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密会与送礼
书名:伊始之影 作者:胖胖的小狼崽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密会与送礼
马车穿过了长长的庭院,两旁种植的雪松宛如一个个忠诚的卫兵,日夜守护着这座气派庄严的皇宫。
“柯蕾雅小姐请下车,接受搜身检查。”
流浪汉说完后歪了一下头,并推开了车厢的车门。
没有惊艳的红地毯,只有戒备森严的宫廷护卫,以及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嬷嬷。
柯蕾雅举止优雅地下了马车,走到了老嬷嬷的身边。
“请。”
她张开了双手,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老嬷嬷伸手,在柯蕾雅身上拍打着,摸索着,每一个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都不放过。
柯蕾雅羞红着脸,紧咬着牙让老嬷嬷完成了她检查的工作。
一众护卫身穿着全身的铠甲,但从铠甲中传来火热的眼光令柯蕾雅感到了恶心。
老嬷嬷朝着身后轻轻摆了摆手,身后的宫女见状便马上递上了一条纯黑的布条、一瓶用来除味的香水和一块擦手的毛巾。
老嬷嬷擦了擦手,并在手上洒了一点香水后,朝着柯蕾雅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请柯蕾雅小姐带上这些。”
说罢便没有等柯蕾雅做出任何的反应,马上将黑色的布条蒙上了她的双眼。
“打晕她。”
老嬷嬷冷冷地对着护卫说道。
————
当柯蕾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松软的床上,四肢被婴儿拳头粗细的绳索绑在了四个床脚上,完全动弹不得。
经过她的初步观察,她发现四周的布置却非常奇怪。
柯蕾雅本以为自己此时还身处皇宫,但这个房间里却没有皇宫中的奢华,反而显得有些朴素。
木凳木椅木桌子,木杯木碗木盘子,整个房间里仿佛没有任何一件是铁制的产物。
柯蕾雅扭过了头,发现在木桌旁坐着一人,背对着自己,双手上似乎捧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你醒了。
根据我的情报上显示,柯蕾雅小姐美艳动人。
今日一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以后我若是要选妃,说不定这个探子可以帮我挑选合适的人选。”
那人转过身来,显然就是穆尼黑日报上的腓特烈三世。
“陛下,您这邀请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呢?”
柯蕾雅轻柔地调侃道。
“人家一个娇弱的小女子,岂敢对威严的新皇造成任何威胁?”
“呵呵,最毒妇人心,不得不防。
何况,你是克苏鲁教派的人?”
腓特烈三世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走到了柯蕾雅的身边,用食指轻轻挑起了柯蕾雅的下巴。
柯蕾雅眉目一转,向面前的腓特烈抛去了一个勾人的眼神。
“但我就被绑在了床上,可以任陛下肆意摆弄,这也是陛下的雅致么?”
腓特烈微笑了一下,收回了手,并且坐到了床边上,附身到柯蕾雅的耳边。
“女人,你在玩火。”
听起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柯蕾雅吓出了两滴冷汗。
与老皇帝威廉的做法不同,腓特烈在上任之前就比较能够隐忍,但他残忍的手段一向为众人所知。
柯蕾雅作为EOD明面上的负责人,自然也是听闻了不少相关的风言风语。
她毫不怀疑面前的男人会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然后插在自己的胸膛中。
“腓特烈陛下,您不会想跟克苏鲁教派正面对抗的。”
柯蕾雅一字一句,强装镇静地说道。
“你在威胁我?”
腓特烈笑咪咪地问道。
那一双眯起来的眼中带着纯粹的杀意。
柯蕾雅心中思绪一转,她突然明白到了腓特烈将自己绑在这里的意思。
腓特烈不可能无端端就对自己下手,剿灭EOD整个组织会引起的舆论先不说,其次还有背后克苏鲁教派的报复,这些都应该是这一个谨慎的男人不愿意看到的。
他有雄心壮志,但他不是一个头脑发热,做事不顾后果的莽货。
柯蕾雅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主动向腓特烈抛出了橄榄枝。
“一个礼拜后,柯蕾雅将为陛下在寿宴上献上忠诚,为您带来独一无二的礼物作为贺礼,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哈哈哈哈,聪明。
聪明的女人,我很喜欢。”
腓特烈轻轻在柯蕾雅额上留下一吻
,随后便双手背在身后离去。
“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
昏暗的实验室中,博士正在用显微镜看着从第四百四十六号身上取下来的血液样本。
“柯蕾雅,你去哪儿了?”
博士没有抬头,只听声音便知道踏进来的就是柯蕾雅。
“被请去了一个山郊野岭,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差点回不来。”
柯蕾雅气鼓鼓地说道。
“噢?谁?”
博士抬起了头,显然这个话题勾起了他的兴趣。
“新皇,腓特烈三世。”
柯蕾雅突然婉然一笑,并且饱含深意地看着博士。
“我没记错,第四百四十六号身上的血清马上解析出来了吧?”
“已经完成了两份了,只要萃取出其中的关键因子,就能大规模量产。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博士从冷冻柜里取出了两管已经处理好的血清,并递给了柯蕾雅。
柯蕾雅接过其中一管,并对着博士问道,
“让新皇成为你的实验体,有兴趣吗?”
“噢?怎么说?”
博士听到了这个建议,瞬间就露出了兴奋的邪笑。
“我们这个血清不是毒药,查验官也验不出来,那么,我们送他一条鱼,如何?”
柯蕾雅如此说道。
“一条鱼怎么够?要送就送珍奇点的,明白么?”
“明白,独角鲸或许白鲸?”
“太大了。最好是用够让新皇夫妇二人享用的大小的品类。”
“我马上派人去准备。”
两人简单地来回交谈了几句,柯蕾雅便风风火火地快步离去。
一场针对皇室的阴谋在腓特烈的无意推动下正在开展。
————
“宰相大人,今天腓特烈陛下秘密会见了EOD负责人。”
影子从俾斯麦身后显露出了身影,并且恭敬地向俾斯麦汇报道。
“噢?他们聊什么?”
俾斯麦握着笔,在白纸上写着一些腓特烈近期的活动安排,其中圈起了几样都是秘密的会面。
“不知道,地点安排在了城郊的山庄,那边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属下办事不周,请宰相大人赐罪。”
影子交代道,并且看得出来有些愧疚。
“无妨,腓特烈从不安好心,而且他要计划的我基本上也猜出来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玩火自焚就过分了,呵呵。”
俾斯麦从圈出的几个行程里已经看出了端倪,这样频繁的密会背后永远都象征着大动作。
“喊罗兹来。”
俾斯麦对着影子说道,影子闻言便从营帐中退了出去。
稍顷,罗兹的身影便出现了在俾斯麦面前。
“宰相大人,您找我?”
罗兹有点懵,本来还打算带露依莎去到处吃好吃的,突然被身边的一个陌生人带来了。
“来来来,过来看看,给我听听你的分析。”
俾斯麦朝着罗兹招了招手,并将桌上腓特烈的行程递了过去。
“这是。。。陛下的行程?”
“嗯,这里看完,出去之后就忘掉,明白吧?”
“是。”
罗兹便沉下气,静下心后开始对面前的行程开始进行分析。
越看,罗兹的脸色越发变得阴沉,但看到了最后俾斯麦刚刚加上去EOD会面那一条,罗兹如鲠在咽。
“俾斯麦大人,您是在怀疑。。。?”
罗兹双眼直直地看着俾斯麦,只见俾斯麦带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说罢,俾斯麦便叹了一口气。
“罗兹你还年轻,本来不想把你卷到这个事情里来,但老头儿我快不行了。
与其让你置身事外,还不如让你看看怎么运行一场精彩的对决。
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和你的悟性了。”
“大人。。。”
罗兹含泪看着年迈的俾斯麦,他比谁都清楚俾斯麦的苦闷。
先前乔布特朗拒绝俾斯麦过后,俾斯麦已经将继任人的职责告诉过罗兹。
白手套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感伤,我也
没时间给你感伤,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是看着腓特烈长大的,他的性格远比你想象中的印象差得远。
在国民眼里,他也许是一个带着微笑向世人挥手的好君主,但实际上,呵呵。
有些话我不能说,你要自己去体会。
我不求你能马上接住我宰相的位置,你的资历和年纪都不够,但当你身为我意志的继承人,你要明白去看透这个社会场上的真相。”
“那么,罗兹该如何是好?”
“好好看,好好学。
第一件你要铭记于心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腓特烈就是典型的笑面虎,直到刀子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才发现就已经太晚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你要洞察他的行为规律,并且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再去规划你自己如何能在夹缝中生存的计划。
那么罗兹,告诉我,现在腓特烈想做什么?”
“他想联合其他的势力,然后统一国内的不稳定因素?”
罗兹不确定地说道,
“所以不论是调查局抑或是宰相大人你都是腓特烈陛下想要完成大一统的阻碍。
而这张行程上偏偏没有任何一次是与我们相关的,所以这一次腓特烈陛下的行动是针对我们的。”
“你说对了。
腓特烈是一个野心家,大一统必然是他会做的事,而我们就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可惜的是,他不明白调查局与我才应该是他的同伴而不是敌人。
他这么做,是准备往悬崖下跳下去,在草原上与狼共舞的愚蠢。
而我们现在已知的条件其实并不多,首先我在怀疑的是,维多利亚。”
俾斯麦神色凝重地说道。
“您是说皇妃也许是神秘侧的人?”
罗兹惊诧地问道。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维多利亚是黄衣集团中人。”
俾斯麦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么说?”
“维多利亚来自大瑛帝国,而大瑛帝国常年受到黄衣集团的渗透,在皇室当中安插并转化皇室成员变为他们的成员可是老套路了。
受到良好教育的皇室成员往往知书识礼,而自誉为人中龙凤的黄衣集团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个出嫁到德国的瑛国公主,岂不是用来散播黄衣集团的好机会?
这就是最好的间谍,而作为皇妃,则是对自身秘密最好的保护。
腓特烈上任没多久,便马上大费干戈,如此劳师动众去联系众多的势力,其中背后少不了维多利亚在他身边吹枕边风的功劳。
这是不用质疑的事实。
所以,我们的敌人,也许不止腓特烈,还有在国内苟延残喘的黄衣集团。”
“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嗯,在我看来,下一周腓特烈的寿宴上也许会有一出好戏,而我们怎么能够从中脱身就是问题了。”
“宰相大人,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噢,说来听听。”
。。。。。。
“哈哈哈哈!秒啊秒啊!”
俾斯麦用力地拍了拍罗兹的后背,自己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咳了几声。
影子闻声后马上从营帐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地上,
“宰相大人,保重身体!需要唤医生过来吗?”
“不不不,我高兴的很。”
俾斯麦看着罗兹,似乎看到了自己派系能够延续下午的希望。
“影子啊。”
“在。”
“以后奉罗兹为你的第二主人,随时保护好他。
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就不用保护了,明白了吗?”
“属下恕难从命,保护宰相大人才是影子的本分。”
“啧,别啰嗦,腓特烈知道老子活不久了,明白吧?
他不会大费周章来弄死老子的。”
俾斯麦呸了一声,随后便叉着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这。。。宰相大人,不合适吧?”
罗兹为难地挠了挠头。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要是争气点,早点跟露依莎生个娃出来给我玩玩,那还差不多。”
俾斯麦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甚是别扭。
“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