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先祖余晖，过往纪元的往事，降下传承！

天牢关核心的万丈深渊上空，狂暴的法则乱流一点点平息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石粉与焦糊的血腥味。

下方方圆百万里的大地早已被掀翻了一层，露出森冷的太古阵基。

九十九根断裂的仙金锁链斜插在深渊四周，闪烁着微弱的残光。

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天牢关主悬停于半空，周身灰黑鳞甲不断剥落。

每一片鳞甲坠落在地，都会将坚硬的岩层砸出一个深坑。

它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渗出暗金兽血的躯体，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具曾硬撼过终极神皇的镇狱天躯，今日终究还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天牢关主话音顿了顿，那双磨盘大小的暗金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再次抬起沉重的头颅看向百丈外的叶天，沙哑地道：“不过，这一战本座败得心服。”

“以不朽神皇二重天的修为境界，正面击碎本座燃烧九纪元本源的绝命一击。”

“小辈，你如今展现出的这份真实战力，早已超出了无上神皇的范畴。”

“若是放到外面的浩瀚诸天去，你怕是已经能与那终极神皇一重天或者二重天的存在，正面一战了！”

此言一出，远处刚刚从余波冲击中稳住阵脚的十余位追随者，皆是心头狂震。

凰若曦，秦未央，冰封圣女，混沌龙子等人化作流光，飞近到了战场边缘百丈之外。

听到天牢关主对叶天的战力评价，混沌龙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终极神皇一重天或者二重天？！”

混沌龙子暗金竖瞳剧烈收缩，声音干涩地道：“在万龙巢的古籍里，神皇分三境。”

“普通的不朽神皇，破限的无上神皇，以及站在皇道最绝巅的终极神皇！”

冰封圣女冷凝霜握着冰蓝神剑，清冷的俏脸上满是震撼：“终极神皇，那可是真正半只脚迈入神帝领域的无上禁忌。”

“在仙古纪元，一尊终极神皇便可镇压一方不朽道统亿万年气运不衰。”

萧焰摸了摸光头，满眼狂热地看着前方的白衣背影：“主人现在才不朽神皇二重天，就能跟终极神皇扳手腕了？”

“那等主人迈入无上神皇的时候，岂不是连神帝之下都要无敌了！”

众人议论之间，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面对天牢关主这般极高的评价，叶天立于虚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它。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九色神光内敛，深邃的重瞳古井无波。

以他的敏锐感知，自然能看出这尊古老的关主在油尽灯枯之际，似乎还有满腹心事未曾吐露。

天牢关主似乎也没有指望叶天回答自己的夸赞。

它收回落在叶天身上的目光，抬起生有两根断裂巨角的头颅，望向那片灰黑色的天穹。

看着高空那层笼罩了此界万古岁月的铅云，它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沧桑起来：

“小辈，本座被镇压于此整整九个纪元，日夜受锁链穿身之苦，却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起码在这漫长枯寂，无人打扰的九个纪元里，本座每日贴着仙路的大地本源沉眠。”

“倒也让本座在这天牢关的最深处，从破碎的岁月法则里，参悟出了一桩关于诸天万界的古老秘密。”

听到“关于诸天万界的古老秘密”这几个字，后方的秦未央与苏倾莲等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能被一尊活了九个纪元的古老霸主称为秘密的事，必然涉及到了整片宇宙的起源。

半空之中，天牢关主低下头，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定定地看着叶天：

“小辈，你一路从前四关杀到这里，见识过万星关的星门，也闯过仙葬之地的皇墓。”

“但你可知道，这仙路第五关的天牢关，当年为何要耗费无上心血开辟出来，用来镇压如此多的神魔古兽？”

天牢关主没有停顿，紧接着又盯着叶天的重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又可知道，在这浩瀚的诸天万界以及这条仙路之中，为何会有那么多肉身早已腐朽，只剩下残魂，却依旧不死不灭的古老存在？”

叶天闻言，原本平静如水的俊美脸庞上，神色微微一动。

天牢关主问出的这两个问题，恰恰戳中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最大疑点！

叶天站在虚空中，脑海中一幕幕过往的画面飞速闪过。

他将自己自踏上修行路以来所遭遇的种种诡异之事，在心中串联在了一起。

从最早在诸天北海的葬土金字塔与天渊深处，遇到的那颗跨越虚无降临，不可名状的黑暗眼球。

到万星关之中，天帝殿用暗金锁链锁住不灭战魂所炼制出的古老战奴黑狱。

再到第三关神墟核心的祭坛之上，那尊明明已经陨落了无数纪元，却依旧能从暗金棺椁中坐起爆发抹除之力的远古神祇尸身。

乃至第四关仙葬之地的九尊守墓神皇，和眼前这第五关天牢关中无数被镇压了万古却残魂不灭的神魔古兽！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的古老遗留物背后，仿佛都有着同一根看不见的因果黑线在牵引。

这诸天万界的水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一桩远比当今世人所知晓的古史，更加古老庞大的终极秘密！

甚至连他父亲叶君临投影降临时，在神念画面中展示的那场与不可名状黑影的苦战，也与这个谜团息息相关。

叶天重瞳之中金光微闪，迎着天牢关主的目光，沉声吐出一个字：

“说。”

天牢关主见叶天动容，知道这位神帝后人定然也接触过一些蛛丝马迹。

在开口讲述之前，天牢关主忽然抬起左爪，对着下方深渊四周的那九十九根断裂仙金锁链轻轻一抓。

“此秘关乎那位禁忌存在，直接宣之于口恐引来虚空灾祸，本座且布下一座隔绝大阵。”

随着它一爪抓出，地面上那九十九根断裂的千丈仙金锁链同时腾空而起。

每一根锁链表面都燃烧起最后一点残存的九彩仙光，在半空中首尾相连，交织成一座笼罩方圆千里的太古封天阵幕！

阵幕成型的刹那，四周的天机与因果被尽数截断，连仙路本身的规则探查都被屏蔽在外。

做完这一切，天牢关主方才放下手臂，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

“在九个纪元之前，本座尚未被镇压入这座天牢关之时，曾孤身游历于诸天边荒。”

“在一处漂浮于混沌海尽头，连星辰都已寂灭的远古遗迹之中，本座曾无意间窥见过一幅残缺的石刻壁画。”

说着，天牢关主眉心的两根断角亮起一点灰光，将自己脑海中的一缕记忆投影到了半空之中。

只见在众人的头顶上方，灰黑色的雾气翻涌凝聚，化作了一幅残缺了大半，布满刀剑裂痕的古老石壁虚影。

天牢关主抬头望着那幅记忆中的壁画，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

“那幅残缺壁画之上所描绘的内容，是一场远比神墟那场远古诸神之战更加古老的浩瀚战争！”

后方的秦未央仰头看着那幅模糊的壁画投影

，忍不住轻声道：“比神墟的远古诸神之战还要久远？难道是太古初开之战？”

天牢关主摇了摇头，否定了秦未央的猜测：

“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不属于当今诸天万界古史记载中的任何一个纪元。”

“只因那一战爆发之时，如今的三千道域与诸天万界尚未成型，那一战发生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

发生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万钧神雷劈在众人的头顶，令混沌龙子，冰封圣女，凰若曦等人皆是浑身一震，满脸骇然。

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那岂不是连天道法则都还未曾演化出来的原始混沌时期？

众人连忙凝神看向半空中那幅壁画投影，只见壁画的线条粗犷古拙，透着一股原始的莽荒气息。

壁画的一端，是一片翻涌咆哮的原始混沌海，没有天地日月，只有三千尊体型庞大无边的第一代古老神魔与始祖古兽。

那些古老神魔有的三头八臂手托混沌青莲，有的背生十二翼手持开天巨斧，每一尊散发出的图腾道韵都超越了神皇的范畴！

而在壁画的另一端，则是一片连石刻线条都无法描绘清楚的扭曲黑影。

那团黑影之中似乎生有亿万只冷漠的眼睛与滑腻的触手，仅仅只是看着壁画上的模糊投影，月灵与洛凝霜便觉得元神刺痛，险些吐血！

叶天及时挥出一道九色神光护住众女的心神，重瞳死死盯着壁画上那团扭曲的黑影。

天牢关主指着壁画上的惨烈景象，继续沉声讲述道：

“在那场发生在万界开辟之前的原始战争之中，有一位超越了世间一切规则概念，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自未知的虚无尽头降临。”

“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以原始混沌与生灵本源为食，欲要将一切存在抹除，阻止诸天万界的诞生。”

“为了求存，原始混沌中诞生的无数古老神魔与始祖古兽放下了彼此的争端。”

“无数古老的神魔联手结成战阵，与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展开了一场持续了不知多少亿万年的惨烈血战。”

“那一战打崩了原始混沌，最终，无数古老神魔以燃烧自身大道本源与真灵为代价，才布下绝世封印，将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强行封印在了诸天万界之外的虚空夹缝之中！”

听到这里，叶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前世今生的诸多线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难怪诸天北海的葬土金字塔会连接着一条地狱路，难怪那里会出现那颗不可名状的右眼。

难怪父亲叶君临贵为当世唯一神帝，却常年不见踪影，只因他的真身一直镇守在诸天万界之外的虚空夹缝前，提防着那位不可名状存在的破封！

天牢关主收回指向壁画的手爪，转而指向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天牢大地：

“而那些被镇压在这座天牢关中，历经无数纪元依旧残魂不灭的神魔古兽……”

“它们大多都是当年那场封魔战争之中，战死陨落在战场上的古老战魂！”

“或者是那些参与封印的古老神魔，在被封印反噬之后遗留下来的不灭怨念所化！”

它顿了顿，那双暗金竖瞳看着叶天，声音变得愈发低沉沉重：

“至于本座为何会被九十九根仙金锁链镇压于此整整九个纪元，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只因本座体内流淌的镇狱血脉先祖，当年曾是那场原始战争之中，亲手参战并封印那不可名状存在的一员！”

此言一出，整片空旷的深渊战场落针可闻。

叶天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站在他身后的秦未央，冰封圣女，凰若曦，混沌龙子，萧焰等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谁能想到，这些在天牢关中咆哮嘶吼，被所有闯关者当成十恶不赦之囚徒斩杀的神魔古兽。

它们的真正来历，竟然是远古开天时代参与封印不可名状存在之战争遗留下来的古老战魂！

这个尘封了万古的惊天秘密，远比叶天此前从神墟远古神祇棺椁中得到的那枚神秘暗金令牌，还要更加震撼人心！

“原来如此……神墟中的诸神之战，恐怕也是后来不可名状存在的力量泄露所引发的次生浩劫。”

秦未央喃喃自语，只觉得一条横跨了无数纪元的宏大历史画卷，正在自己眼前揭开最血淋淋的一角。

半空之中，天牢关主将那段尘封了九个纪元的秘辛娓娓道来。

它那苍凉沙哑的声音在灰黑天穹之下回荡不息，伴着阵幕上闪烁的仙金残光，如同一首关于远古英灵的悲凉挽歌。

它说到那场发生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的原始战争时，那双看淡生死的暗金竖瞳之中，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深深敬畏：

“后世的生灵生活在安稳的诸天万界之内，根本无法理解那位不可名状存在的可怕。”

“那位存在本身便是污染与不祥的源头，任何与它交手过的生灵，都会沾染上无法洗刷的诡异诅咒。”

“当年那一战，本座的先祖与无数古老神魔联手拼命，才勉强将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封印进虚空夹缝。”

“可那一战落幕之后，参与封印的古老神魔，超过九成当场形神俱灭，几乎尽数陨落。”

“他们的脊梁化作了支撑诸天万界的天柱，他们的血液化作了滋养万物的星河。”

“而那些在战场上侥幸留得一命活下来的古老神魔与战魂，却没有迎来应有的荣光。”

天牢关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哀：“他们的残魂与躯体早已被那不可名状存在的黑血污染。”

“在随后漫长岁月的消磨与诅咒侵蚀之下，那些活下来的古老英雄们，一点点失去了原本清明的神智。”

“他们忘记了自己守护苍生的初衷，心中的守护执念被扭曲成了无休止的毁灭欲望，最终疯魔，沦为了只知吞噬生灵与杀戮的古老存在！”

就在天牢关主讲到“疯魔”这四个字的时候，异变突起！

受半空中那幅远古壁画投影上的一丝不可名状气息刺激，远处战场边缘趴伏在血泥中的最后三十余头残存古兽，突然同时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凄厉嘶吼！

只见那三十余头神魔古兽原本清澈了几分的眼眸，在瞬间被诡异的黑血丝填满，体表浮现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触手纹路。

它们体内的远古诅咒在壁画气息的引动下暴走，竟不顾天牢关主的威压，疯了一般朝着百丈外的凰若曦与混沌龙子等人扑咬过去，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嘶喊着“杀敌”，“封魔”的古老音节！

“它们体内的远古诅咒发作了！大家结阵，莫要让它们乱了主人与前辈的谈话！”

混沌龙子眼疾手快，大喝一声，没有再用先前那种虐杀凶兽的狂暴手段，而是催动八十一颗混沌龙珠化作一座困龙大阵，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头古兽稳稳圈禁在内。

冰封圣女冷凝霜，凰若曦，秦未央，萧焰等人也是心生怜悯与敬意，纷纷出手。

冰封圣女挥剑斩出太阴极寒冰晶，将十几头失控的古老魔神冻结在冰山之中。

凰若曦与萧焰则是催动纯净的神凰涅槃火，化作

温和的火幕挡住其余古兽的冲撞，尽力在不羞辱折磨它们的前提下将其制服镇压！

看着下方那些即便化作枯骨疯魔，本能里却还在喊着封魔口号的先辈战魂，高空中的天牢关主闭了闭眼，撤去了半空中的壁画投影。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具布满裂纹，随时都会解体的数百丈身躯，嘴角扯动，自嘲般地笑了笑：

“小辈，你亲眼看到了吧，这便是那些远古英雄们最终的下场。”

“而本座这一脉的镇狱古兽，便是当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古老神魔繁衍出的后裔。”

“先祖体内的那种不可名状污染，顺着血脉一代代传到了我们这些后人的骨子里，一旦修为达到无上神皇的极境，诅咒便会苏醒。”

“在九个纪元之前，游荡在混沌各处的先祖战魂与失控怨念暴走，眼看就要冲入诸天万界，酿成一场屠灭亿万生灵的惨剧。”

“为了不让先祖们用命换来的诸天万界毁在他们自己的执念手里，为了不让先祖的力量失控沦为祸乱诸天的凶物……”

天牢关主抬起沉重的双臂，看着手腕上那深可见骨的仙金锁链勒痕，眼神苍凉而无悔：

“本座与当年存活的神魔后人们，便请当世的至强者出手，共同开辟了这座仙路第五关。”

“我们先祖的后人们，自愿走入这不见天日的地底深渊，自愿被那九十九根仙金锁链穿透身躯镇压在了这天牢关中！”

“我们以这座天牢关为牢笼，以我们自身的镇狱血肉之躯为阵锁，将那些失控发狂的古老战魂与不灭怨念，一并死死地困在了此地，一困，便是整整九个纪元！”

以天牢为牢，以自身为锁！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如同一柄柄万钧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之上！

刚刚将那三十余头失控古兽制服的混沌龙子，萧焰，冰封圣女，凰若曦等人，听到这番真相，全都呆立在当场，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原来这座充满了铁锈与血腥味的天牢关，从来就不是什么关押罪犯的监牢。

这是一座由英烈后人亲手建造，用来锁住发狂先祖与自身血脉诅咒的悲壮孤城！

天牢关主看着沉默不语的叶天，沙哑着嗓子继续说道：“在这九个纪元里，与本座一同自愿入关的其余同族后裔，早已在压制怨念的过程中相继油尽灯枯而死，只剩下本座最后一个还活着。”

“而本座熬到今日，神魂也已被这天牢的万古怨念侵蚀到了边缘，若再无人打破此关，不出半个纪元，本座自己也会沦为没有理智的灭世凶兽。”

“方才你闯入此地，斩灭了外围那些痛苦了无数纪元的战魂残躯，又在正面一战中打碎了本座的镇狱天躯，于它们，于本座而言，皆是一场期盼了太久的解脱。”

叶天立于半空之中，听罢天牢关主这番埋藏了九个纪元的泣血往事，久久沉默了片刻。

四周的狂风已经停歇，灰暗的天地间安静得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心跳声。

叶天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色戈壁，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冰封困住，仍在无意识挣扎的古老战魂。

他此前踏入这第五关之时，一直以为这天牢关中的神魔古兽，只是仙路试炼中例行公事布置下的拦路之物。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些狰狞狂暴的兽躯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沉重如山的远古往事。

那些被镇压于此万古岁月的古老存在，并非天生的嗜血凶物，他们皆是曾为诸天万界拼死一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远古战魂！

而眼前这尊高达数百丈的灰黑人形巨兽，更是独自背负着整座天牢的黑暗与孤独，替诸天万界守了整整九个纪元大门的无名功臣！

良久之后，叶天抬起头，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凌厉杀伐之气。

他看着对面那尊摇摇欲坠的庞大巨兽，开口说道，那向来平淡孤傲的语气之中，比先前多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敬重：

“先祖开天封魔，后人以身化锁，你等一脉，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为诸天万界守了整整九个纪元。”

“这份泼天的功绩与牺牲，便是当世神帝见了也要礼敬三分，绝不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岁月埋没。”

叶天转过头，对着下方被冰封的那三十余头残存古兽屈指一点。

一缕温和而纯粹的九色创世神光混合着帝道之火飘落而下，没有伤及那些古兽的根本，而是精准地将它们神魂中缠绕的那丝不可名状的黑色污染怨念焚烧殆尽！

随着黑色怨念被帝火烧尽，那三十余头神魔古兽眼中的疯狂血色褪去，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它们感激地看了一眼叶天与高空的天牢关主，随后残破的身躯化作点点纯净的星光，安详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后方的秦未央，凰若曦，冰封圣女，混沌龙子，萧焰等人见状，也是纷纷收起兵刃，对着高空中那尊满身裂纹的天牢关主，郑重无比地抱拳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是那场发生在万界之前的封魔血战，拜的是这九个纪元无人知晓的孤寂坚守！

高空之中，天牢关主看着叶天替最后那些先祖战魂净化解脱，又听到叶天那句“这份功绩不该被岁月埋没”，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之中，闪过了一丝无比复杂而滚烫的情绪。

它那庞大的灰黑身躯微微颤抖着，九个纪元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孤独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它定定地看着白衣胜雪的叶天，声音沙哑却透着无尽的欣慰，低声道：

“好……好一个不该被岁月埋没！”

“小辈，你能明辨是非，对本座与诸多先祖说出这番公道话，本座在这地底熬了整整九个纪元的苦苦守候，今日便不算白费！”

说到这里，天牢关主身上的裂纹开始绽放出刺目的光华，它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最后一点残魂即将回归天地。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覆盖着破碎灰黑鳞甲的巨大右掌，摊开在叶天的面前。

在它宽厚的掌心之上，一团约莫磨盘大小，通体流转着深邃灰黑光泽与银色空间符文的奇异光团浮现而出。

那团灰黑光团内部，不仅完整地蕴含着它枯坐九个纪元从仙路封印中参悟出的“镇”字大道真意，以及无上神皇九重天巅峰的镇狱本源。

在光团的最核心处，更烙印着一卷由无数古老星辰轨迹交织而成的完整空间坐标——那正是它昔年在混沌海边缘偶遇的那幅远古壁画遗迹的完整坐标！

天牢关主托着那团凝聚了它一生道果与万古秘辛的光团，推向叶天身前，郑重道：

“小辈，本座即将随先祖们而去，这份本座毕生参悟的‘镇’字传承，还有当年那幅远古壁画的完整坐标，今日，本座便一并交予你了！”

“你身怀万古叶家的帝血，又掌有克制那不祥污染的至高帝火，或许未来的某一日，你真能走到那一步，替诸天万界解决那虚空夹缝中的大祸……”

叶天看着飘到面前的那团沉甸甸的灰黑光团，伸出双手将其郑重接下。

同时对着那尊身躯开始化作漫天灰黑光点消散的天牢关主，拱手一礼。

“前辈安心去吧，你这一脉的因果与那虚空夹缝中的东西，本神子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