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新房红烛
书名: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作者:卿柒
第547章 新房红烛
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赵辰安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杯盘狼藉的场面,没管,拉着苏婉往新院子走。
苏婉被他拽着手腕走了十来步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的位置,没挣,也没说话。
新院子离正厅不远,拐过一道月门就到了。
萧楚楚布置的,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窗上贴了红纸,院子里的灵光灯换成了暖色的,照得青砖地面泛着一层橘黄。
赵辰安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
桌上点了两根红烛,火苗不大,光线昏昏黄黄的,把墙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床铺是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了两颗红枣。
苏婉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红烛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窗上的红纸上,最后落在床铺那两颗红枣上。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嫁衣的裙摆铺在床沿上,浅红色的料子在烛光底下颜色更深了一些。
她两只手交叠搁在膝头上,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跟平时在药园里那双手判若两人。
赵辰安在她旁边坐下来。
床不宽,两人并排坐着,中间没什么距离。
赵辰安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脂粉的香,是一股很淡的草木气,大概是嫁衣的料子里熏过什么东西。
两人坐了好一阵,谁都没开口。
屋子里只有烛火噼啪的细响,还有窗外不知道哪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婉先说话了。
“我平时不太会说话。”
赵辰安转头看她。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两根红烛上,火苗映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我知道。”
赵辰安靠在床头的木板上,语气跟平时在药园里聊配比表差不多:“我也没指望你多会说话。”
苏婉看了他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就是那种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说的表情。
赵辰安见过无数次了,每次都是这样,动了一下就收回去。
他伸手够她头上那根新换的玉簪。
苏婉没躲。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发髻的时候身体顿了一下,但没动。
赵辰安把玉簪抽出来,动作不算轻也不算重,簪子脱出来的时候带了两根碎发。
头发散下来了。
黑的,长的,从脑后滑下来搭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胸前。
苏婉伸手拢了一下,把散到脸前面的头发捋到耳后。
赵辰安把玉簪搁在床头的小几上。
他看着苏婉散着头发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平时那根木簪挽的发髻干净利落,是干活的样子。
现在头发散着,倒像是换了个人。
不是真换了个人。是他以前没见过这一面。
“今天晚上不用想灵植的事。”
苏婉转头看他,大概两息。
“好。”
一个字。跟她以前在药园里答话一模一样的语气,干脆,不拖泥带水。
赵辰安差点笑出来。这姑娘洞房花烛夜说“好”的方式跟答应调整配比的方式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该说她稳还是该说她木。
他起身去吹灯。
桌上两根红烛灭了一根,另一根他犹豫了一下,也吹了。
屋子里暗下来。
窗外有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一小块,落在床边的地砖上,白惨惨的一片。
赵辰安摸黑走回床边的时候踢到了床脚,闷响了一声。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堂堂仙台境修士,在自己的新房里磕床脚,说出去丢人。
他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揽住苏婉的肩。
她身体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抗拒,赵辰安分得清。是不习惯。
苏婉这个人,除了工具和灵植,她很少跟什么东西有肢体接触。
你递工具给她,手指碰到了她不在意。但你专门伸手去碰她,她就会僵。
僵了大概两息。
然后她靠过来了。
不是那种扑上来的靠,是身体一点一点地松下来,肩膀从硬变软,重心往他这边移了一点。
脑袋没靠在他肩上,搁在他锁骨下面那个位置,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凉的。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跟以前每次递工具时碰到的一样,指尖凉凉的,指腹上的茧子粗粗糙糙。
赵辰安心口那个位置又暖了。
不是第一次暖。从她叫他名字那天开始,从她送点心那天开始,从她买长周期种子那天开始,一次比一次暖。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
第二天早上。
赵辰安醒来的时候手边是空的。
他摸了一把,被褥还带着一点余温,没凉透,说明人走了没多久。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
苏婉坐在窗边梳头。
窗纸透进来的光是白的,天刚亮不久。
她背对着他,穿了一件素色的常服,不是昨天那身嫁衣,换回了她平时在药园里穿的那种。
头发已经梳了大半,左手攥着发尾,右手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通。
不是玉簪,是她自己那根旧木簪,搁在旁边的小几上等着。
赵辰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息。
这画面跟他在药园里看她干活的时候差不多。
同样的安静,同样的专注,同样的不急不慢。
只是场景从泥地换成了新房,从灵植换成了头发。
她听到动静了。
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梳子没停。
“早饭在桌上。”
赵辰安撑着手肘坐起来,腰酸了一下,不知道是昨天席间喝多了还是别的原因。
他看了看桌上,果然摆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热气还冒着。
“以后不用起这么早。”
苏婉把最后一缕头发拢起来,拿木簪别住,手腕一转,发髻成了。
动作干净利落,跟她在药园里收刀入鞘似的收工具一模一样。
“习惯了。”
三个字,跟她在药园里说“行”“好”“嗯”是同一个调子。
赵辰安看着她。
她梳完了头,站起来走到桌边,把碗筷的位置调了一下,粥碗推到他那边,筷子摆正了。
然后她自己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喝粥。
不等他,不客气,不找话聊。
该吃吃,该喝喝。
赵辰安下了床,走到桌旁坐下来。
粥是灵米粥,熬得很稠,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小菜是咸的,有一碟看着像是昨晚席上剩下来的凉拌笋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昨晚是新娘子,今早已经是过日子的人了。
没有多余的矫情,没有第二天早上该有的害羞和扭捏,起来梳头、热粥、摆碗筷,跟她在药园里每天早上的流程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