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太微.....天帝？

“师尊！”

姜释天脱口而出。

虚衡看见姜铭，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目光从姜铭身上移向前方两人，又看了看身后那条虚幻通道。

原本想问的话一时竟堵在嘴边。

姜铭将他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打趣道：

“怎么，只顾着看通道，连我都不认得了？”

说着，走上前。

“先前不是说过，我只是回家一趟，如今事情商量好了，自然便回来了。”

虚衡神色复杂。

“人皇大人，您这回来得……是不是快了些？”

姜铭道：“快些不好么？省得你们总惦记着。”

“自然是好，只是……”

虚衡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比起姜铭为何回来得这么快，他更想知道，这条路究竟是谁开的。

还有眼前这两位，又是什么来历？

目光落到姜道玄身上时，虚衡心中忽然一动。

此人周身虽无半分威压，可气度从容，连已经证帝的人皇大人站在旁边，都隐隐以他为首。

莫非，这便是人皇大人先前提及的那位长辈？

虚衡猛地看向姜铭。

姜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介绍道：

“这位便是我家族长，在天墟那边，被世人尊为太微大帝。”

“太微”二字落下。

虚衡与姜释天心神同时一震。

冥冥之中，一幅景象忽然自识海深处浮现。

无垠星空，亿万星辰沉浮，一道白衣身影立于其中，背后似有诸天万界层层展开，日月分列两侧，星河流转脚下，万道寂然，尽归其身。

那景象只显现了一瞬，便已散去。

两人回过神来，眼前仍是那位神情平静的白衣男子，可心中敬畏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虚衡立即躬身行礼。

“虚衡，拜见太微大帝。”

姜释天紧随其后。

“晚辈姜释天，拜见太微大帝！”

姜道玄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

两人这才起身。

姜铭随后看向烛渊。

“至于这位……”

话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此前一直以前辈相称，如今要正式介绍，才发现自己竟还不知道对方尊号。

烛渊瞥了他一眼，笑道：

“行了，我自己说吧。”

他看向虚衡与姜释天，语气随意。

“我名烛渊，你们若论尊号，称一声玄宸天皇便是。”

四周骤然一静。

虚衡脸上的神情僵住，姜释天也猛地抬起头。

天皇？

两人对帝境之上的划分，多少都有些了解。

人族从大帝往上，尚有极道大帝、古帝，直至绝巅的天帝。

兽之一族，则相应有至尊、皇、古皇与天皇。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神情散漫的青年竟已走到了帝境最顶端？

虚衡心中大惊，急忙行礼道：

“原来是玄宸前辈，晚辈失礼了。”

姜释天也连忙跟着行礼，心中难以保持平静。

师尊临走时，只说回去请教家中长辈，可这才过去多久，再回来时，竟直接带来了一尊天皇！

烛渊摆了摆手。

随即看向姜铭，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你方才有句话，倒该改一改。”

姜铭微怔。

“什么？”

烛渊朝姜道玄示意。

“太微大帝，那只是你们如今的叫法，当年万族见了师尊，可不这么称呼。”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

便听烛渊缓缓道：

“太微天帝。”

短短四字，让两人再度失神。

天帝！

眼前这位，竟同样是屹立于帝境绝巅的存在？

虚衡下意识看向姜铭。

人皇大人这一趟，究竟回了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尊天皇，一尊天帝，就这样随他跨界而来，实在不可思议。

更让虚衡意外的是，姜铭自己脸上竟也露出惊讶。

“族长大人，太微天帝这个称呼……”

姜道玄笑着摇头。

“往日的称呼罢了，不必在意。”

烛渊眼角微微一动。

当年多少强者听见“太微”二字，便要收敛气焰，到了师尊这里，却只剩一句轻描淡写的旧称。

不过，他也没有再往下说。

姜铭看了眼族长，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当众追问。

虚衡与姜释天则重新敛容，连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姜道玄没有继续谈论往事，

目光转而落在虚衡身上。

片刻后，忽然道：

“空间一道，修得不错。”

虚衡一怔，立即拱手。

“前辈过誉，晚辈不过摸索至今，许多关隘仍未能看透。”

“你太重隔之一字。”

姜道玄道：

“分开两地，隔绝内外，确是空间之用，可空间既能隔天地，也能容天地，若一味想着分开，便容易忽略彼此之间本就存在的联系。”

“隔与容，不必只取其一。”

虚衡身形猛地一僵。

隔。

容。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他想起了许多过去未曾深思之处。

他惯于分割空间、隔断气息，遇到难题，也总想着加深对空间壁垒的掌控，可今日眼前这条通道，又何曾只是将两处地方强行撕开？

两界相隔无尽距离，却能容于一条稳固的通路之中。

那些原本难以贯通的感悟，忽然有了新的方向。

虚衡目光渐渐失焦，心神已不自觉沉了进去。

四周空间随之泛起涟漪。

一层接着一层，起初各自分明，随后缓缓交叠，最终归于平静。

他周身气息也随之发生了细微变化，比先前更加凝练。

姜铭眼神微动。

姜释天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打断了对方感悟。

只点了几句，便让困顿多年的空间大道准帝有所明悟，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

姜道玄的目光扫了过来。

姜释天身体顿时绷紧。

下一刻，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的路，倒有些特别。”

姜释天有些意外。

还未想明白这句话，便听姜道玄继续道：

“不必紧张，铭儿既收你为徒，往后有空，便随他来苍梧山住些时日。”

“族中有些传承与修行之地，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

“苍梧山……”

姜释天下意识看向师尊。

姜铭见状，以神念将祖地情况简单传了过去。

不过片刻，姜释天眼睛便渐渐睁大。

那是师尊所在的姜家祖地。

太微天帝坐镇之处。

除此之外，竟还有真一大帝、天夔至尊，以及诸多不同的修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