小登修士的利益和未来,就是玉闕仙尊在顶金斗爭维度上的特殊基本盘。

转化率可怜、牢固程度不必幻想、人心凝聚力更是堪称於无,这样的基本盘,堪称比散沙还散沙。

但仙尊是真正的得道之顶金,就是这个基本盘再烂,他也有信心打出价值。

所以,就算这些簸箩会老登再怎么打压玉闕仙尊,玉闕仙尊都不会轻易妥协。

时代给了他机会,他不捨得、也不敢浪费!

“王玉闕,你什么时候能代表其他人了,他们让你代表了么。

还有,你想投天外天,现在就可以,別拿这种不著边际的话来扯淡。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怎么样的野心,在座的同道们都了解。”

罗剎还就是那个衝锋的选手,但实际上,它此时已经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

试探簸箩,簸箩装没看见。

试探毕方,毕方直接扯淡。

其他簸箩会的顶级金丹,更是一个个作壁上观,唯有王玉闕,反而在不断地衝锋。

罗剎必须考虑,如果阻止不了顶金扩容的计划,自己又该如何应对玉闕仙尊那不可阻挡的崛起势头。

“老罗,我姑且叫你一声老罗,你说,我有野心,所以我不可能投天外天。

但修仙界当下的问题,就是代际分配的极致不公,你们掌握当下的一切,你们甚至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不向我们这些后来者让渡利益,那这个世界,乃至於无尽诸天的未来属於谁,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玉闕仙尊的声音平静的厉害,或许这不是什么『决战时刻』,但它已经近乎於全力以赴了。

再打新的牌,且不说能不能打出来,就是能打出来,玉闕仙尊也必须考虑成本收益问题。

在枣南王等人异样的眼光中,玉闕仙尊看向毕方仙王。

“仙王,我说的这些,都是大家皆能洞悉的问题。

您的境界,是最高的,您当然也看到了这个问题。

於是,您选择直接压水尊开战,试图通过开战,低成本的、以大势裹挟著,实现自下而上的大天地整合。

但我不同意,水尊也不同意。

当然,您当然可以除掉我们,如果您愿意的话。”

苍山的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如果毕方能干水尊,那局势自然就会对他大大有利。

只能说,苍山是懂幻想的,都这种时候了,还幻想毕方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

就像青蕊曾经在群仙台上的自辨一样,毕方仙王以卓绝的实力,对大天地和无尽诸天的命运进行著深度的干涉,只要是稍稍崢嶸些的存在,都和毕方有联繫。

怕啊,斗毕方和暗中向毕方跪並说仙王我最忠,不衝突。

苍山可能曾经是毕方的某种棋子,但它一定不是毕方的嫡系。

当仙王需要的时候,仙王可以做到它能做的一切,这『能做的一切』中,除了打爆太和水以外,自然还有献祭自己的棋子换博弈空间.

『这怎么忽然开始衝锋了,王玉闕他们不打算对苍山动手吗』枣南王有些不解的问德顶王。

德顶王思量著怎么继续圆,等了片刻才回道。

『苍山已经开始在苍山之国收缩势力了。

总之,局势很复杂。

对於毕方而言,能低成本的实现目標,自然是最好的。

只要顶金能扩容,那些棋子当然是少动为好,过程上要省著用筹码嘛。

你看王玉闕,它为什么会直接冲

还不是因为所有人,从发起人王玉闕,到反对方罗剎、青蕊,再到名义上的裁判毕方,都是毕方这一系的。

就是因为王玉闕知道,自己冲不会有风险,才会冲的如此积极。』

就像那句话一样『前面忘了,中间也忘了,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德顶王的解释太对味,枣南王琢磨了一番,越发感觉局势危险的厉害。

毕方明明有大棋,但就是不轻易动。

这叫什么

战略定力!

甚至,再深入一层去考量,王玉闕如此贴脸输出毕方,是什么行为

毕方装龟孙,装沙比,装低能的行为!

枣南王越想越感觉有意思,毕方的这套修行,堪称高到没边了。

属於是自己做导演,拉了一整个剧组,请来了各种知名演员——青蕊、罗剎,流量小生——王玉闕,然后演了一出『顶金的名义』。

只为把自己演的无能一点,低能一点,沙比一点。

看起来很唐、很不像人,但考虑到独尊之爭的层次和压力,反而尽显仙王的风度。

枣南王心思电转之间,甚至已经给毕方安排了『五贏』。

一贏顶金扩容,未来更属於它了,在未来可控隨机变量的角度上,毕方增加了有利於自己的变化。

二贏仙盟埋雷,玉闕仙尊成为顶金后,联手青蕊、罗剎,再稍稍找几个实力派金仙,就能直接拆了仙盟这个大天地第一势力。

三贏装傻卖蠢,毕方长久以来威名太高,给了对手们极大的压力,此番自导自演的小剧本,精妙无比,甚至某种意义上还超越了当年的『公鸡下蛋、下蛋公鸡、仙王一次三颗蛋』之闹剧。

可以说,多年以来,毕方仙王的实力、定力、布局能力,已经全方位的更进一步了。

四贏忽悠道主,毕方这么一搞,明明剧本全都是它写的,但枣南王等人也是通过极致的颗粒度对齐(情报大对帐),才凑出了仙王自导自演的真相。

在无极道主眼里,剧本不够清晰,那它看到的就是大天地內有乱相,自然心中会潜意识的轻视那么一丝。

说不定,这一丝轻视,就会成为最后决定胜负的关键手。

五贏水尊衝锋,本身水尊衝锋这件事是大家压著水尊乾的,水尊那叫一个不情愿,一整套流程搞的和逼良为娼差不多,水尊內心肯定不满意。

枣南王的判断完全没错,水尊和金谷园定下的开战之策略是上来就输,就是为了应对自己被逼良为娼的局面。

但现在,仙王通过一套大戏,调动水尊的积极性,以至於水尊被忽悠著、引导著,成为了大戏的特约嘉宾,演的那叫一个起劲。

本来水尊的要求就是金谷园成为顶金,后来仙王通过不给其酬劳的方式白嫖了水尊,现在又在扩容顶金的条件下给了金谷园顶金。

一来一回,水尊先被逼良为娼,后浑浑噩噩的跟著仙王唱大戏,最后沙比似得拿著『扩容顶金给金谷园成为顶金』的酬劳,欢欢喜喜的为大天地衝锋,打响终局之战的第一枪。

先降低水尊预期,再控制水尊主动入局,最后引导水尊『喜出望外』的感受到『真实的』胜利。

这套操作,岂止是水平高能形容的。

看著那在王玉闕怒喷之下,依然平静,好像心中一丝波澜都没的毕方,枣南王暗自咋舌。

贏贏贏,小贏、中贏、大贏、贏麻、贏到翻白眼,一波战斗贏五次的毕方,到现在,反而还是明面上『无奈、被攻击、被架起来』的状態。

高,堪称高到没边了的高!

毕方,你是个值得我永远敬畏的对手!

感受到了枣南王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毕方只觉心中压力巨大。

你们到底是反对还是支持,我其实无所谓,但別把我往前推啊。

就在毕方因为被人期待著可能会往前推之事而无奈时,玉闕仙尊继续道。

“.可是,只要您还想胜利,您就不好对太和水尊动手。

您动手,道主就动手,一切就快速到达终章。

我们这些属於您的筹码,都完全不发挥作用的失去意义了。

所以,您打算如何做呢,支持,还是反对,您不能依然不表態。

在大局衰微时,其他人可以不承担责任,因为他们不是第一人。

但您不行,您就是第一人,多少年了,您斩杀了数不清的对手,一直是大天地的第一人。

您需要承担起,属於您的责任,而不是在此刻、在如此关键的当下,坐视局势崩塌。”

从罗剎青蕊试探毕方,到玉闕仙尊试探毕方,就像一个回合制游戏似得,闯关选手们想做什么,都得站在最终boss面前,摆明车马的拿到一个结果。

玉闕仙尊理解发展过程的复杂性,但复杂性本身不会影响主要矛盾的存在。

再复杂,也是有主要矛盾的,而玉闕仙尊的认识中,顶金扩容的主要矛盾在簸箩会,簸箩会的主要矛盾在原有老登们对顶金扩容的不满。

在这些老登们中,年龄最大,做第一人时间最久的毕方,当然是最关键的。

搞定毕方,一切都好搞定。

毕方之前是不反对,现在,仙尊已经不满足於毕方的『不反对』了。

发展的过程层层加码,水尊和蓝禁龙神已经为大天地的高压锅压了压,毕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直接炸,內爆炸死所有人。

要么承担代价,主动割捨利益。

那种对外输出泄压的方式.对於走到修行极致境界中的顶级金丹们而言,太不现实。

多少年攀登才有今日之功业,怎么可能轻易赌命

“我可不是大天地的第一人,说实话,这些年我已经渐渐力不从心了。

很多时候,我会担心,簸箩道友可能已经超过了我,甚至无天道友说不准也超过了我。

我这个第一人,空架子,玉楼,你找我,还不如找簸箩。”

巡天持戒定宇八荒无极法尊如是说。

但毕方暗中同玉闕仙尊传音道。

『我支持顶金扩容,这点你是知道的,但玉楼,你要明白,我的力量绝不能轻易动用。

不要向我拱火,让无天和簸箩动,而不是让我动,这样,我们才能贏。』

玉闕仙尊的心中有些惊讶,它万万没想到,自己向毕方要交代,毕方居然真给了『交代』。

是的,仙尊的衝锋都是幻光,它完全不指望毕方会下场。

簸箩会上的『廝杀』,仅仅是不断加码过程中的態度升级,从而將矛盾扩大化、复杂化,以给顶级金丹们压力,让它们不敢轻易阻挠水尊和蓝禁龙神一明一暗的加码。

可毕方,居然真给了玉闕仙尊回应.

这是仙王的诚意,仙尊当然明白。

但你有诚意,不等於我接受——要摆脱凡人思维的窠臼。

『无天不可能挑头,簸箩一直装不在乎,您说的这两个人的支持,我拉不来。

如果局势滑落到为了顶金扩容先內战的地步,又该如何

陛下,没有必要一直求稳,您完全可以態度上多做些样子,行动上保守些。

仙国的三王认为,玉闕仙尊是毕方的傀儡,但现在,玉闕仙尊反而操控起来毕方了。

你是一哥,你就得扛,不然我们凭什么支持你,支持你斗道主。

显然,玉闕仙尊对斗爭发展、变化的阶段,有清晰的把握。

不同人在不同事务、不同阶段、不同利益面前的態度,仙尊也有极为高明的判断。

不然,它也不敢如此狂妄,竟试图控制毕方按自己的意思去做事。

毕方没有说『你在教我做事』,而是反问道。

『照你的意思,我不支持,顶金扩容就不继续了』

『实在不行,就改改名字,让修士们从顶级金丹开始修行,顶级金丹、金仙、天仙.一路修到至高的练气境。

我无所谓,但您也不希望大天地整合的努力被顶金扩容搅合成內战吧』

玉闕仙尊对局势有著清晰的认识。

从一开始,它就明白,自己搞顶金扩容,其实就是在给毕方出题。

让毕方跨越自己设的难关——而且只能以服从的方式跨越。

这就是玉闕仙尊的目的。

打出捅蘸价值,从而得到真正的安全,不再被带在身上的毕方之羽时刻威胁。

当它成为顶金,毕方就不好动它了——动了它,毕方的整合大天地力量之计划,也会面对某种近乎於破產的可能性。

所以,毕方再不希望玉闕仙尊扒拉它,玉闕仙尊也得继续扒拉它。

有点类似於『仙尊非要』,但『仙王不给』。

不过,最大的麻烦点在於,两人都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哎』

毕方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它算是看明白了,王玉闕这波就是想要完全的胜利,根本不带妥协的。

可以说,也就是毕方和玉闕仙尊的传音交流德顶王、枣南王等人听不到。

不然,它们仨大聪明的脸可能都会绿。

一场大戏

不,毕方是真快被逼到角落了。

因为,无极法尊和无极道主,毕竟没有真正的『无极』。

它们还都不是独尊,还都被其他人控制的变化所影响。

所以,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不受影响呢

“玉楼,到今年,你修行多少年了”

簸箩会上的眾修士皆是侧目——毕方终於开口了。

对於大修士而言,传音是个很好用的东西。

暗中的交流,怎么交流、表態,很多时候都可以不算数。

但明面上的表態,开口,就可能成为真实的一部分,成为影响变化的关键变化本身。

玉闕仙尊不断冲,罗剎妖皇不断咬,就是他们希望干涉变化的体现。

当仙王开口,就是仙王入局的体现。

结果或许不会立刻確定,但关键的变化,正在发生中!

这一刻,如果无极道主直接出手,大天地的眾多顶级金丹,甚至会在心力上不约而同的慢上一步。

因为,它们已经將最大的心力,放到了簸箩会论道场之上。

“一千七百八十四年,陛下。”

因为摸不清毕方的想法,玉闕仙尊的回答很谨慎,一句话都没多说。

簸箩会上的眾顶级金丹们,同时暗自点头——和自己掌握的信息一样。

当玉闕仙尊开始组织大天地內的顶金扩容之浪潮后,顶级金丹们对他信息的收集,又达到了一波高潮。

某种维度上,这其实可以看做,老登们开始把玉闕仙尊当对手了。

“一千多年,便从修仙界的最底层走到了这里。

簸箩说的没错,你確实是个非同寻常的天才。”

在眾人路易十六梳头髮——摸不著头脑的注视下,少年仙尊模样的毕方,对看起来比他还大几岁的玉闕仙尊,做出了点评。

玉闕仙尊没感到多荣幸。

被无尽诸天之中的最强者之一点评为『非同寻常』的天才,於一般人而言,可能会荣幸。

但对於『能凭实力被毕方认可』的非同寻常的天才而言,只会感到警惕。

捧杀

得小心!

“玉楼是个天才,就算罗剎道友、青蕊道友,你们再看不惯玉楼,玉楼也是个天才。”毕方继续道。

罗剎轻轻的哼了一声,青蕊则是摇了摇头。

他们的態度出奇的好——因为毕方明显要打压玉闕仙尊了。

『德顶道友,这剧本,怎么进行的有些不对』

嘉岭王嘉洞微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当水尊在大天地加码,玉闕仙尊在簸箩会开冲后,毕方应该在压力之下,顺势压制罗剎和青蕊。

作为被立起来的靶子,罗剎和青蕊倒了,其他人的反对就会更谨慎,然后,仙王等人就能把顶金扩容推下去。

可现在,毕方反而打压起了王玉闕。

『哪里不对了,欲扬先抑,经典的很,但经典的反而好用,且看吧。』

怎么说呢德顶王的嘴,比玉闕仙尊的本命法宝两仪鼎都硬。

得圆啊。

寧愿一起沙比,不能一个人沙比。

『这果然!』嘉洞微眼前一亮。

原来,毕方果然说了『但是』。

“可是,玉楼啊,你是天才,我们这些簸箩会上的老傢伙,就不是天才了吗

我们,难道就没有年少青春、如有神助、一路慨然而胜,快速攀登的时光了吗

你为什么认为,你这个天才的看法,就应当是对的。

我们就是要尊重你,就是要认可你呢

你说,你能代表大天地內的很多小修士。

可实际上,他们没你那么天骄。

他们的作用,无非是繁盛修仙界的燃料。

他们从来不是修仙界的主体,我们才是,你当然也可以是。

但你不该把他们搬出来,试图压我。

我知道,很多道友误会了我,以为我是支持顶金扩容的。

玉楼,你其实也误会了我。

我支持的,只是大天地力量整合。

顶金扩容可以成,我能够默许,但你万万不该,试图將更多人拉到我们面前做筹码。

那些人,不是你的筹码。

你说,大天地的未来没有你们,你们就不会为大天地而战。

你说,大天地的顶金扩容,是因为我们这些老东西占据了变化但不承担责任。

可问题是,你们决定不了大天地的未来,你们也承担不起对抗天外天的最终责任。

大天地的未来有没有你,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

是你决定的,玉楼,你明白吗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未来,但依然走到了今天,不是吗

此外,修仙界能有今日的繁盛,修仙者能够长久的长生,是我们一步步发展修仙界,发展出来的。

修仙界能有今天,全仰赖顶级金丹们的发展与经营,而不是『你们』。

你是个年轻的天骄,但你没资格,说我们这些老东西,就该死!”

毕方,在玉闕仙尊设定的难关前,选择了.掀桌子!

“好!”罗剎直接高声道。

它不感到惊喜。

从始至终,它都认为,这是毕方唯一的选择。

年轻的玉闕仙尊希望簸箩会押注当下,顺著它的设计,走向胜利。

但簸箩会上的顶级金丹们,同样有自己的考量。

玉闕仙尊设计的当下押注之计划,当然是通向胜利的。

但通向胜利——整合大天地,战胜无极道主的路,从来不是一条。

玉闕仙尊想要的胜利,和毕方想要的胜利,也不是一回事。

取捨,抉择,没有对错,只有取捨和抉择。

仙王选了另一条路,一条和小王不一样的路,它选择和老登们站在一起。

『为什么』嘉洞微又一次问德顶王。

德顶王压下心中的担忧,淡定回答道。

『他们这是最后的表演,毕方既要我们的真心支持,也想要顶金扩容拉拢到

所以,得演一演啊,就和凡俗世界那种『三次三让』类似。

说到底,不过是当那啥还要立那啥罢了。』

好了,德顶王的嘴,现在比青蕊仙尊的预计破虚至道剑还要硬了

『原来如此,是了,毕方啊毕方,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坏,演的和真的一样。』嘉洞微深以为然。

嘉岭王心中,甚至还升起了一种警惕——自己是不是显得有些蠢了

麻杆打狼两头怕,德顶王和嘉洞微实现了『怕被定义为稀世珍宝』之互相平衡。

另一边,玉闕仙尊也和水尊,蓝禁龙神在暗中沟通。

因为这俩人都能直接联繫到玉闕仙尊本人,所以,不怕被外人听到,玉闕仙尊就聊得更露骨些。

『龙神,情况不对,毕方居然选了和老东西们一起。』

虽然自己也是玉闕仙尊口中的老东西,但蓝禁龙神当然不在乎。

『其实也能理解,它希望更好的团结顶级金丹们的力量,它其实也说了——只有真正的顶级金丹才能承担最大的、对抗无极道主的责任。』

蓝禁龙神也有些麻爪,如果毕方以超卓的实力,拉著眾顶级金丹反对顶金扩容,那顶金扩容的未来,就会必然的失败。

『那现在您认为我该如何应对』

『保命为上,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同样也是智慧的一种。

你给了毕方、簸箩会如此大的压力,以至於毕方必须做出抉择。

这其实已经是你的胜利了,就算顶金扩容无法真正的推行,但在我们的心中,你当然已经是玉闕道友了。

所以.退吧,蛰伏些年,你就能真正的踏足此地。』

要不说修仙界复杂呢。

蓝禁龙神,此时居然做起了好长辈。

堪称谆谆教诲,给的建议也相当务实。

没法子,人家毕方都下场了,这就不能乱跳了。

对仙王,可以尊重,可以相信仙王的境界与气度——就是可以指著仙王的鼻子骂它公鸡下蛋。

但是吧,当仙王真正的动的时候,也要尊重仙王的实力。

该让,就得让。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嘛。

另一边,水尊的態度就和蓝禁龙神完全相反。

『玉楼,你不能退,这时候退了,就是功亏一簣。

毕方急到下场,说明我们的策略是行之有效的,只要坚持,胜利就在眼前。』

水尊的话,听起来很对,但內核其实相当混帐。

敌人急了,就是我们对了——听起来很对。

但敌人急了,也会和我们爆了!

反正冲在前面的是小王,小王被炸死就被炸死吧,水尊无所谓——它確实相当擬人。

而且,它面对的局面,已经是隨时可能被炸死的局面了。

可能真因为如此,它才对小王的死活如此不关心吧。

『成为顶级金丹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能放弃。

玉楼,你是真正懂修行的,你知道修行的真諦。

修行者的一生,会面临无数的机会,但关键的永远只有极少数。

而一个修行者,只有越来越快,才能走的更远。

顶金扩容,既关乎到你的顶金之身份,也关乎到你上升势能的成败与否。

这就是一鼓作气的关键时刻,过了这一关,很多年里面你就能继续海阔天空。

过不了这一关,你的上升势能被打破,你未来的路,就难走了!』

以此言观之,水尊真的坏吗

没有好坏的。

唯有立场。

玉闕仙尊在思考,他想到了许多。

王玉楼,你要急流勇退,你不能乱冲了,毕方来了,要躲。

王玉楼,你不能退,你退了,你的上升势能就在此终结了,那种特別美好的结局,可能就渐渐和你没关係了。

王玉楼,你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被初心困住,不然,你一辈子都走不到上层。

王玉楼,我守护了家族一辈子,但孩子,你听我的话,要捨弃家族,要只顾自己。

王玉楼,王玉楼.

前进,可能是死亡。

后退,可能是未来的死亡。

没有答案,玉闕仙尊试图从自己过往的积累中,寻找帮自己决策的依据,但找不到。

行走在无知的荒野上,就算是德顶王、枣南王、嘉岭王那样的存在,依然要被无知困住。

定真和自在,就是相对的鸟儿,被困在绝对客观的笼子中。

当仙王投入了它的筹码,真实的面貌被迅速的向仙王希望的样子转化。

就像当初青蕊伸出手臂,拦住那时代的巨轮一样,仙王打算按下那汹涌的人心。

你们,不是人。

我们,才是人。

玉闕仙尊还想到了蓝禁龙神和水尊的区別。

蓝禁龙神希望玉闕仙尊退,但水尊希望玉闕仙尊冲,龙神不是好长辈,水尊不是真坏蛋。

蓝禁龙神自以为这一局可以退,缩了也无妨自己的大局。

水尊有不能退的理由,所以它也不希望玉闕仙尊退。

可我呢

我自己呢

我要退,还是要前进,继续前进

当玉闕仙尊拋弃初心,拋弃对规则的敬畏,拋弃对真实的篤信,拋弃所有的窠臼和束缚后,它其实也没了內心的凭依。

如果道心就是向道,那前进是向道,还是后退是向道

没有答案。

抉择很简单,但也很难,难到毕方做出抉择时,都得先吟唱再放大招。

它也在恐惧吗

是了,它也在恐惧,所以它才絮叨了那么多。

玉闕仙尊想到了旦日、悬篆之死,莽象正道金丹前,吃了自己的两个忠诚的下属。

所以.毕方对抗无极道主前,寧愿献祭一切,也要拉拢自己的关键盟友们。

它的盟友是一堆老东西,掌握了巨量变化和资源的老东西。

它们不是人,但真的强,他们是大天地繁盛修仙界发展至今的重要领袖们。

可玉闕仙尊的盟友,蓝禁龙神想缩,太和水尊又向死而生堪称歪瓜裂枣。

明明是关乎道途的特殊决战时刻,但我手中的牌,依然那么差。

好像,每次贏的时候,都是用很差的牌,打贏了那些艰难的局吧

是了,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就是这么一路贏贏贏,我才快速攀登到了而今的地步。

所以,我要退吗

玉闕仙尊不知道答案,它最后只无奈的笑了。

“仙王,你说的很对。

我不该狂妄的认为,你和簸箩会上的同道们,该沿著我提出的顶金扩容之计划,去整合大天地。

罗剎道友说的也很对,我的野心,我的道心,都不允许我成为无极道主的拥躉。

所以,不扩容就不扩容,

但你们骗得了练气,骗得了筑基,骗得了紫府,骗不了天仙,骗不了金仙。

修仙这条路,当一个修行者踏足其上后,就只有一个终点。

那个终点,在他们的未来里。

他们相信,自己能走到未来,所以他们奋斗。

生灵有了智慧,就会寻找意义。

而当意义的模样渐渐清晰,一定会靠向最利於自己的方向。

便是有数不清的、海量的个体选择其他方向,也无关於大局。

於是,矛盾就必然的產生了,不同的人,所看到的利於自己的方向不一样。

但天仙们、金仙们看到的未来,看到的自己嚮往的未来,是清晰且近乎於一致的。”

玉闕仙尊的语气很平稳,有一种智珠在握,娓娓道来的感觉。

以至於,簸箩会上的不少人,已经產生了疑问。

『这毕方和王玉闕演的太投入了,我怎么看都不像演的。

王玉闕这个小年轻,果然可怕啊。』

枣南王这时候也品出了不对,向德顶王感慨道。

『是吧,一切都是毕方的阴谋,这个毕方,咱们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

毕方是个框,什么都能往里装了属於是。

德顶王也是豁出去了——就这样吧,我尽力了。

另一边,知止龙神和蓝禁龙神也在暗中交流。

『王玉闕到底要说什么,他还指望能说服毕方和我们吗』

知止龙神不解的问道。

它不理解,你王玉闕都快接近顶级金丹了,怎么还会幻想

这种暗中交流,只要言之有物,就不用担心被定义为『稀世珍宝』。

玉闕仙尊和毕方当下的对峙,確实勾动人心,因此,知止龙神问的很坦然。

『难说,它很多时候总是特別豁得出去。

当然了,往往也正是最能豁得出去的修者,才能成为真正的顶尖逐道者。』

蓝禁龙神点评道。

可以说,当下的修仙界,是有一门名为『玉闕学』的学问的。

对於新崛起的,在大天地修仙界都有一定衝击力和特殊性的玉闕仙尊,大天地的顶尖修行者们,从天仙到顶金,都是拿著放大镜在研究。

就是得尊重新人,就是得研究最新的变化引领者、掌握者,才能有更高的相对效率。

这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还是永远不会在任何领域流通的最曲折、隱秘、必要的修行秘辛。

蓝禁龙神和知止龙神,当然是此学问的大师,对於王玉闕,它们太懂了。

『足够的果断和勇敢当然重要,但习惯性的行为模式,也不能什么时候都无脑用。

看起来,王玉闕已经到了某种『贏极化输』的地步了。

它过於篤信自己过往的行为准则,於是,便必然的在激烈矛盾中简单运用习惯性策略的危险行为。

我不看好它,这套模式催动著它去挑战毕方近乎於找死。』

知止龙神冷峻的点评道。

『是,可惜了。』蓝禁龙神摇了摇龙头。

一个具有衝击力的新人,新的顶尖逐道者,是能起到鲶鱼作用的。

如果玉闕仙尊就这么完蛋,確实多少有些可惜了。

“王玉闕,我有时间,但你也可以直说,没必要绕弯子。”仙王毕方从容的笑著催促。

它当然欣赏王玉闕。

就像玉闕仙尊自认为的那样——怎么有人会不尊重它、敢不尊重它呢

那种敢对玉闕仙尊不尊重的存在,没资格算局中人——太无脑了,走不到簸箩会上。

就是罗剎和青蕊,即便撕咬的王玉楼左支右絀,但这俩同样是尽显尊重——不然也不会咬的那么起劲,这和玉闕仙尊喷毕,具有完全一致的內核。

罗剎,甚至仅仅是因为未来可能的存在利益衝突,就现在便化身狼人模样。

就像玉闕仙尊那么『尊重』毕方一样,毕方也同样的尊重它。

所以,毕方会慎重考虑玉闕仙尊给它设定的难关,慎重考虑玉闕仙尊提出的解决方案。

当然了,仙王考虑完没有选就是了——但不选不等於不尊重。

然而,面对毕方堪称温柔的態度,玉闕仙尊,却流露出了最具有嘲讽性的笑容。

那是种肉眼可见的嘲讽,王玉闕,居然在嘲讽毕方

蓝禁龙神甩了甩胖胖龙尾,確定自己没看错。

它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啊

『这沙比是不是疯了』蓝禁龙神问水尊。

水尊心中暗自摇头,它有些失望。

『小王,毕竟年轻,虽然天才,但太年轻。

积累不够,境界不够,压力一大,可能扛不住了。』

原来,玉闕仙尊的这俩盟友,见玉闕仙尊在节节败退的局面下对毕方露出嘲讽表情,就以为玉闕仙尊是在压力下彻底疯狂了.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小王以前走的太顺。

在真正无法解决的巨大矛盾下,绷不住,然后在失败中疯狂,也算正常。

毕方当然也注意到了小王脸上那嘲讽的笑容。

少年仙王相当有涵养,它也回以了笑容。

从红灯照,到簸箩会,你奋斗一生,依然是笼中鸟。

王玉楼,你幻想能摆脱我的控制。

呵呵,入局的代价,哪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呢

然而,玉闕仙尊真的在压力下彻底疯狂了吗

真的依然只能被毕方之羽压著做笼中鸟吗

“仙王,不要急。

失败,决不会在当下就发生。

因为当你们选择了保持不变,那无极道主的等待,就充满了意义。”

那就,將大局逆转吧!

言罢,玉闕仙尊转身,看向簸箩论道台之外的虚空。

道主,道主。

无极道主,你又在想什么呢

仙尊此言一出,毕方洞天中的鸟儿,当即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无定法王老簸箩,更是从四极匿踪台前起身踱步,旋即直接招来了隱正。

真正的顶尖逐道者,只用一点真实,就能逆转最难以逆转的大局!

玉闕仙尊,做到了!

德顶王——毕方是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

玉闕尊——道主是个筐,我也往里猛猛装。

但境界,是不一样的。

德顶王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而向前发起衝锋。

玉闕仙尊是为了走向更大的成功,而突破了真实和虚假的绝对边界。

毕方,你想要的真实,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了!

一个真正顶尖的逐道者,用最顶级的智慧,在关乎无尽生灵命运的残酷对抗中,触达了那隱藏的、隱晦的、不存在於任何客观维度上的、悬而未决的、不可证偽的、难以捉摸的、尚未发生的最特殊维度。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连苍山,都不安的將自身的道体,再次调整了一番。

它怕死!

更重要的是,对於局势的发展,它,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其实,可以理解。

苍山也很难。

它只是一个天赋並非最顶尖,实力並非最强大,运气並非最卓然,道心並非最坚韧的簸箩会看门狗罢了。

当玉闕仙尊將矛盾的发展拉到它所定义的新维度,那个特殊的、可怕的维度上后,矛盾的复杂性再次上升。

这不是『扩大化』,更不是『刻意加压』,仅仅是对於真实的定义权之爭。

对於这些簸箩会上的顶尖逐道者而言,玉闕仙尊用寥寥数语,讲述了一个恐怖故事!

玉闕仙尊言罢,冷冷的注视著毕方,看著那沉默的少年仙王、少年妖神,只等他的回答。

毕方,你的真实,战胜不了真正的真实。

你的大势,被道主早早的看清了!

道主甚至不用投入筹码,你们就主动成为了它的筹码!

帮它,实现著它早早看到的、早早期待的真实!

『德顶王,怎么忽然安静了』

苍山也不装了,它是真的有些看不懂。

簸箩会论道台上的局势,相当诡异。

王玉闕说完,其他人就忽然安静了。

那种大道投影动都不怎么动的安静,就是动,也是紧绷状態的动。

这种微妙的气氛,迭加自己看不懂的压力,让苍山感到恐惧。

『难说,局势很复杂。

简单而言,围绕顶金扩容產生的矛盾有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最根本的层次,切身利益层次,即旧修仙界利益分配秩序和新时代利益分配秩序的矛盾。

第二个层次,是更具体的,我们这些顶级金丹,和修仙界的小修们的矛盾。』

德顶王这里说的小修,其实和玉闕仙尊、毕方所说的小修类似——囊括了天仙和金仙。

就是金仙,在这里,在这些顶尖逐道者眼中,也不过是小修而已。

但德顶王说了两个层次后,反而忽然止住了口,苍山追问道。

『第三个层次呢』

这次,德顶王终於不嘴硬了。

骗骗外人可以,不能连自己也骗,连自己的关键盟友也骗。

『复杂的点就在於此,整合大天地的目的是为了对抗无极道主,顶金扩容是为了整合大天地。

王玉闕的意思是不搞分配製度的重新划定,大天地整合就不能继续,它要阻拦毕方,它要藉此定义真实和变化,成就顶金。

但新旧时代的修者矛盾参杂其中,大天地和天外天,我们这些顶金和想成为独尊的无极道主的矛盾也参杂其中。

毕方做出了选择,艰难的选择,它选择放弃顶金扩容,拉取我们这些簸箩会顶金的臂助。

而王玉闕认为,这是必然的失败,无极道主乐见其成.

所以.有的是时间。』

说到最后,德顶王的內心甚至也有了些惶然。

人心,大势,利益,压力.

相对的人心,绝对的大势,不可出让的利益,可以应对的压力,所以,无极道主真的能算到这些变化的必然吗

『我有点没听懂.怎么就.有的是时间了』

苍山真有些怀疑自己了。

修行这条路,我向来走的如履薄冰,但又真的能走到尽头吗

『王玉闕的押注未来和押注当下之问。

这个问题,实际上指向的是簸箩会上我们的共识。

即,当下要贏,未来也要贏。

不能出让利益。

现在的利益不能让,未来的潜在利益也不能让。

他认为这个答案不对,因为他想成为顶级金丹。

他想要我们,让出当下的利益。

以换取,无极爭无极的、属於当下的这一局对抗的胜利。

毕方认为王玉闕的答案不对,只要簸箩会顶金团结,就足够贏了。

王玉闕的意思是——道主也希望我们这么想。

所以,王玉闕会说有的是时间,不会立刻失败,不用急。

这里面,又是一套极其复杂的发展与演化脉络。

但大体上,就是.』

德顶王又不说了。

『就是什么』

苍山急切的问道。

德顶王心中骂了句废物,但终究还是答道。

『王玉闕,可能是对的。』

洞天之中,苍山的表情相当精彩,它思量许久,又问道。

『那毕方和水尊,还有罗剎那些阴谋,就是,就是我的局面,还危险吗』

德顶王握紧了拳头,它终於不想忍了。

顶金嘛,当然有资格任性,虽非必要,但可以、有资格。

“蠢货,修行就是修变化!

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你还怕什么

这点变化都看不清!

苍山,你不觉得自己是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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