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 结个善缘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世界被灭度变数盯上了。

那方天地也算强盛，天道健全，生灵亿万，拒因者如云。

可灭度变数出现后，没过多久，那方天地就开始衰败，最后一点点消亡！”

“最后一战中，有一位天俯曾被迫参与，与那灭度变数进行对抗。

具体过程未曾记录下来，只留了一首诗。”

“什么诗？”

“亿万虚空生黑雷，天海地空尽破碎。

无垠小处嫩抽枝，八方十界幽圩巍。”

曹笔与橙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

少焉。

曹笔问：“你为何确定我是外天变数，而不是其它的变数？”

圆环生灵把光点对准曹笔：“我窥你的时候，除了看到一堆你跟人族女子纠缠的画面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你也就是个天外变数，好色了点，别的跟旁人差不多。”

“可多看了几遍后，我发现那些画面是假的。

我看到的那些，是某种东西故意让我看到的。

你身上裹着一层迷雾，我看不透，只能看到迷雾外面，那东西愿意让我看的部分。”

“我试着拿变数的规矩去套你，结果套不上。

拿天地的规矩去框你，也框不住。

窥探良久，越窥越迷糊，最后连你属于哪一等都分不出来。”

曹笔听完，笑了一下：“所以你把我归到外天变数？”

“我只能说，你起码是外天变数。

往上还有没有，我看不出来。

你要是哪天露出灭度变数的本事来，我也不意外。”

“那你做这一切，有何目的？”

“结个善缘！”

曹笔眼珠子一转，笑容变得和蔼可亲，身形一闪就到了对方跟前，想要一把勾住圆环生灵的脖子。

结果勾了个空，胳膊从圆环中间穿过去了。

但他毫不在意，顺势把胳膊搭在人家肩膀的虚影上，一副老熟人架势。

“跟我结善缘其实很简单，你不需要搞那些弯弯绕绕，也不需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只需要给我好东西就行，越多越

好。”

圆环生灵被曹笔搭着肩膀，浑身圆环同时僵了一瞬。

“我这个人很俗，生于微末，长于贫穷，属于典型的出淤泥而全染。

所以你会窥到我好色的一面，这不怪你，怪我，平时没藏好。”

“但我这个人还有一个优点，你没窥到。

我特别容易被感动，别人对我好，我就想加倍对别人好。

你今日跟我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我感动得很。

所以咱俩这善缘，得往深了结。”

旁边的橙：“……”

圆环生灵身上的圆环转得慢了下来，沉默了好几息：“你想要什么？”

“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

曹笔退后一步，眼神一凝，纠正道：“什么叫我想要什么？

说得好像我专门来讨债似的，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觉得咱俩投缘，你送我点东西，我收着高兴，你送了东西，心里也踏实，双赢。”

圆环生灵的外层圆环同时减速转动，似乎在心里盘算什么。

过了几息，它才回应：“行，既然你开了口，不给反倒显得我没诚意。

但你得先说清楚，究竟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行，你看着给，反正给的东西越好，这缘分结得越深。”

“明白了！”

圆环生灵若有所思，身体的圆环中有一个忽然亮了起来，从环里浮出一块拇指大的透明晶体，里头封着一小团缓缓旋转的灰色雾气。

“此乃虚雾晶，捏碎了，方圆万里之内会起一场大雾。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连天窥都窥不着。

只能用一次，一次能撑半个时辰。”

曹笔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对着光照了照：“不错，下一个。”

第二个圆环亮了，浮出一片干枯的叶子，叶脉是金色的，微微发光。

“此乃命叶，贴在额头上，能看见自己往后三天的命数。

只能看，不能改，看完了叶子就枯了。”

“好东西，我留着做菜的时候看火候。”

曹笔接过来，一把揣进怀里。

第三个圆环亮起，浮出一截指骨，通体漆黑，表

面刻着一圈极小的符文。

“此乃无名断指，当年从天俯老辈手里传下来的，具体干什么用的没说清楚，只说是关键时刻能换一命。

我自己没用过，你拿去琢磨。”

曹笔接过那截指骨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袖子里：“行，这个够诚意，我慢慢琢磨。”

第四个圆环亮起，浮出一颗珠子，半透明，里头裹着一只极小的眼睛，眼珠子还在转。

“窥珠，天窥才能炼的玩意儿，你对着它问一个问题，它给你看一眼答案。

问什么都行，但一日只能问三次。”

曹笔眼睛一亮：“这个好！”

第五个圆环亮起，这一次浮出来的东西让曹笔愣了一下。

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路边捡的没什么两样。

可它散发的特殊气韵，哪怕曹笔不认识，也能明显感觉到。

“此乃压天石，是从一方已经消亡的天地里带出来的，那方天地的天道虽然已经死了，可分量还在。

它能压制近乎一切邪魅鬼秽，幽冥罗刹。”

曹笔接过来，掂了掂，感觉还挺沉：“这个好，拿回去压咸菜缸。”

圆环生灵的圆环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第六个圆环亮起，浮出一面小旗子，巴掌大，旗面上绣着乱七八糟的纹路。

“此乃混天旗，插在地上，方圆万里的命数会乱上一阵。

谁在这范围里谁倒霉，走路摔跤喝水塞牙，干什么什么不顺。

就插一炷香的时间，拔了之后余威还能留三天。”

“不错不错，好东西！”

第七个圆环亮起，这一次浮出来的东西比较奇怪。

是一团巴掌大的光，悬在那里，柔柔软软的，还在微微呼吸。

圆环生灵解释道：“它名为天息！

一口活着的天气，把它搁屋里，那间屋子里的天道会偏向你。

你晒被子不下雨，你出门不刮风，你做饭不糊锅。

就是个头小，只管一间屋子。”

曹笔眼睛骤然一亮，小心翼翼把那团光捧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直言：“这个我是真喜欢，还有没有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