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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9章 五行灵材齐了,镇界宴今开火

书名:玄厨战纪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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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9章 五行灵材齐了,镇界宴今开火

回到小餐馆已经晚上九点半。

巴刀鱼把保鲜盒里的灶心土往案板上一搁,五样灵材排成一排。金木水火土,整整齐齐,跟要拍毕业照似的。灶心土红褐色,热乎乎的,凑近一闻,有股老灶台烧了几十年的柴火味儿,混着馊掉的米汤和干透的葱皮——闻着不咋地,但厨道玄力一探,里头暖烘烘的,跟冬天把手伸进刚熄火的灶膛一个感觉。

“齐了。”巴刀鱼搓了搓手,“五行俱全,开搞。”

酸菜汤把围裙往腰上一系,围裙上印着“××拉面”四个大字,还是他面馆的赠品。“怎么搞?你指挥,我动手。”

“你急啥?我先捋捋。”巴刀鱼从抽屉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镇界宴草稿”,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他画得跟鬼画符似的流程图。

娃娃鱼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字比我还幼稚。”

“你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字写得跟印刷体似的,还有脸说我?”

“我那是练过的。你这字像被鸡踩过。”

巴刀鱼不搭理她,指着一张图开始讲:“镇界宴一共五道菜。第一道‘金汤玉露’,主料狗头金粉,配老母鸡高汤,功效是固本——把玄界裂缝的边缘稳住,别让它继续扩大。第二道‘木秀于林’,主料雷击枣木心,刨成薄片炒腊肉,功效是净化——把已经漏出来的邪祟气给清了。”

酸菜汤插嘴:“腊肉炒枣木?这能吃?”

“枣木心我处理过了,泡了一夜的玄冰水,苦味涩味全拔了。吃起来跟笋干差不多,嘎嘣脆。”

“行,接着编。”

“第三道‘玄冰镇魂’,主料深海玄冰水,做成冰粉,浇红糖桂花蜜,功效是安抚——镇界宴做完之后会有能量冲击波,这玩意儿给周围老百姓吃的,吃了不头疼不心慌。第四道‘火玉暖锅’,火玉当炭,涮羊肉白菜豆腐,功效是激活——玄界裂缝封口的时候需要大量能量,这锅涮肉谁吃谁有劲,跟充电宝似的。”

娃娃鱼举手:“我要吃。”

“你等第五道。”巴刀鱼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画了个圈,“第五道‘灶心照夜白’,主料就是今天抢来的灶心土。做法——土灶烤地瓜。”

酸菜汤等了三秒:“完了?”

“完了。”

“就烤地瓜?你抢得差点让人把脑浆子打出来,就为了烤个地瓜?”

“你懂个屁。”巴刀鱼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灶心土是灶王爷踩了几十年的土,里头攒的全是人间烟火气——就是正常人过日子的那点热乎劲儿。食魇教用负面情绪污染城市,咱们就用人间烟火气给它怼回去。烤地瓜最接地气,谁小时候没在灶膛里埋过地瓜?这玩意儿一烤出来,满街飘香,老百姓一人咬一口,正面情绪自然就上来了。镇界宴真正的杀招不在前面四道,在最后这个地瓜。”

酸菜汤愣了半天,竖起大拇指:“服了。你这脑子长得跟正常人不一样。”

“夸我呢骂我呢?”

“夸。纯夸。”

三个人说干就干。酸菜汤负责前期处理——狗头金用锉刀锉成细粉,雷击枣木刨薄片,火玉敲成黄豆大的碎块。巴刀鱼掌勺,厨道玄力全开,灶台上蓝光隐现,锅铲翻飞之间,金木水火四道菜一道接一道出锅。娃娃鱼负责打杂,递个盐拿个糖,顺便用读心术盯着外头动静——万一食魇教追过来,她提前三分钟就能知道。

十点四十分,前四道菜齐了。金汤玉露澄黄透亮,木秀于林清香扑鼻,玄冰镇魂颤颤巍巍,火玉暖锅咕嘟冒泡。餐馆里跟过年似的,热气蒸腾,香味从门缝往外钻,路过的野猫蹲在门口不走了,喵喵叫着挠门。

“最后一道。”巴刀鱼把灶心土倒进一个铁盆里,兑水和成泥,裹了八个生红薯。餐馆后厨有个老式砖砌灶台,平时用来炖大锅菜,他把红薯埋进灶膛的炭灰里,火玉碎块塞进灶膛当燃料,破

虚——不对,厨道玄力往灶膛里一灌,火苗腾地蹿起来,蓝中带金。

“烤四十分钟。”巴刀鱼擦了把汗,瘫在椅子上,“四十分钟后开席。”

酸菜汤递给他一瓶水:“裂缝那边啥情况?”

巴刀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黄片姜半小时前发了条语音,背景里风声呼呼的:“小巴,城北三道裂缝扩到三米宽了,玄界那边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今晚上至少涌出来二十多只‘丧气兽’,长得跟没毛的癞皮狗似的,见人就往身上扑,扑上就哭,哭得人想跳楼。协会那帮人顶不住了,你快点。”

巴刀鱼回了条文字:四十分钟后开宴。你再顶顶。

黄片姜秒回:四十分钟?顶个屁!你知不知道二十只丧气兽什么概念——

后面没了。估计手机被什么东西撞飞了。

巴刀鱼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站起来:“不等四十分钟了。三十分钟,红薯烤小点儿无所谓,核心是灶心土的味儿。”

“火候不够咋办?”

“不够就不够。先把裂缝堵上,后面再补。”巴刀鱼把灶膛火玉又加了两块,火苗蹿得老高。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红薯熟了。表皮焦黑,掰开金黄,热气裹着甜香轰地炸开。与此同时,灶心土被火玉烤透了,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柴火味,有米饭味,有炒菜味,有蒸馒头味,混在一起,像把一条老胡同几十年的烟火气全浓缩进了一个铁盆里。

巴刀鱼鼻子一酸:“成了。就是这个味儿。我奶奶以前做饭就这味道。”

酸菜汤吸了吸鼻子:“我妈也是。冬天炖白菜就这味儿。”

娃娃鱼举着红薯啃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不知道我妈做饭啥味儿,但闻着这个我就想哭。”

“别哭。”巴刀鱼把五道菜装进保温箱,“走,送外卖去。”

三个人拎着保温箱跑出餐馆。刚出门,巷子口蹲着个人——钱不换。胖子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捧着个碗,碗里是巴刀鱼留在工地的半锅回魂汤,已经凉了,油花都凝了。他正一口一口喝得认真,听见动静抬起头,嘴边一圈油。

“你……”巴刀鱼警惕地后退半步。

“别打。”钱不换举起一只手,“我是来——来问问,这汤还有没有?”

“你不是食魇教堂主吗?”

“以前是。”钱不换叹了口气,耳朵耷拉着,“我喝了你这汤,正面情绪进肚子,整个人都不对了。我看那些工人高兴,我也跟着高兴;他们笑,我就笑。笑完了我琢磨,我他妈这么多年吃的都是啥玩意儿?酸苦辣咸,没一样好东西。你这汤鲜,真的鲜。”他又喝了一口凉汤,咂咂嘴,“凉的都鲜。”

酸菜汤一脸嫌弃:“你来找我们就是讨汤喝?”

“我找你们是想说——食魇教今晚的总攻不止城北三个裂缝。城南、城西还有两个,一共五个。你们堵三个,另外两个没人管。”

巴刀鱼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

“我毕竟是土堂主,教里布防我清楚。”钱不换站起来,胖脸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带你们去。城北三个你们堵,城南城西我带路,我认得那些暗哨——今晚当班的三个小队长都是我带出来的,我喊一声他们至少愣三秒,三秒够你们动手了。”

酸菜汤拿菜刀指着他:“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凭我喝了你兄弟的汤。”钱不换拍了拍肚子,“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味儿。谁给我好吃的,我记谁一辈子。食魇教给我吃馊泔水,你兄弟给我喝回魂汤——差着一整个菜系呢。”

巴刀鱼看了娃娃鱼一眼。娃娃鱼盯着钱不换看了五秒,凑到巴刀鱼耳边小声说:“他心里现在在想‘这汤要是天天有得喝就好了’。没撒谎。”

“行。”巴刀鱼把保温箱往钱不换手里一塞,“你拎着。走,先去城北。”

钱不换捧着保温箱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烤红薯能先给我一个不?闻着太香了。”

“到地方再吃!”

五个人撒腿往城北跑。钱不换胖,跑得呼哧带喘,但愣是没掉队。跑到城北玄界裂缝外围的时候,黄片姜正带着协会十几个玄厨跟丧气兽打群架——场面混乱得跟菜市场似的,玄力乱飞,菜刀、锅铲、擀面杖全上了,还有一位大叔抡着炒锅当盾牌。

黄片姜看见巴刀鱼,扯着嗓子喊:“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前面顶不住了——”

“退后!全体退后!”巴刀鱼把保温箱往地上一墩,掀开盖子。五道菜摆出来,热气混着香气轰然炸开。金汤玉露的鲜、木秀于林的清、玄冰镇魂的甜、火玉暖锅的香,最后压阵的灶心烤红薯的烟火气——五种味道拧成一股,迎着裂缝漏出来的邪祟气怼上去。

丧气兽闻到味儿,脚步慢了。原本龇牙咧嘴往人身上扑,现在鼻子一抽一抽的,开始往香味这边凑。巴刀鱼掰开一个红薯,甜香四溢:“吃!都来吃!管够!”

丧气兽本来就是负面情绪聚出来的东西,闻着人间烟火气就跟雪人碰见太阳似的,一只接一只化成了白烟。裂缝那头涌出来的黑气被香味顶着往回缩,三米宽的裂缝肉眼可见地收窄到一米多。

“管用!”黄片姜冲过来,抓起一块红薯塞嘴里,烫得直吸溜,“这玩意儿——哎别说——真香!”

“别光吃!把前四道菜分给周围住户,让他们也吃!”巴刀鱼指挥协会的人分菜,“金汤固本、木秀净化、冰粉安抚、暖锅激活——分头干!”

协会的人拎着保温桶四散跑开。巴刀鱼蹲在裂缝跟前,又掰了两个红薯往裂缝深处怼。灶心土的烟火气顺着裂缝往里灌,黑气节节败退,裂缝从一米缩到半米,再从半米缩到一条缝。

钱不换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左边那个角,还有个暗口,他们没跟你说。”

“哪儿?”

“你红薯给我,我去堵。”钱不换从巴刀鱼手里接过两个烤红薯,吭哧吭哧跑到裂缝左侧,在墙根底下扒拉了两下,果然露出个拳头大的暗口,黑气正从里头往外冒。他把红薯掰碎了糊上去,烟火气一冲,暗口嗤嗤响了两声,封死了。

巴刀鱼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五分钟后,城北三道裂缝全部收缩到闭合临界点。巴刀鱼把最后一个红薯掰开,把红薯肉抹在裂缝最后一道缝上,烟火气灌进去,裂缝彻底合拢,只剩一条浅浅的纹路,跟摔过的手机屏幕似的。

“成了。”他瘫在地上。

钱不换跑回来,手里还剩半个红薯,吃得满脸黑灰:“城南城西那两个,现在去?”

巴刀鱼爬起来,看了一眼黄片姜:“你歇会儿,我带钱不换去。”

黄片姜嚼着红薯摆摆手:“去吧去吧,城北我盯着。对了——”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钱不换这人靠谱吗?”

“娃娃鱼验过了,没撒谎。”

“那就行。不过——”黄片姜把红薯皮往垃圾桶里一扔,“你注意着点。食魇教总攻不止五个裂缝,我收到的消息是——他们今晚真正要动的,是城中心地底下那个老封印。那个要是一开,全城完蛋。你堵完城南城西赶紧回来,咱俩合计合计。”

巴刀鱼点头,扭头冲钱不换喊:“胖子,走!城南城西跑一趟,跑完了我请你吃酸菜面!”

钱不换眼睛一亮:“加荷包蛋不?”

“加!双黄蛋!”

“走着!”

两个人撒腿往城南跑。酸菜汤在后面追:“等等我!老子菜刀还没收呢——”

娃娃鱼抱着保温箱跟在最后,边跑边喊:“你们慢点!我腿短!”

夜风把烤红薯的甜香吹出去老远。城南城西的裂缝边上,食魇教的人正蹲着守口,远远闻到味儿,鼻子抽了抽,骂了一声:“操,又是那个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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