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模拟宇宙·命途癫佬（17）

龙族。

“我印象里，混沌医师好像也支援过铁墓的战役，看来他们是虚无命途中相当热心的派系了。”

昂热偶尔还能从列车上的新闻广播听到混沌医师的消息，当初他还以为这是公司的一个部门，没想到居然和“虚无”命途有关……

“原来被IX瞥视过后也不全是自灭者啊。”施耐德低头思索了片刻，“但关于IX的信息，这里的描述和黄泉的回答产生了冲突……”

“哦？难道有问题？”昂热扭头看向他。

“当初黄泉亲口说‘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但混沌医师却又提到了‘接受遥远虚空来自星神的无意义瞥视’。这两者难道你不觉得矛盾吗？”

“不，我觉得这里反而能揭示‘虚无’命途的一个特点。”昂热望着窗外铁青色的乌云，“‘虚无’的瞥视就像是一场延绵不绝的大雨，祂倾盆而下，笼罩着每一个人。但人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头顶还举着一把伞，那把伞名为‘存在的意义’，一旦某个人否定存在的意义，就相当于主动扔掉雨伞，走进大雨里。而当他扔掉伞的瞬间，才能意识到大雨的存在——也就是来自IX的瞥视。”

“所以，这就是IX和其他星神的区别所在。”施耐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以说祂瞥视着宇宙里的每一个人，但祂绝不会像其他星神一样去为了某一个人投去瞥视。”

——

「第IX机关」

「“第IX机关是存在的，去找吧！原始博士的一切秘密都藏在那里！”」

「——某位巡海游侠，在醉酒后」

「世间万物都被囚禁在“存在”的囚笼之中，被肉身禁锢，被思想裹挟，被世界的表象蒙蔽。纵使拥有极高智慧的生灵也难以参会，在物质、秩序、逻辑、生命等一切“真实”的反面，都存在着等熵的“虚无”。二者紧密结合、相互制衡，构筑了完整的宇宙。」

「据说，在难以被物质世界感知的

虚无倒影中，潜藏着名为“第IX机关”的神秘派系。悠久凝望虚空之人，就会逐渐被深渊中蕴藏的黑暗能量吸引，最终穿过隔绝现实与虚无的“黑网”——然而传说从未得到证明。」

「宇宙中最负盛名的“天才”学者们曾试图解开这一谜团，向第IX机关发起挑战，但至今仍一无所获。这个组织因何建立？它的使命为何？它有多少成员，从事怎样的活动？」

「甚至…“第IX机关”真实存在吗？答案就如命题本身一般虚无。」

——

犬夜叉。

“波尔卡在第IX机关，原始博士也在第IX机关，这俩天才不会在密谋着什么阴谋吧？”犬夜叉挠挠头。

“很难说，第IX机关给我的感觉有点类似于第二个翁法罗斯，翁法罗斯也是一片外界难以感知的世界，一旦世界被封闭，‘智识’的天才们想要在里面干什么……”

弥勒适时地打住，没把后半句说完。但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两位天才很有可能在进行危险程度不输给“铁墓”的实验，而外界根本无从得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黄泉小姐也在寻找第IX机关。”戈薇坐在篝火前，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前往那里的下落？”

犬夜叉闻言，忽然“噗”地笑了一声：“你是笨蛋吗？居然指望她能找到？黄泉可是连自己的酒店房间都能搞错，能在白日梦酒店里迷路的人，你指望她能找到第IX机关的下落？哈哈哈哈——！”

戈薇的眉头慢慢拧紧。

“犬夜叉。”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犬夜叉后背瞬间一凉。

“干、干嘛？”

戈薇一把揪住他那对银白色的耳朵，往上狠狠一提。

“痛痛痛痛痛——！”犬夜叉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双手胡乱去掰戈薇的手，“快点松手！耳朵要掉了！我可没说错啊！”

“你没说错。”见他吃了痛，戈薇这

才松开手，“但，下次不许说我是笨蛋。而且你那副语气完全是在嘲笑人家吧？虽然她确实不怎么认路，但万一路上能遇见和‘虚无’有关的人呢？获得与之有关的情报也是很重要的。”

——

「自证学社。」

「宇宙的无情，正在于灵魂的湮灭，人们在终结时走向那片虚无，没有未来，没有新生，什么都不会带走，仿佛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所以死亡才如此令人恐惧。可即便如此，人们依旧能够留下什么，作为对于虚无的反抗，也作为某个名字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你解答出困扰寰宇的谜题，用公式和历史镌刻你的姓名。」

「你治愈肆虐群星的瘟疫，白水晶雕像将比你的生命更长久。」

「时间太短，你的大脑与双手一刻不停地运作，提出公理，制造机器。人们赞誉你的勤勉，却无法洞察你的恐惧。」

「快些，再快些，创造出更多，留下更多，直到永远不会被忘记。」

「……」

「在塔尔因星的戈壁滩，热风吹拂着砂石，你拖着日渐衰老的身躯，缓慢地走在这片荒芜里。许多个琥珀纪前，这里曾遍布水草与花朵，但它们都先你一步走进了虚无。」

「花儿是幸福的，它们不会恐惧，更不会执着存在的价值。而智慧生命拥有睁开双眼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不得不直面愈发靠近的终结。」

「到底要创造什么？才能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

「创造星辰？创造毁灭？创造文明？」

「可这真的能抵达永恒吗？你在心中一遍遍地质问自己。哪怕穷尽一生的智慧，也没法从知识的海洋中找到答案。」

「你跪倒在荒原上，任凭碎石扎破膝盖，刺眼的风吹干了嚎啕大哭的泪水，仿佛在讥笑你的愚蠢，又像是在抚慰你的悲戚。」

「拼命地证明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不断地尝试留下存在的痕迹，却渐渐把自己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