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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

书名: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五冠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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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

那四个字落下来,陆远浑身汗毛几乎是同时一炸。

你也有名。

不是从坛里传出来的,也不是从那张瘦脸的嘴里吐出来的,而像是从他耳後那一缕冷气里,贴着皮肉钻进去的。

一瞬间,陆远脑中并没有先想到「邪」,而是先想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它不是在吓他。

它是真知道他是谁。

这一念一落,陆远立刻闭了半口气,左手掐住掌心血痕,硬把心神往回一压。

邪门东西最会的不是冲撞,而是勾。

它先告诉你「我认识你」。

再告诉你「你早就在我的名册里」。

最後让你自己怀疑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可陆远没给它这口气。

他反手一抹眉心,黄符之下微微发烫,那是清明未散的余火。

陆远冷冷回了一句:「认得我,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点。」

话音刚落,坛口那只裂口手掌已猛地一撑,整个黄布像被底下什麽东西拱成了一个极不自然的高包。

那高包先是像人背,继而像头,最後竟慢慢往上鼓出一只轮廓清晰的额骨。

宋清禾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把灯扔出去。

「别动!」

陆远喝了一声,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黑木牌。

黑木牌根脚被周衡掘开了一半,底下的缚名绳已断。

可断绳之下还有一层更细的黑丝,密密缠着,像蛛网一样绕进土里,不知还连着多少去处。

陆远终於明白铁算盘先前为什麽一再阻拦。

这根本不是一条坛根。

这是整条供养地的名脉。

一旦全断,下面那些靠名认路、靠名借身的东西,会一股脑从各个角落扑出来。

但眼下不断,坛里的邪神就会一点点把眼、把脸、把手都伸全。

左右都是死局。

陆远心里反倒更冷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邪局看似两边都堵死,其实真正要害,往往就在它最不想让人碰的那处。

他先扫了宋清禾一眼。

她此时脸色发白,右手稳着油灯,左手背上被火气燎了一小片红,却死咬着唇没吭声。

火光映着她的眼睛,里头有恐惧,但没有乱。

陆远略一点头,望向宋青禾,声音低而稳:「清禾,灯别偏,往坛口上提一寸,别让它钻阴影。」

宋清禾立刻照做,双腕一擡,灯火往上走了半寸。

火光一亮,坛上黄布下那张脸果然抽了一下,仿佛怕光,又仿佛光照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陆远再转头看王成安和许二小。

两人这会儿已经不是单纯压盆稳局的样子了。

王成安站位靠左,正好挡住了坛侧一条斜来的阴影线。

许二小压在右边,脚下盐线铺得整整齐齐,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失手。

陆远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记下。

这两个家夥,真是越来越有样儿了。

以前总是怕他俩到了关键时刻出乱子,现在真到了局里,胆气不虚,手也不乱,已经能撑一角了。

「成安。」

陆远沉声道:「你去把那边碎镜里最亮的那一块捡来,包在黄纸里,别让它再照人。

,王成安立刻应声:「知道,陆哥儿。」

随後陆远便又是望向旁边的许二小道:「二小,你守住盐线,若有黑气往外爬,只管补,不用问我。」

许二小应得乾脆:「明白,陆哥儿。」

陆远又把目光落到铁算盘身上。

这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肩头被林照玄按着,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

可他不敢倒,因为坛里那张脸每动一下,他都像能感到自己身上有根线在被扯。

「铁算盘。」

陆远开口:「你现在还能不能说实话?」

铁算盘嘴唇发抖,艰难点头:「你问。」

当即陆远指着那黑木牌子道:「这黑木牌上的名,都是谁的?」

铁算盘闭了闭眼,似乎不愿答,可终究还是发出一声惨笑:「有活人,也有死人。」

「有进山的客,有跑活的脚夫,有来借路的外乡人。

「还有————我早年请来压坛的人。」

陆远目光一沉:「你把活人名也记上去了?」

铁算盘像被刀紮了一下,脸色更灰:「不是我记的,是它要的。」

「最开始只要死名,说是用死人压阴。」

「後来不够了,就开

始要活名。」

「说活名有气,能把它的眼养得快些。」

听到这,陆远皱着眉头道:「它自己开口要的?」

铁算盘点头,声音哑得发苦:「有一回,坛里没供足,它就自己在夜里叫名。」

「叫谁谁就犯困,犯困的人一睡,第二天不是失踪,就是发癔症,回头见了路都不认。」

「再後来,守坛的人不敢不记名,只好把人往上填。」

陆远听到这里,眼底已经冷得像结冰。

「所以这地方根本不是供神。」

「是圈人。」

铁算盘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

陆远没再逼他,目光回到坛口。

黄布下,那张瘦脸已经鼓得更明显,额骨与鼻梁几乎完全成形,像一张皮从内里被活生生撑起来。

可最怪的不是脸,而是那只手。

那只裂着口子的手掌,没有缩回去,反倒缓慢往外伸。

指尖一点点摸索着坛沿,像要先试试门槛,再试试外头的风。

陆远忽然觉得不对。

它不是在硬闯。

它是在找「路」。

「成安!」

陆远厉喝:「把那块碎镜拿过来,离我三步远,照坛後黑牌!」

王成安一怔,但立刻照办,飞快把包着黄纸的碎镜举到坛後。

镜面一斜,正好把黑木牌照进去半边。

几乎是瞬间,陆远看见镜里映出的,不是牌,也不是土,而是一条极细极细的白线。

白线从牌根往下延,像脉络一样穿过土层,密密麻麻连向四方。

更深的土底下,还有另一层影子。

像一只半睁的眼。

「找到了。」

陆远低声道。

旁边的周衡听得一愣:「找到什麽?」

陆远道:「它真正借路的根。」

「黑木牌只是名册,真正的门,在下面那只眼上。」

铁算盘猛地擡头,脸上满是惊骇:「你不能碰那眼!」

「那是地眼!」

「碰了地眼,整座山都会醒!」

陆远冷冷看他一眼:「那就让它醒。」

「总比叫坛里这东西一点点把人看完强。」

「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纯溜达的吗?!」

铁算盘被这话噎得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陆远心里已经有数。

这局里,真正的关键不是坛,不是牌,而是地眼借名。

供神供到最後,供的根本不是坛中那张脸,而是底下这处「看路」的眼。

黑坛不过是眼上盖着的一层皮,黑木牌是用来记谁该被它看见,缚名绳则是拴住名脉不让乱窜。

如今绳断了,眼就要自己睁。

他擡手迅速从怀里抽出三张符,一张贴在自己掌心,一张递给王成安,一张塞给许二小。

「听着。」

陆远语速极快:「等会儿我去掀牌,不论听见什麽,看见什麽,都别回头。」

「成安,你守右侧,不管谁喊你名,别应。」

「二小,左侧盐线一破,你就拿朱砂补,手别停。」

「清禾,灯往地上照,不要擡到坛口上去。」

「林照玄,若我手势一落,你就把铁算盘按住,别让他死在这儿。」

「周衡,你跟着我,挖牌根。」

周衡咽了口唾沫,还是点头:「明白。」

王成安把符塞进怀里,手心全是汗,却还是稳稳点头:「陆哥儿,你只管吩咐。」

许二小咬着牙,低声道:「我不回头。」

陆远看了他们一眼,此时竟都能把心稳住,心里那一丝紧绷也稍稍松了半分。

但下一刻,坛里的动静骤然大了。

那张脸像是被什麽从里头猛地一推,整个黄布「哗」地向外一翻,坛口赫然裂出一道黑缝。

黑缝里没有泥,也没有木。

只有一只眼。

一只比先前镜中所见更大、更实、更近的眼。

灰黄的眼白,黑得发深的瞳,瞳孔边缘竟还绕着一圈极细的暗红纹路,像血丝,又像咒纹。

那眼一睁开,空室里所有碎镜都「嗡」地同时一震。

宋清禾手一抖,灯火瞬间偏了半寸。

陆远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它借的是这一下偏火。

果然,那只眼微微一转,竟先朝宋清禾望去。

宋清禾只觉後脑像被什麽东西重重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身子

晃了晃。

「清禾!」

周衡惊呼。

陆远一步抢上前,手中镇魂符猛地拍在灯柄上,低喝:「低头,别看它!」

宋清禾咬破舌尖,硬生生把那口眩晕压回去,眼睛急忙从坛口错开。

可就在这极短的一瞬,坛中那只眼已将她记了个清清楚楚。

「它认了第二个活眼。」

铁算盘喃喃道,脸上只剩绝望:「它要挑人了————它要挑人了————」

陆远却是冷声道:「挑也得看我让不让它挑。」

陆远冷声说完,忽然一步踏到黑木牌前。

这一脚,正踩在牌前那层被周衡挖松的土上。

「周衡,动手!」

他喝道。

周衡早等着这一声,立刻把手里的木条狠狠插进土里,顺着陆远先前指出的白线一撬。

「咔」地一声,黑木牌根底下又露出一截更细的骨钉。

那骨钉通体发黑,尖头朝下,竟是用兽骨磨成,钉着牌根,死死紮入土脉之中。

「这是镇眼钉。」

林照玄一眼看出,声音发沉:「压地眼的。」

陆远说得乾脆,直接道:「拔。」

陆远说完,右手短刀反握,刀背先抵住骨钉侧面,再猛地一撬。

骨钉纹丝不动。

坛里那只眼却像感觉到什麽,猛地一缩,随後又狠狠一睁。

整间地下空室的镜面同时炸出一层白雾,雾里竟浮出无数张脸。

男女老少皆有,神情木然,全都朝陆远这边转。

许二小头皮发麻,差点撒手,幸亏王成安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稳住,别怕。」

「我不怕。」

许二小嘴上这麽说,手却还是抖了一下:「就是恶心。」

王成安咬牙低声道:「恶心也得撑住。」

陆远听见两人的话,没回头,只在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

这时,黑木牌上的名字忽然再次亮起。

不是一两个,而是一连串。

像有人拿火星从上头一路燎下去,整排整排的字在土灰里亮成惨白色。

每亮一个名字,坛口那只眼就多睁一分,眼白里血丝般的暗纹就多一圈。

「不能让它继续点名。」

陆远低声道。

他脑中飞快一转,立刻将手中的铜针线猛地一扯,转而缠上黑木牌根部的骨钉。

「成安!」

「把朱砂给我!」

「二小,盐线补满,不要留口子!」

「林照玄,压铁算盘的後颈,别让他喘上来!」

「清禾,灯照牌根,不照坛眼!」

几人应声而动。

王成安直接将怀里朱砂包抖开,朝陆远脚边一撒。

朱砂落地,红得刺眼,像一层细火。

许二小则以极快的手法补齐盐线,咬牙道:「陆哥儿,补好了!」

林照玄一掌压住铁算盘後颈,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按。

铁算盘本就快要散了,这一压更是连挣紮都少了半截,只能发出短促喘息。

宋清禾把油灯尽量压低,火光照在黑木牌根部,正照出那枚兽骨镇眼钉的全貌。

陆远趁势低喝一声,短刀猛地一转,朱砂与刀锋同时落下,硬生生撬进骨钉侧缝。

「开!」

他一声断喝,手上骤然发力。

骨钉终於松了一分。

而就是这一分,坛里那只眼骤然一缩。

紧接着,整只坛像被什麽从底下狠狠顶了一下,黄布猛地炸开一道口子。

一团黑气从裂口中喷出,直冲半空。

黑气里,隐约露出半截身子。

不是人,也不是兽。

那东西太瘦,太长,肩胛骨高高支起,像披着一层薄薄的人皮,却又在皮下不断鼓动。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

那颗头几乎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张贴着额面的薄脸,脸上那双眼还在缓慢转动。

它终於要从坛里出来了。

铁算盘在地上发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惨叫:「完了————它真出来了————」

陆远却在那一瞬间,忽然笑了。

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冷到极处的一点弧度。

「出来得正好。」

他伸手抓住最後那截铜钱黑线,猛地往外一扯,喝道:「你要开眼,我就先给你封路!」

「你要认名,我就先断你的名册!」

「你要借身」」

「我就让你借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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