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个女人
书名:我有一座发电厂 作者:枯竹绿
第十章 一个女人
对于南荒王会出现在这里,寒天云和问天流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他们早已知道,这整座雷灵寺,都可以算是南荒王捐建的。
只是这南荒王来的太早了些,也太巧了些。
不过,南荒王的人还没出现,这勒马站在山门前的龙城郡主,就已急不可耐地指着寒天云叫了起来。
“小子!你刚才那灵法有点意思,来,跟你姑奶奶比划比划。”
对于这种盛气凌人的要求,寒天云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嘿,小子,你可以啊!”
龙城郡主抬起手中的红缨枪,遥遥点向寒天云叫道:“有种你让我扎一枪不动,那才是真牛。”
这话让寒天云听得一阵地莫名其妙。
这郡主脑子没毛病吧?
“白痴?”
他狐疑地抬起头,看着脸蛋红扑扑地就像个苹果的龙城郡主,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说什么?”
龙城郡主却是大怒。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敢跟我如此说话,你找死!”
她手中的红缨枪朝后蓄势,然后猛地向寒天云投掷而来。
“呃......”
本来寒天云听了寒山义对她的一通吹捧,还以为她定有些真才实学,哪想此时出手之下,简直是辣眼睛。
且不说她将红缨枪像投标枪般扎向自己有多业余,就是这红缨枪的速度也太慢了,简直和一般武者投出的没有什么两样。
“是了,之前寒山义吹捧她是武力第一,并没有说是修为第一,难不成她不是修士?”
寒天云一把抓住射来的红缨枪,无奈地叹息摇头。
“小子,你竟敢反抗,你死定了。”
龙城郡主猛地自马上站起,就要向寒天云扑来。
“冰儿,休得胡闹。”
粗犷的男中音中,一个壮汉袒胸露乳地大踏步朝山门而来。
“父王,这小贼欺我。”
龙城郡主一个纵跃落在地上,向着那壮汉就开始撒娇。
“冰儿,来了这京都,你得学会受些委屈,不可再事事任性了。”
那壮汉肩上扛了两把开山斧,此时说话之下斧刃不断转动,便将太阳光给反射而来,恰好刺在了寒天云的双目之上。
“不好!”
寒天云心中警觉,直接身形爆射就朝着山门内冲了回去。
轰隆!
寒天云前脚刚走,那扛在南荒王右肩上的开山斧已力劈华山一般爆砍在山门口的石板上,直接将一大块汉白玉石板砍得稀碎。
“喔......”
那些远处还来不及离去的众人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南荒王一来,便对寒天云痛下杀手。
“南荒王......”
问天流和寒天云也被吓到了,枯竹大师不是说了么?这雷灵寺背后的捐建者就是南荒王,为何这一出现就要杀寒天云?
难道是因为他魔血的身份?
“冰儿,你看那小子被吓得快尿裤裆了,可以不?”
南荒王低下头,一脸宠溺地看着龙城郡主问道。
“不够!那小子鬼着呢,不将他脑浆砍出来蘸大葱吃,老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城郡主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
场间众人面面相觑。
合着这南荒王爆砍寒天云的这一斧,只是为了让女儿消气?
“那便再来一斧,只能一斧了啊!这一斧头砍出去,老子我可得休息半日呢。”
南荒王将左肩上的开山大斧举在手中,一副商量的口吻说道。
“哼!除非那小子不跑,好好地给你砍一斧,我便绕了他。”
龙城郡主望向逃到山门石阶上的寒天云,挑了挑眉叫道。
“小子!你听到了吗?要是你好好站那给老子砍一斧,我这宝贝疙瘩就绕你不死。”
南荒王朝着手心吐了口唾沫,一副作势欲砍的架势。
“......”
所有人都抚住了额头,一脸悲悯地看向寒天云。
寒天云也是一阵无语。
他见过的奇葩多了,但这对父女可算是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和认知。
“你不许逃!”
那龙城郡主转身指着寒天云,一副你敢逃我杀你全家的架势。
“我信了你的邪!”
寒天云岂能听她的话,站着给南荒王砍,直接转身就朝山顶逃去。
“你......砍死他!”
龙城郡主暴跳如雷地叫起来。
轰!
在看到寒天云想要逃跑的瞬间,南荒王的一斧已轰然落下,砍爆了一大片石阶。
而看到寒天云再次躲过了这一斧,也不见南荒王赶来,那落在地上的开山斧,就已再次凌空飞起,向着寒天云身上爆砍而去。
轰轰轰......
那
开山斧像是直接锁定了寒天云,追着他一路轰隆巨响地爆砍而去,只将那才刚刚铺好没几日的汉白玉石阶,砸成了一片稀碎。
“咦?这小子速度挺快,用的什么灵法?”
南荒王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奈何他是天生的洪钟嗓门,这不压声音还好,一压之下就像颗闷雷一般响彻全场。
“王爷,此贼身有魔灵之血,用的乃是邪法,是以能躲开王爷的巨斧。”
那已退到一边的中年人见南荒王一出现不仅没有帮寒天云等人,反而是将山道砍得一片稀碎,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此时忍不住插嘴解释道。
“喔!”
南荒王眼看无法砍死寒天云,猛地一招手收了开山斧,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这些围堵山门的修士和演员。
“怎么的?还留在此地,难道想行刺本王?”
他大刺刺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一咧嘴大笑着问道。
“不敢,不敢!我等小民,能瞻仰王爷风采,已是几世福德,如何敢行此悖逆之事。”
那中年人双眼瞪得老大,口中慌乱地说道:“我等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顷刻之间,这群由修士带头的乌合之众,已如被猫惊到的老鼠,四散飞逃地消失了踪影。
“王爷!”
看着众人已散,心有余悸地站在远处的老庄急忙过来拜见。
“哈哈,庄先生,数年不见,你倒是富态了,是不是京都的娘们,比较容易让人长膘啊?哈哈哈......”
南荒王忽地将两柄开山斧重新扛在肩头,朝着老庄哈哈大笑。
“呃......”
老庄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看一旁的龙城郡主一脸坦然,也只得呵呵地赔笑道:“王爷说笑了,说笑了。”
“哈哈,我听老吴说,你在京都养了三房小妾,可还受得住?哈哈!”
南荒王一点也不客气,朝着山门的方向就走,边走边继续调侃老庄。
“这......”
听到这话,老庄却是脸都青了,细密的冷汗涔地浸出额头,连忙追上去说道:“都是......一点癖......癖好,倒让王爷见笑了。”
“你紧张啥,老子我十八个爱妃,哪一个不比你那小妾年轻漂亮啊?放心,老子我不夺人所好。”
南荒王一脚踩在自己砍碎的石板上,溅起漫天碎石,噼里啪啦地像是下了一场碎石雨。
“不......王爷折煞小人了,小人贱内,岂敢和王妃相提并论!”
老庄跟在身后,任由漫天碎石砸在脸上也不敢稍动,满面冷汗地回道。
“唔......刚才那个少年,想必就是枯竹所说之人了吧!”
他又走了几步,才猛地又开口问道。
“不错!说起来,他竟也是国姓,名为天云,对我家公子多有提携。”
老庄松了口气,急忙解释道。
“哈哈......”
南荒王意味深长地干笑数声,突又转头看向跟在不远处的问天流,頓住脚步叫道:“小子,你那肺痨死的爹可跟老子投缘得很,怎么到了你这代,竟长成了这副娘炮样?”
“你......”
问天流被噎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哈哈!那老杂种回仙灵岛后肯定是找了他那梦中的仙姑,所以才生出你这小白脸来。”
“......”
“哈哈,你这跟我这宝贝女儿一样的,都随妈,哈哈哈......”
南荒王挺着大肚腩,畅快大笑地去了。
问天流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于是只能将脸涨成了猪肝色,低着头不说话。
......
寒天云冲回到山顶的时候,白眉老僧正提了个食盒,站在悬崖边看着他。
看那模样,寒天云觉得他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于是他朝那走了过去。
“灵法不错!”
白眉老僧待他来到近前,缓缓开口说道。
“呵!”
寒天云没想到这老和尚竟破天荒地表扬了自己,不由得一愣说道:“那南荒王莫不是个疯子?差点被他砍成肉酱。”
“猜对了!”
老僧点点头说道。
“......”
寒天云无语地说道:“一个疯子,也能镇守南疆?”
“凤凰术?”
老僧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微微蹙眉看着他问道。
“喔!差不多。”
寒天云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之前在山门处施展的凤舞十术。
一年来,寒天云一直苦练凤舞十术,但也只是学成了两式,而且熟练度都只达到七八成。
但之前与寒山义和南荒王的较量,无疑验证了这凤舞十术的强大。
对付寒山义,他不过是运用了些御风术和浴火术的技巧,并没有动用真正的术法,但对寒山义这样并没有进入古墓第四层,获得终极传承
的修士,显然太轻松了。
虽然寒山义的修为在这一年中早已达到了结丹中境,比寒天云结丹不久的修为要高出许多。
但在如此霸道的灵技之下,寒山义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直到南荒王用巨斧狂砍他时,他才不得不运用了些第四式凤舞九天的技巧。
这是一式速度与闪避结合的灵法,模仿的正是火凤飞舞的极致速度和灵活闪避。
可以说是躲避逃跑必备灵技。
所以能从南荒王的狂斧追踪下逃掉,也完全不是偶然。
不过这些话,他并不准备对老僧讲。
这老僧跟他讲的东西太少,虽挂了个师傅之名,实际上却从未让他真正地拜师。
倒是这月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将自己当成了老僧的关门弟子。
但寒天云对他,一直还是有所提防的。
看他不愿多说,老僧也不问,微微转身后便朝着月山南边走去。
“你要去哪里?”
老僧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向南而去。
寒天云觉得有些奇怪。
这白眉僧一直以来都是深居简出,极少如今天这般带了食盒,不疾不徐地在外面行走。
不对,他带食盒作甚?
寒天云的疑虑更甚。
这老僧平时都是在茅庐中吃饭的啊,怎么今日突然会带着食盒离开?
难道他是给别人送饭?
他这一路顺着月山南面的悬崖行走,又会是送予谁?
那边不是山势陡峭,连寺院也无法建造吗?
等一下!
寒天云骤然回忆起了一个画面。
在一年前妖树与天外白光大战的那个夜晚,月山的山腰处,曾突兀至极地拍出了一只手掌。
甚至当时他就断定,那只手掌与当初伸进了妖树空间,被妖树弯弓搭箭一箭射穿的手掌,乃是属于同一人。
那么......现在白眉僧送饭......
寒天云的心跳一下快了。
甚至什么龙城郡主,什么南荒王,都已被他抛之脑后。
他骤然发现,自己有可能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不禁悄悄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发现白眉老僧既没有停住脚,也没有呵斥他不许跟来,于是他便也不再躲藏,只是与老僧保持了固定的距离,缓缓朝南行走。
行了三四百米,寒天云发现老僧竟朝着悬崖外走去。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一条羊肠小道,斜斜地向着陡峭的悬崖上延伸而去。
不知为何,寒天云心脏狂跳,竟是激动得面色通红。
与此同时,他也已敏锐地察觉到,白眉老僧今日,乃是有意引他来此。
为的,便是想要告诉他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这一切的根源,或许在枯竹大师让他下山去接战时便安排好了。
当时他就十分纳闷,若是自己真的重要,雷灵寺断没有暴露自己的道理,甚至应该将自己秘密保护起来,尽快研制出新的发电机才是正理。
但当时枯竹大师竟是怂恿他去暴露行踪,让天下人都知道那在离火墓中激活了魔灵之血的少年不仅没有死,还出现在了这月山之巅,重建的雷灵寺内。
如果只是将他当作噱头,以引起天下修士的注意,这未免也玩得太大了些。
但现在他的心中却是隐约明白了这些安排的后面,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白眉老僧似乎就是要为他解开这个秘密。
所以寒天云激动是难免的。
不过在无数次的磨砺下,他早已学会了沉住气。
于是他走上那羊肠小道,仍是不紧不慢地跟着白眉老僧。
如此在小道上行走了五六分钟,小道骤然转向,朝着山那面折了进去。
出于谨慎,寒天云頓住脚侧耳倾听。
“今日,给你带来了玉梨汤,趁热尝尝。”
白眉老僧的声音在那面响起。
只是让寒天云觉得古怪的是,老僧的语声中,竟不再是以往那冷冰冰的感觉。
好似多了一丝温情?
“枯竹来了,为何又不出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即便隔着石壁,寒天云也能听出那女子声音里的怨毒,倒像是她和枯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不,是一个少年。”
白眉老僧缓缓说道。
“嗯?”
女子显然没想到白眉老僧会带别人来见她。
听到这话,寒天云只得绕过小道,朝石壁那边缓缓走了出去。
山的那一边,竟是一片略为宽敞的石地。
陡峭的山壁上,露出一个低矮的石洞,不时有滴答的水滴落下,显得阴暗而潮湿。
一个女子,像一只哈巴狗般,下巴处地地趴在洞中。
而寒天云却在看到这女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脸惊愕地陷入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