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温馨

书名:百岁成魔,开局拿捏妖女命脉 作者:茶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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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温馨

阴灵月在南麓住下之后,李寒山的日子,忽然多了几分烟火气。

清晨,天还没亮透,夜霜华已经把那十余名新带回来的女修赶到了演武场。

“灵力再走一遍。”

“手腕不要抖。”

“你这不是运功,是在跟自己的经脉吵架。”

她的声音不重,却总能准确落在最该停下的地方。那些女修起初还有些怕她,练了几日之后,见她除了严格些,连每个人的旧伤和功法缺陷都记得清清楚楚,渐渐也就敢开口问了。

李寒山拎着一壶茶,在廊下听了片刻,没进去打扰。

倒是夜霜华先看见了他。

“你来做什么?”

“看看师姐怎么教人。”

“看完了?”

“受益匪浅。”

夜霜华瞥了他一眼:“那你进来,把她们的护脉丹补上。”

李寒山脸上的笑顿时淡了半分。

他就知道,来南麓任何地方都行,千万别来得太早。太早,容易被抓壮丁。

可他还是进了演武场,挨个看过那些女修的经脉,将丹药按体质分成几份。有人不耐火性,有人阴气太重,有人灵脉天生狭窄,不能一味用猛药。他在每只玉瓶上留下一道神识标记,免得她们吃错。

那名青衣女子捧着玉瓶,小声问:“李前辈,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嗯。”

“可这些丹药,很贵重吧?”

“再贵重也是给人吃的。”李寒山把最后一只玉瓶放下,“你们既然选择留下,便好好修炼。别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欠了我多少,真要算,等你们以后有出息了再算。”

众女互相看了看,齐齐应声。

夜霜华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却软了些。

——

午后,花弄影在紫竹林里摆了一张长桌。

张青璇做了几样清淡灵膳,沈若溪从洞府里移栽来的灵花刚好开了,阮绵绵抱着一坛新酿的果酒,冷月则带了一盘自己切的灵果。

说是切,其实每一片都一样厚,摆在玉盘里,整齐得像剑阵。

花弄影看了半晌:“冷月,你这是给我们吃的,还是准备拿去祭剑?”

冷月面无表情:“能吃。”

“行吧。”

阴灵月坐在最外侧,有些不自在,像误入了旁人的家宴。

她在阴泉宗待惯了,吃饭睡觉都留着三分警觉。如今这张桌上,没

人问她出身,也没人对她无理,花弄影甚至还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愣着做什么?”花弄影道,“到了南麓还守你以前那些规矩,累不累?”

阴灵月看着碗里的菜,半晌才道:“谢谢。”

“自家人,谢什么。”

她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李寒山刚好从阵室出来,被花弄影一把拉住。

“寒郎,你来评评,今日这桌菜谁做得最好?”

李寒山扫了一眼长桌。

张青璇温柔含笑,冷月面无表情,花弄影则一脸“你敢乱说试试”的神情。

“都挺好。”他说。

“必须选一个。”

“那就酒最好。”

阮绵绵眼睛一亮。

花弄影眯起眼:“酒也不是你酿的,你得意什么?”

李寒山已经坐下,十分自然地接过张青璇递来的汤:“我选的,自然也算我的功劳。”

一桌人都笑了。

阴灵月也低着头,笑得很浅。

她忽然觉得,这地方跟她想的很不一样。

没有争宠的规矩,没有排得明明白白的座次,也没人拿她跟别的女人比较。李寒山坐在中间,给这个添茶,替那个夹菜,偶尔被花弄影或者其它女人挤兑两句,也不恼。

一顿饭吃了很久。

后来,夜霜华也从演武场过来,被沈若溪在身边留了位置。她话不多,只在众人问起那些新弟子的进境时答上几句。

李寒山听着,没有插话。

晚风穿过紫竹,灵灯在桌角亮着。远处几个新来不久的女修还在切磋功法,技艺生疏,剑光歪歪斜斜,像刚学飞的雏鸟,时不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

饭后,阴灵月起身便要收拾碗筷,被花弄影按了回去。

“坐着。今日轮不到你。”

阴灵月一怔:“那轮到谁?”

花弄影看向李寒山。

李寒山正端着茶杯,见几双眼睛一起望过来,只得放下:“我去。”

他平日炼丹画阵都利索,收拾起这一桌杯盘却有些手忙脚乱。两只玉碗叠在一起,被残余的灵酒一滑,险些摔进竹林。还是冷月抬手招来一道剑气,将碗稳稳托回桌上。

花弄影笑得直不起腰:“炼虚大能,连碗都拿不稳?”

“阵纹太多,看错了。”

“碗上哪来的阵纹?”

“现在没有,回头我给

它添一个。”

张青璇抿着笑,把剩下的碗从他手里接走:“你还是去坐着吧,免得明日南麓要重新置办一套餐具。”

李寒山顺势坐下,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阮绵绵托着腮看了许久,忽然把自己的果酒往他面前一推:“洗碗不会,品酒总会吧?”

“这个确实会。”

“那你尝尝,是不是比上次好?”

李寒山喝了一口,故意沉吟。阮绵绵眼巴巴等着,连花弄影都停了笑。

“比上次好。”他道。

阮绵绵刚要得意,又听他补了一句:“上次那坛忘在丹房,酸了。”

冷月别过脸,肩膀动了一下。

花弄影已经笑出了声。

阴灵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起初还端着,后来也忍不住微微弯起眼睛。她手边放着张青璇刚刚塞来的一碟蜜饯,甜香混在竹叶清气里,让她有些犯困。

夜霜华没参与笑闹,只把一枚玉简递给她:“南麓的巡防与修炼安排都在里面。有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

阴灵月接过玉简,认真点头。

再抬头时,李寒山已经被阮绵绵拉着评第二坛酒了。

这样的日子,跟他当年在铁笼里想过的任何一种将来都不一样。

那时他只想着活下去。

后来想变强,想不再被人踩着,想护住身边的人。

如今强敌依旧没散尽,古药原下还压着一方魔土,仙盟与魔宗也只有六十年停战。他知道自己迟早还要再出去。

可至少今日,桌上的汤是热的,身边的人都在。

——

入夜后,众女各自回去修炼。

李寒山坐在院中,把白日没推完的一张阵图收好,又给主峰后山写了一道传讯。

没过片刻,掌门的声音从玉符里传来。

“何事?”

“师尊,明日有空吗?”

“没有。”

“弟子新得了一坛灵茶。”

“自己喝。”

“还想跟师尊论论古药原的封阵。”

玉符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只论阵?”

李寒山答得一本正经:“顺便论道。”

掌门没再理他,直接断了传讯。

李寒山收起玉符,一点也不恼。

没拒绝,就是能去。

他起身回屋,开始挑明日要带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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