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洪荒世界，一念生一念灭

混沌。

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没装修的毛坯房。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气流，别说风景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时不时刮过的混沌罡风，比刮骨钢刀还要锋利，也就是秦风和女娲这种级别的存在，换个大罗金仙来，分分钟被吹成筛子。

“这地方，有点素啊。”

秦风牵着女娲的手，像是饭后遛弯一样，在虚空中闲庭信步。

他停下脚步，嫌弃地看了看四周。

既然成了这洪荒的新房东，那这外面的院子也不能太寒碜。毕竟以后要是带老婆出来度个假，总不能老是看这灰蒙蒙的一片吧。

“素？”

女娲歪了歪头，有些跟不上秦风的脑回路。

混沌不就是这样吗？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来，这混沌虚空就是生命的禁区，是无序和混乱的代名词。

“看我的。”

秦风笑了笑，松开女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混沌气流，在他眼中分解成了一串串基础的代码。他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只需要在这个后台系统里，轻轻敲下一个回车键。

“要有光。”

秦风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个没有介质传播声音的真空中，诡异地炸开。

紧接着。

女娲那双美目猛地瞪大，红润的小嘴张成了“O”型。

只见秦风手指所向之处，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暗，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轰——！

一颗巨大的恒星，凭空诞生。

它燃烧着金色的烈焰，释放出亿万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方圆千万里的混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秦风的手指像是指挥家的指挥棒，在虚空中随意地划动。

“太单调了，多来点。”

唰唰唰！

一颗接着一颗。

无数星辰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组合，眨眼间就汇聚成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银河。星光流转，绚烂至极，将这原本阴森恐怖的混沌，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的仙境。

“这……”

女娲捂着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创造星辰？

这事儿圣人也能干。

但圣人那是搬运，是从洪荒星空中挪移星辰，或者消耗海量的法力去凝聚。

可秦风呢？

他就是在凭空捏造！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画师在白纸上泼墨，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完全无视了能量守恒定律，也无视了物质转化的规则。

“别急，还没完呢。”

秦风似乎玩上了瘾。

他又对着那些围绕恒星旋转的荒芜行星吹了口气。

呼——

这一口气，就是生命的源头。

原本光秃秃的岩石星球上，云层开始汇聚，暴雨倾盆而下，汇聚成蓝色的海洋。陆地隆起，绿色的植被像是按下了快进键，疯狂蔓延。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一个死寂的死星，就变成了一个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的生命星球。

甚至。

女娲还能感应到，那海洋里已经诞生了单细胞生物，森林里开始出现奔跑的野兽。

创世。

这是彻彻底底的创世权能！

“这……这怎么可能……”

女娲喃喃自语，看着那个站在星河中央、背影并不高大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震撼。

当年的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那是拼了命才劈开混沌，最后还力竭身亡，身化万物。

可秦风呢？

他就像是在玩《我的世界》，这儿摆个方块，那儿种棵树，轻松得像是在搭积木。

“这就是……真正的道吗？”

女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相比之下，鸿钧那个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合道者”，简直就是个只会守着死规矩的木头人。

“怎么样，老婆。”

秦风转过身，指着身后那片刚刚诞生的星系，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这片星空送给你，以后要是无聊了，咱们就来这就野餐，没人打扰。”

女娲看着那片绚烂的星海，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浪漫？

送花？送钻戒？

弱爆了。

人家直接送了一个银河系！

“喜欢……”

女娲用力地点了点头，身子一飘，落在了秦风身边。

她看着那些星球上正在繁衍的生命，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光辉，但随即，这光辉又黯淡了下去，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怎么了？”

秦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女娲苦笑一声，目光有些迷离，似乎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久远的岁月。

“看着这些新生的生灵，我突然想起了以前。”

“当初在紫霄宫听道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朝气蓬勃。”

“那时，帝俊和太一还在为了谁当天帝争得面红耳赤；红云老祖还在到处当老好人；十二祖巫虽然脾气暴躁，但也直爽可爱……”

女娲的声音越来越低。

“尤其是龙汉初劫的时候。”

“祖龙、元凤、始麒麟……他们虽然争斗不休，但也算是这天地的第一批霸主。可惜，最后都成了鸿钧算计下的牺牲品，真灵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女娲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伤感。

“秦风，你说……这所谓的修道，所谓的长生，最后若是只剩下孤家寡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是她的心结。

也是所有长生者的悲哀。

看着故人一个个离去，最后只能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独活。

秦风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就这？”的意味。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秦风伸出手，揉了揉女娲的脑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得有些凌乱。

“你想他们了？”

“嗯……”

女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也不是想，只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毕竟大家都陨落了，这是天数，是定局，哪怕是圣人也无法逆转时空复活真灵消散之人……”

“定局？”

秦风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

“在这洪荒，我就是规矩。”

“我说他们能活，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把人吐出来。”

话音落下。

秦风转过身，面对着虚空，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一变。

既然老婆想搞个同学聚会，那他这个当老公的，怎么也得把场子撑起来。

“出来。”

秦风对着面前的虚空，平平无奇地伸出了右手。

并没有去抓什么实体。

他的手，直接探入了一道看不见的河流之中。

那是一条奔腾不息、却又静止不动的长河——时空长河。

过去、现在、未来，都在这条河里流淌。

普通的大罗金仙，能在河边看看倒影；圣人，能稍微拨弄一下河水。

但秦风。

他是直接把手伸进去捞鱼！

轰隆隆！

时空长河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巨大的浪花翻涌，每一个浪花里都蕴含着一个时代的兴衰，足以冲垮圣人的道心。

“滚一边去。”

秦风眉头一皱，轻喝一声。

那原本狂暴的时空长河，就像是被家长训斥的熊孩子，瞬间老实了。浪花平息，河水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主动把河底的东西托了上来。

“找到了。”

秦风嘴角微扬，手掌猛地向上一提。

“给我……起！”

哗啦！

三道极其微弱、却又透着一股古老苍茫气息的真灵之光，被他硬生生地从过去的时间节点里拽了出来。

这三道光芒一出现，周围的混沌气流都开始剧烈颤抖。

哪怕只剩下残缺的真灵，那股属于上古霸主的威压，依然让人心悸。

“那是……”

女娲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她认得那气息！

那是统御四海的龙威！那是焚烧万里的凤火！那是镇压大地麒麟气！

“肉身重塑。”

秦风没有停手。

他另一只手对着旁边那颗刚刚诞生的生命星球一抓。

海量的生命精气被强行抽取过来，混合着混沌本源，化作三团耀眼的光茧，将那三道真灵包裹其中。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虚空中响起。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战鼓。

“破！”

随着秦风最后一个字落下。

光茧炸裂。

昂——！

啾——！

吼——！

三声截然不同的长啸，响彻寰宇。

紧接着，三个身穿古老战甲的身影，出现在了秦风和女娲面前。

左边一人，头生龙角，面容威严，浑身散发着霸道的皇者之气，正是祖龙！

中间一人，身披五彩羽衣，容貌绝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傲，正是元凤！

右边一人，脚踏祥云，厚重如山，正是始麒麟！

他们复活了。

但他们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杀！！”

祖龙刚一睁眼，眼中的杀意就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始麒麟！你个老匹夫！敢偷袭本座！今日我龙族定要踏平你麒麟崖！！”

他还停留在陨落前的那一刻，那是三族大战最惨烈的时候。

“哼！怕你不成！”

始麒麟也是暴脾气，当场就要显化真身硬刚。

“都闭嘴！这天地主角，当属我凤族！”

元凤一声厉喝，浑身南明离火暴涨，就要把这两个死对头烧成灰烬。

这要是真打起来，这片刚建好的星系估计又要报废了。

女娲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秦风的衣袖。

这三位可是真正的狠人，当初打得洪荒破碎，连鸿钧都不敢轻易插手。

“吵死了。”

秦风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仅仅是气势。

轰！

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甚至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如果说祖龙他们的威压是大海，那秦风的威压就是整个宇宙的黑洞。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咯吱……”

祖龙那刚刚凝聚出来的膝盖，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正准备放狠话的三大霸主，身子猛地一僵。

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直接砸在了天灵盖上。

原本沸腾的法力，瞬间被压回了丹田，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洪荒战场。

这里是……混沌？

“这是哪……”

祖龙艰难地抬起头，满头大汗。

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那个白衣青年。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但就在这一眼。

祖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作为曾经最接近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他对力量的感知最为敏锐。眼前这个青年，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道”的本身。

他就是源头。

他就是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龙族血脉，就像是一条泥鳅面对着真龙。

“这……这气息……”

元凤浑身颤抖，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超越了天道……”

“不……甚至是创造了天道……”

始麒麟更是干脆，那种大地般的厚重感此刻荡然无存，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不傻。

能把他们从必死的时间线上捞出来，还能瞬间重塑肉身，并且光凭气势就镇压他们三个。

这绝对不是鸿钧那个老阴比能做到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大道降临？

或者是传说中的创世父神？

噗通！

祖龙第一个跪了。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跪得有些迫不及待。

“小龙……小龙有眼无珠！”

“拜见……父神！”

这一声“父神”，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噗通！噗通！

元凤和始麒麟紧随其后。

这可是比天道还要粗的大腿啊！

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什么三族恩怨？什么天地主角？

在绝对的大佬面前，那都是过家家！

“我等……拜见父神！”

“拜见母神！”

三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古霸主，此刻就像是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脑门死死地贴在虚空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为了讨好，连旁边的女娲都顺带拜了。

秦风看着这三个瞬间滑跪的老油条，嘴角抽了抽。

果然。

只要拳头够硬，这洪荒就没有不好说话的人。

他转过头，对着一脸呆滞的女娲挑了挑眉。

“怎么样？”

“这几个老朋友……叙旧的方式还挺特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