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7章 裂岳认输

书名: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作者:风华落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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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7章 裂岳认输

九层石台上,落霞城的少年裴照站起来了。

他站着,往台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回去了。

他坐下的时候,把手里那枚暖玉攥紧了。

辰时六刻

。

小幺把短棍收回去。

“你的刀,第一节错了。”

“哪儿错了。”

“你抬刀的时候,先抬肩。”

“先抬肩的人,力从肩走。”

“肩一高,力就断半截。”

卫供奉的手臂还举着。

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十一岁的娃娃——”

“我先生教的。”小幺说。

他下台了。

他走下去的时候,脚步很轻。

他走过的地方,台面上的土被他踩出两个小小的窝。

西侧末位。

赵大山攥着名册的手,松了半分。

张远看着小幺坐回来。

那孩子的手在抖。

抖得很匀。

抖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张远心里记了一笔。

宋家看台上,茶盏被放在了案上。

“下一场,宋玑上。”宋玦说。

宋玑上台。

他一上台,先把外袍的腰带解开。

袍子往台边一扔。

扔出去的时候,袍角带起一片土。

里头是一件贴身的短靠。

他不使兵器。

他使的是掌。

他走上台的时候,脚踩在露水上。

每一步,都踩出一串水印。

宋玑抢先出手。

他第一掌不横打。

他抬掌,从上面往下压。

那是压顶。

压顶不图伤人。

图的是把人压得弯腰。

人一弯腰,气就断。

第一掌落下。

掌风压到台面上,台面裂了两道缝。

缝里往外冒土。

土在掌风里贴着地滑了一丈。

九层石台最上一层的人,感觉到有一股风扑在脸上。

有人往后仰了一下。

阿满退了半步。

第二掌。

第三掌。

三掌压下去。

台上那股风被压成一个饼。

饼往四面挤。

挤得台边的土一层一层往外掉。

掉到了台下。

阿满退到了台边。

她的脚后跟,踩到了台沿。

台沿下面是九层石台。

坡上有人喊起来。

“退了!”

“武馆的要掉下去了!”

前排坐着的几个女弟子捂住了嘴。

有个孩子被吓哭了,哭声从人群里钻出来。

阿满没有掉。

她退到台沿,站住了。

她站着,还是闭着眼。

宋玑身上的气,开始乱。

那气不是被别人打乱的。

是他自己的。

他这一身圣境后期的气,有一半是药石堆出来的。

堆出来的气,压得住人一时。

压不住三掌。

第四掌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脚底下先出了问题。

那一口气从他脚底往上翻。

翻到膝。

翻到腰。

翻到胸。

他的脸从红转白。

他的掌在半空里顿了一拍。

那一拍,坡上的人看不见。

九层石台上,坐着的几位长老看见了。

裂岳门林长老把茶盏放下了。

太岳剑宗外门秦长老往前探了探身。

阿满睁开了眼。

只睁了一瞬。

睁眼的那一瞬,天光在她眼睛里闪了一下。

三柄刀,同时离鞘。

那是三声。

听起来像一声。

“铮。”

第一刀贴着宋玑的手腕过去。

第二刀贴着宋玑的肘过去。

第三刀,落在他胸前。

刀没有进去。

刀气进去了。

宋玑胸前那块护心的玉,从中间裂开。

再一瞬,碎成粉。

粉被刀风吹散。

散成一阵白雾。

白雾在台上飘了一息。

飘进坡上的风里,不见了。

宋玑捂着胸口。

他的膝盖一软。

他跪在了台上。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把台面上的土压出一个坑。

三息之后,他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石台上。

血把那一小撮土粘成一团。

坡上死一样地静。

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坡上炸了。

那一声炸,从西坡炸到东坡。

从东坡炸回南坡。

“圣境后期,跪了。”

“武馆的一个姑娘,三个刀。”

“她动手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她最后睁了一次眼。”

“她睁眼那一下,刀就到了。”

坐在前排的一位宗门弟子脸色发白。

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要是上台,我连她什么时候出刀都看不见。”

西侧末位。

赵大山看着台上跪着的宋玑。

“先生。”

“他撑过半炷香了。”

“差一点。”

“昨日你说,他撑不过一炷香。”

“他撑了半炷香。”

“我昨日高看他了。”张远说。

张远看着阿满下台。

他看见她睁眼的位置,比昨日偏了半寸。

他心里记了一笔。

执事上台,把宋玑抬下去。

场边的笔吏改了榜。

大山武馆四胜。

宋家两负。

坡上的议论,从“武馆”改成了“西街那家”。

正

武馆的常馆主坐在中段。

他一句话没说。

北关武馆的邱馆主远远朝西侧拱了拱手。

南市武馆那位,悄悄把头转回来了。

执事把下半场的签,重新装进木匣。

第一支签抽出来。

签上两个字。

二柱。

抽签的人是裂岳门的霍青。

他把签捏在手里。

坡上万人,一齐往裂岳门看。

裂岳门那边的长老席上,林长老放下茶盏。

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很轻。

只有他身边的人听见。

霍青听完,站在那儿看着签,看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把签放下。

他朝台上的执事拱了拱手。

“裂岳门,认输。”

坡上万人,同时炸了。

“认输。”

“裂岳门认输。”

“昨日的头名,认输给一家武馆。”

“霍青是圣境后期。”

“二柱是圣境初期。”

“为什么认输。”

一个散修站起来,朝裂岳门喊。

“林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长老没有起身。

他把茶盏端起来。

“三年前,北境荒原。”

“我跟他们同行过三个月。”

他说完这句,把茶喝完了。

坡上先静。

静完,是一片更大的哗然。

那句话比任何夸奖都重。

东街同福楼。

吴执事翻着册子。

“总执事,今日的注又变了。”

“大山武馆,一赔一点三。”

“我们昨日押的,赢了多少。”

“还没结算。”

沈总执事看着场中。

“结算什么。”

“我今日要他们进前三。”

“再压。”

“全压。”

午时

。

第三场

。

宋家换了人。

上台的不是供奉。

是外域请来的客卿。

姓莫。

五十岁。

半步尊者。

他个子不高。

肩背很厚。

上台之前,他在台下把鞋脱了。

光脚上台。

坡上有人看不懂。

“他怎么脱鞋。”

“脚掌贴台,力才从地上走。”看台上的散修说。

“这是练硬手的路数。”

他上台之后,没有立刻站定。

他先用脚掌在地上碾。

碾了三下。

三下碾完,他脚下那一块台面,被碾出一个浅浅的坑。

坑里的土往外堆。

他把自己的脚放进坑里。

那是他的桩。

西侧末位。

石头起身。

他上台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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