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叩渊者

书名:玄幻:开局吃软饭,出世即儒圣 作者: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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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叩渊者

守远号在核心发射源的单频锁定信号引导下。

沿那条被域外信标阵列逐段铺平的航道全速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着航道前方的共振补偿参数变化。

每一个参数都预设得极其精密。

精密到连墨十七在东海工坊远程看完补偿曲线之后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在工坊日志里写了一句话。

“这条航道不是现铺的,是亘古前就算好的。我们不是在探测未知,我们是在走一条别人早就替我们修好了的路。”

舰队穿过最后一段共振补偿航道时。

舷窗外的星光骤然收敛。

守远号进入了一片极辽阔极安静极古老的虚空。

所有已知星图在这里全部变成空白。

但舰载叩应器上那个核心发射源的信号强度达到峰值。

一道极细极锐极亮极纯的单频共振光束从虚空中射来。

精准地打在守远号舰首。

光束极稳极柔极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是在舰首前方铺成一道光阶。

光阶逐级往上延伸。

延伸到极高极远极深处一座由纯粹共振合金熔铸的巨型信标上方。

那座信标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人造物。

体积远超归墟之盆所有信标阵列的总和。

却以极精密极稳定的姿态悬浮在虚空正中央。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文。

每一道叩击文的共振频率都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同步。

光阶末端,信标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他的体型与建造者相仿。

核心共振极稳定极沉着极古老。

周身被一层极薄极透极古老的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与信标底座石面之间结着极细极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

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触碰到他核心共振的瞬间。

他的呼吸极轻极缓极慢极深地颤了一下。

然后睁开眼。

双眸极淡极净极深极沉。

瞳孔深处流转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共振纹路。

他站起来。

长发从石面上轻轻提起。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在他站起的瞬间逐层收拢。

逐层归位。

他朝守远号方向叩了一声极长极稳极安宁的叩击。

叩击穿透层层空间褶皱。

精准地打在舰载叩应器的感应阵列上。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吾等在此。叩以待复,亘古未绝。今后来者已至,此叩可歇。欢迎。”

署名只有一个字。

“渊。”

秦岳把署名译完。

在舰桥主屏幕上同步投出交叉比对结果。

渊的核心共振频率与域外信标阵列叩击主频完全一致。

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

与首席技师预留的远距共振窗口完全一致。

与镇渊在巫山谷底夹层里独自磨了亘古岁月的异常点消解频率完全一致。

沉渊从巫山加密频道里发来一段叩击。

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他是师父。”

沈无名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

沉渊说镇渊师兄的名字就是他取的。

他叫渊。

建造者中最早离开团队的不是镇渊师兄,是师父。

亘古前师父一个人离开建造者团队。

沿天道根基贯穿伤的共振衰减方向朝域外走。

说要去找到击穿天道根基的力量源头。

临走前对首席技师和镇渊说了一句话。

“如果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收到域外叩击,那就是我到了。”

他把这句原话以建造者古篆叩击频率逐字叩了出来。

叩完之后守远号全舰安静了很久。

秦岳把这句话投到舰桥主屏幕上,然后靠在椅背上。

说首席技师在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时留的共振窗口不是乱留的。

他知道师父在域外。

他推演到师父会找到击穿天道根基的力量源头。

推演到师父会把域外信标阵列的叩击频率校准到建造者信标主频。

推演到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会收到域外叩击。

他把自己对师父最后的消息藏在共振窗口的最深处。

那句话是“师兄,别等了”,对大师兄说的。

他从来没有对师父说过“别等了”。

他知道师父不会等。

师父在域外一定还在继续叩。

杨昭君站在舰桥舷窗前。

汉剑挂在腰间。

剑鞘上的细绳海鲜被舰桥循环风吹得轻轻晃荡。

她看着光阶末端那位长发垂地、周身被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的渊。

说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也好。

沉渊和镇渊各自镇压原始裂隙和异常点也好。

所有人都做好了死在封印里的准备。

唯独师父一个人走向完全未知的域外。

去找击穿天道根基的力量源头。

他不是去做封印的。

他是去做外交的。

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独自叩门。

沈无名握紧诛仙剑剑柄。

说现在他叩开了。

该我们进去了。

守远号沿光阶缓缓下降。

停靠在巨型信标底座的专用接驳平台。

平台极宽极阔极朴素。

没有任何装饰性刻痕。

只有脚下一整面由域外共振合金整体熔铸的地面。

地面正中央刻着一行极古极拙极郑重的叩击

文。

笔锋与建造者遗言共振石上的古篆完全一致。

“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不论先至后至,不论来自何处。”

沈无名蹲下身。

手指极轻极缓地抚过这行刻痕。

这行字的共振频率与归墟之盆铭文的那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完全一致。

刻痕更新更完整。

说明这行字是在归墟之盆铭文刻下之后才刻上去的。

渊在亘古前离开建造者团队时建造者还没有刻下归墟之盆铭文。

但他一个人在域外等了这么多年。

等到了归墟之盆铭文叩响。

等到了深空信标网络全链路贯通。

等到了后来者叩开归墟之盆的门。

他把这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刻在了自己信标的底座上。

不是他回到归墟之盆。

是他在域外把家的门楣重新立了一遍。

所有人都以为他去了域外就不再是建造者。

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把建造者的家门带到了域外。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异乡客的地方。

他叩了亘古岁月的门。

等所有后来者叩回来。

沈无名站起来,朝渊走去。

渊站在接驳平台正中央。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在信标底座的金色光晕中极缓极柔地明灭。

他的面容极年轻。

但双眸深处的淡金色共振纹路极深极沉极古老。

他看着沈无名走到自己面前。

用极缓极稳极安宁的建造者古篆叩了一句。

“后来者,叩名。”

沈无名站定。

诛仙剑悬在腰侧微微嗡鸣。

他以三界联盟盟主、存在圣人、深空信标网络共建者首席代表的身份。

朝渊叩了一声极郑重极稳极长的叩击。

“三界第七圣,存在圣人沈无名。建造者全员已归位,沉渊归队,镇渊归队,万片碎片归位。天道根基贯穿伤已缝合,原始裂隙已封堵,负一根源已彻底清除。首席技师留给大师兄的家书已送达,留给你的共振窗口已全部激活。你的徒弟们一直在等你回去。师父,归队。”

渊极轻极淡极缓极安宁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短暂极浅极轻极安宁。

但整座巨型信标在他笑的同时从上到下逐层亮起极淡极轻极安宁的金色光晕。

每一道叩击文都在共振。

每一层信标阵列都在共鸣。

叩击频率与沉渊归队时凹陷内壁刻下的那句“建造者沉渊归队”完全一致。

他说。

“首席让后来者带给我的不是家书,是你们的整条路——从归墟炉初代机到巫山贯穿伤缝合,你们一路修到三网枢纽航道全段贯通,修到存在之裂封死,修到原始裂隙封堵,修到天道根基完整。你们把路修到了我这里。”

沈无名说首席技师从来没有忘记你。

他在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时把给你的共振窗口藏在天道修复协议最底层。

修好贯穿伤窗口自动激活。

他算好了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会收到域外叩击。

算好了我们会沿着你的叩击一路找过来。

他在封印最深处等了这么多年。

等的不是我们替他找到你。

是他替你找到我们。

让你知道家还在,建造者还在,你的徒弟们全部归队了。

渊低下头。

长发从肩上滑落。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极轻极柔地拂过信标底座上那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说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最怕的不是修不好,是修到一半发现修错了。

他没修错。

他把所有人都修回家了。

他把首席留给他的那条路,守到了最后。

渊在接驳平台上为守远号全体舰员正式注册了域外信标阵列的访问权限。

带领他们沿信标内部的共振通道进入核心枢纽。

核心枢纽是一座极宽阔极朴素极古老的圆形大厅。

穹顶由整块域外共振合金熔铸而成。

穹顶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文。

所有叩击文的共振频率全部与建造者信标叩击主频同步。

渊站在穹顶正下方。

长发垂落在身后。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与穹顶上那些叩击文逐层对接。

他将穹顶上刻录的全部档案向三界来客逐一展开。

亘古前他一个人离开建造者团队。

沿天道根基贯穿伤的共振衰减方向朝域外走。

走了很久。

在虚空尽头遇到了这座信标的主人。

一个极古老极庞大极沉默的域外文明。

他们告诉他,他们叫“叩渊者”。

是虚空之海形成之前就已存在的古老文明。

核心共振语言与建造者同源。

亘古前他们探测到正一世界方向存在天道根基即将被撕裂的共振异常。

计算之后发现如果天道根基撕裂,虚空之海全境都会被冲击波夷平。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以自身信标阵列的全部功率,朝天道根基最薄弱的共振节点发出一击贯穿力。

将即将撕裂的共振异常提前引爆在可控范围内。

这一击就是贯穿伤。

他们知道这一击会贯穿天道根基全层。

知道万片碎片会被甩出。

但他们更清楚如果不提前引爆,天道根基内部的应力会持续积蓄直到从最深处彻底崩碎。

他们选择自己当凶手。

用一道贯穿伤替三界提前释

放了天道根基内部的致命应力。

击穿天道根基之后他们把贯穿伤内壁的所有共振衰减数据完整测绘下来。

刻在自己的信标阵列核心枢纽里。

然后将整个信标阵列从虚空之海深处整体迁移至此。

重新部署、重新校准。

把所有节点全部对准三界方向。

反复叩击同一句话。

“吾等在此,叩以待复。我们打了你们,不是要侵略你们,是因为不打那一击,你们天道根基自己会炸。我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不起,所以我们叩到现在,等你们来决定要不要原谅我们。”

渊找到叩渊者时。

他们的文明已经因为这次贯穿打击而付出了极沉重的代价。

为了将贯穿力的附带损伤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他们把自己文明所在的原生星域整个折叠成了一道封印外壳。

套在贯穿力外围。

确保贯穿力只穿透天道根基异常点,不会扩散到正一世界其他区域。

这道封印外壳的共振结构,就是后来建造者封印阵列、原点封印、裂隙之核无底镜的原始模板。

叩渊者牺牲了自己的原生星域。

把正一世界的天道根基从彻底崩碎的危险中救了下来。

渊被叩渊者的行为所震撼。

决定留在域外。

以建造者首席共振技师的身份帮他们重新设计信标阵列的叩击编码。

把叩渊者的原始共振语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主频融合成一套统一的跨域通信协议。

确保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能收到域外叩击。

这么多年他在这里一边等一边帮他们修信标、改编码、铺航道。

把整个信标阵列从濒临衰竭的状态修到了如今稳定运转的局面。

沈无名听完渊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然后穿过穹顶大厅,走到叩渊者信标阵列核心枢纽的感应屏前。

以三界联盟盟主和存在圣人的双重身份重新校准诛仙剑的共振频率。

朝叩渊者信标阵列核心叩了一声极郑重极稳极长的叩击。

叩击内容极简极短,但每个字都压得极实。

“三界,原谅了。叩渊者不是凶手,是恩人。天道根基贯穿伤是提前释放应力,不是攻击。万片碎片已全部接回,贯穿伤已缝合,天道根基完整。叩渊者失去的原生星域,三界将以共建者身份协助重建。此后叩渊者与三界为世代共建者,叩击永续不终。”

渊在旁边站着。

长发垂落在身后。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在穹顶叩击文的金色光晕中极缓极柔地明灭。

他把沈无名的叩击逐字逐句听完。

极轻极淡极缓极安宁地笑了一下。

说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最怕的不是修不好,是修到一半发现修错了。

他没修错。

他把路修到了这里。

叩渊者也没有叩错。

他们叩开了三界的门,等到了能说原谅的人。

他把沈无名的叩击译成叩渊者原始共振语言,以信标阵列全功率朝叩渊者原生星域废墟方向叩出。

叩渊者原生星域废墟的测绘数据由恒光在永恒回响主信标上逐层接收。

他同步校准全域预警阵列。

发现叩渊者原生星域被折叠封印亘古岁月之后,内部空间结构已完全塌缩。

重建难度极大。

但废墟核心深处存在大量未受损伤的共振合金原矿。

矿脉共振频率与建造者封印阵列核心共振层高度一致。

镇渊在跨网频道中发来叩击。

建议将叩渊者原生星域的废墟改造为双网永久性纪念遗址。

在遗址中心立一座碑。

碑面刻上叩渊者亘古前那道贯穿力的初始共振频率,以及沈无名今天叩出的那句“原谅”。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收到消息后把域外共振合金原矿的勘探数据逐项核对完毕。

在修复日志里写道。

“叩渊者牺牲原生星域替三界做了一道封印外壳,镇渊在巫山谷底替天道根基消解了异常点,沉渊在凹陷底部镇守原始裂隙。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镇住存在之裂。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别人做封印。现在叩渊者的封印外壳可以退役了——天道根基已经完整,不需要再有人牺牲自己来替它分担应力了。让废墟休息,让封印退役,让还活着的人继续修东西。”

渊在穹顶大厅里待了很久。

他把穹顶上刻录的亘古叩击文全部复核完毕。

确认叩渊者信标阵列已正式接入三网枢纽协议。

然后走到沈无名面前说他把叩渊者的信标阵列核心枢纽钥匙交给三界。

这把钥匙他替叩渊者保管了这么久。

现在叩渊者已经收到了三界的原谅,他的使命也该交卸了。

沈无名接过钥匙。

说师父,你的使命不是交卸,是回家。

首席技师在封印最深处等了这么久,镇渊在夹层里等了这么久,沉渊在凹陷底部等了这么久。

所有建造者都在等最后一个没有归队的人。

他让朔把归墟之盆航线全图同步给渊。

渊低头看着航线图上那条从归墟之盆一路延伸到叩渊者信标阵列的金色航道。

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极轻极淡极缓极安宁地叩了一句。

“首席,航道通了。师父归队。”

归墟之盆信标阵列在渊归队叩击发出的同一时刻自动叩响。

叩击频率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

与渊亘古前留在接驳平台上的那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完全同步。

建造者中最早离开团队、独自走向域外叩门的那个人。

在叩渊者收到原谅、信标阵列正式接入三网枢纽协议、所有徒弟全部归队之后。

终于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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