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再游太湖1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牧清自己也有了主意，于是让雪梨一会跟小翠说，把花端到庭院外，并且吩咐着：“放在庭院外面之后，不要刻意接近它，知道吗，悄悄地看着是谁主动去接近它，那个人肯定是小心翼翼的不让人发现，你只要看着他行踪诡异，就让人跟着，看看是谁的人。”

雪梨知道牧清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这个可能关系到抓到真正的凶手，于是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帮助娘娘找到暗中隐藏的主谋。

吩咐好这些事情之后，牧清觉得自己的能力毕竟有限，还是跟轩忻城说了，然后让他来派人查办一下更为可靠，她身边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更何况她觉得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按照这样的准备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指证媚喜的证据。

牧清准备去找轩忻城说一下这个事情，然而到了御书房才知道皇上今天一天都没来御书房。这就奇怪了，明明雪梨说皇帝在清晨的时候很早就走了，应该是来御书房啊？难道哪里又发生急报，赶过去处理了？小路子也不在御书房，想必是跟着皇上了。

没办法，牧清只好先回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看看吧。

结果一下午都没有听到有人回报，似乎皇上失踪了一天了。到了入夜的时候，牧清只好再去一趟御书房，到了御书房的门外传来了小路子的声音。小路子只说是皇上特意派他过来，跟她说皇上在前面御花园的路口等她。

牧清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要小路子带她过去，结果小路子神秘兮兮的说皇上还给了他其他任务，要先去了，说完就跑掉了。

没办法，牧清只好自己往御花园走。到了那附近，心里还在想这么多路口，她哪里知道是哪个路口啊。正在郁闷的时候，发现御花园那有一条道路被点燃的蜡烛照亮，她便走了过去，轩忻城正站在那有灯光的道路的尽头。

牧清终于来到了轩忻城的身边，正在想尽头的轩忻城是怎么了，这么酷的站在这里吹冷风，从看到自己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一个字。她正准备跟轩忻城说什么，轩忻城却急忙捂住她的嘴，“爱妃，跟朕去一个地方。”

牧清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去哪，只见在蜡烛灯火的映衬下，繁星点点，灯光朦胧。原来是到了太夜湖边啊，然而又有些地方似乎不一样了。原来是太液湖边的灯光，以前这里是比较昏暗的，而这里一时间所有的太液湖的树上都挂上了宫灯。宫灯里的灯火明暗变换着，给人一种凡间仙境的感觉。这种氛围就是前世在现代看过的最盛大的烟火晚会也比不上的。只有这样的灯火，围绕在她和轩忻城身边的这些灯火，才能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

原谅她只能想到凄美，因为她毕竟经历的太多，即使看到了现在这样的万千灯火似午夜星辰，她也没办法敞开心怀的来欣赏这些美景。

“爱妃，美么？可还满意？”轩忻城的声音惊醒了她。

而牧清仿佛还没从这种景色中恢复过来，只是不语，其实她只是猜不透轩忻城是想干什么，所以才不说话的。

轩忻城接着说，“还记得朕出征之前说过要你等我吗？那之前的时间，朕一直在准备这些，所以有些地方照顾不到，当时西山又出事了匆忙而去，发生了种种误会，希望清儿现在能原谅朕。这里的布置都是朕亲自做的，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没有四处乱跑沾花惹草哦！爱妃，生辰快乐！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轩忻城故意可怜兮兮的说，想要跟牧清讨赏。

牧清听到这里才精神恍惚起来，她还以为那时候轩忻城心不在焉，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可是，谁又知道，轩忻城竟然早早的就在为“牧清”的生日准备，一直在准备这里的一切。只因为，今天是“牧清”的生日，虽然不是她自己的生日，可是她在这里，她就是“牧清”。

然后她就很丢脸的感动啦，然后就哭啊，哭的。轩忻城还以为他做错了什么惹得牧清伤心了，赶紧搂住她，“清儿……清儿？怎么了，别伤心啊……”

牧清只是接受这轩忻城的抱，心里在想，这种感动人生得一次就行了。

“皇上，怎么会想要……到这太液湖来……”今天的太液湖上真的是漂亮，漂亮的不似凡间。以前她就很喜欢太液湖，还去那里看过月色，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去那里看看。又想起自己就是在那里最倒霉的遇到了轩倾城，这个倒霉王爷。

“哈哈，清儿不记得了吗，朕第一次发现清儿是如此有才学才情就是在太液湖，也是在那里，听到清儿的歌，是那么的……特别。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自古征战几人回。”轩忻城突然又想起来那首极有味道的诗句，不知不觉吟了出来。

牧清当然记得这首诗，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人说是扰乱军心，害的自己差点死掉。不过她也是觉得这首诗很不错的。她记得那晚她是非常心不在焉的，以为第二天就可以逃出宫去了，谁知道事情根本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唉，有时候常常走神，牧清就是在看着那堵高墙，心思起伏，真的是好希望能够自由的出去。她承认自己很爱很爱轩忻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能给她一个机会，自由的完好无缺的走出宫墙，她还是会一走了之的。

看着轩忻城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久就为了今晚，牧清心里不可能不感动的，只是感动之余，牧清更是希望能够回到过去。至少自己的孩子……想到孩子，牧清不免又沉醉在自己的伤感中。突然后面传来了小路子的声音“皇上，娘娘，奴才准备好了。”

牧清吓了一条，随后好奇的看着后面，不知道轩忻城又让小路子去做了什么。

“皇上？我们……”

“今天是清儿的生辰，月色又这么好，怎么可能错过游湖呢！走吧，朕已经让小路子准备好了。”轩忻城兴高采烈的说道，一手揽过牧清，嘴里还哼着歌，牧清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是自己之前唱过的长恨歌，不觉觉得有点恶寒，一个大男人，还是皇上，居然唱着歌离恨歌。

牧清虽然觉得很是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当他们也有游湖了，这不算什么大的意外了，既然都准备好了，游湖就游湖吧。而且自己的那些线索还没有跟轩忻城说呢。现在这种气氛，她也不好破坏，如果破坏了的话，说不定扰得轩忻城心情不好了，还会处罚自己呢。

牧清闭了闭眼睛，随着轩忻城的牵引向那边走去。好吧，牧清还是一向的懂得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个人站在了湖边，早有小路子迁过来的小木船，让人意外的是上面竟然还有一桌的茶水糕点什么的。原来这个他都记得啊。轩忻城倒是不知道她心底的这些小感动，只是拉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船。

不管她在那边想什么，看到自己跟来的总管过来了，就吩咐他弄跳船过来。牧清还很不识相的加了句：“记得带点茶水糕点什么的，谢了啊”牧清很自然的说出口了。

“吃点点心吧，这么晚了，应该饿到了吧？来，都是你最爱吃的。不过朕还是觉得清儿做的糕点与众不同，最是好吃了。”

这时候小路子过来请示：“皇上，娘娘，现在要划动船了吗？”

“嗯。”牧清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到了江南水乡，不禁感慨，这皇宫就是不一般，别看是在东方这种缺水少雨的地方，可是要挖一个水池还能挖的这么大。也就只有皇宫有这么高的权利和巨额的财富能修得起这么大的园林湖泊了吧。牧清直接就在船上蹦跶着，跑过去自己那糕点吃。整个船也随之左摇右晃，轩忻城倒是习惯了。只是有几次这个船都差点翻了，吓的小路子心直跳。他倒不是怕自己掉到湖里去。而是担心萍妃娘娘会掉下去。

轩倾城用手指刮了刮牧清的鼻子，宠爱的说：“你呀，还是这么不安分，这么能吃就再吃点！”

于是牧清就继续对着茶点还有桌子上摆的水果开工了。

吃过之后，牧清不禁感慨“这么吃下去都胖了。之前是肚子里有个孩子，现在没人帮忙分担，脂肪肯定要涨不少了。”其实这个意识只是在牧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时候又很放松，不自觉的便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牧清自己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情绪就低落下来，对面那个人也是一副愧疚而难过的表情。

轩忻城看着她明显低落的气氛，想转一个话题，毕竟今晚是为了让她开心的，不能让这么好的感觉又被搞砸了。就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对了，你的教书先生还教过你什么？朕对他一直很钦佩，博学多识，又很有风骨。如果能见一见，真心……”

牧清果然被这个话转移了注意力，其实她的心还惊了一下，怎么又扯到那位夫子身上去了。“唉，就别想了，我都见不到。他早就远游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我突然想起夫子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了，好像是某位乡野书生写的一部蛮厉害的武侠小说。”牧清打着哈哈。

“什么是武侠小说？”轩忻城觉得好奇特的名称，牧清总能从嘴里蹦出一些好奇怪的名词。

“这个嘛…”牧清想了一会，想着要怎么解释给这个古人听，“其实武侠小说，就是一种乡野话书的一种了，主要的人物形象都是那些带有传奇色彩的武林人士，江湖，武林，懂吧？里面的主角啊多是以江湖之中人与人、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纷争契阔为情节主线的小说故事，能够给人生出许多幻想来的。而且呢，写的比较好的武侠小说的精神内核一般都是一种理想主义的浪漫情怀。这样才会有人看，毕竟一本书中没有浪漫情怀，很难吸引读者眼光的。我的夫子曾经说过，现在有很多不错的武侠小说，堪称大家之风，只是他们都淡泊名利，所以世人很多都没听说过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清儿你就给我讲讲吧，有什么好听的武侠小说的故事？”

“嗯，我给你讲讲一个富家少爷和一群江湖少女的恩怨情仇吧。不过这里面有很多的情节都挺悲的，估计你无法接受哦。”牧清决定把天龙八部中段誉和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紫、王语嫣的故事讲给他听。

于是，牧清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了：“话说第一回，身为大理国世子的段誉，额大理国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听夫子说就是很远的一个国家，国家也很小，似乎只有一两个城池，世子就是那个国家国王的弟弟的儿子，也就是王爷的儿子。段誉离家出走，又碰上了敌人围杀，被一名少女救了，那个人就是木婉清，段誉此生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之后他们经历了许多情感纠缠，险些成婚，可惜当段誉带着木婉清回家见父母的时候，他爹，也就是大理国的王爷却说，这个女孩是他当年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女。段誉和木婉清瞬间就崩溃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这下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后来，段誉为了平缓失恋的心伤此处游走，有认识了钟灵，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还有阿朱、阿紫，最后遇到了王语嫣，他生命中第二个最爱的女人。从段誉追求她起，这个堂堂大理国的王子未来的皇帝在王语嫣面前就甘心充当一个走卒，什么低三下四的事情，他都为她做过了，只是希望她能正眼看自己一眼。然而王语嫣从未睁眼注视过这个死心塌地爱他的男人。不过到了最后因为段誉为了就她而掉落枯井，王语嫣以为他死了，这才感动的以为自己爱上他，跳下去跟他殉情。后来两人都活了下来。于是两人终成眷属。”牧清之所以想要给轩忻城将这个故事，其实是因为，她觉得他们几个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跟这故事中的某些情节还是很像的。

比如，轩忻城之前最爱的是华妃，而现在应该是爱自己的。可是这爱……“这个叫段誉的……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自己看到这么低，做这么低下的事……”轩忻城听得有些入迷了，不禁低喃。毕竟是金庸大师的力作，很少有人看到金庸大师的恩怨情仇而不被吸引进去的。

“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为了爱，还是被爱？都不是，就是希望能够有一个懂得自己的人。其实每个人都一样，无论是王子还是走卒，只要是自己爱的，都会有要把对方看成自己最重要能依靠一生的人的想法。难道皇上就没有嘛?”牧清反问道。

“刚才说段誉和王语嫣最终终成眷属，其实这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原来，除了木婉清，这王语嫣，包括刚刚提到的钟灵、阿朱、阿紫都是段誉他爹的私生女。”

“啊！这……”轩忻城最先想到的是这个王爷怎么这么多女儿，害的这个叫段誉的一次又一次爱上自己的妹妹。

“呵呵，不过，这个段誉反而不是那个王爷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娘跟前太子的私生子，也就是大理国皇帝的哥哥，原本该继承皇位的人。这又牵扯出一段皇宫秘闻，暂且不提了。这样一来，其实段誉娶谁都可以。然而段誉在此时却已经忘记了曾经跟木婉清的爱恨情仇，一味爱上了这个叫王语嫣的女人。在我看来，木婉清对于段誉，才是一个好的恋人，也应该成为他陪伴一生的人。而那个王语嫣……”牧清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她只是不信任这段爱恋。就如同不信任自己和轩忻城之间的爱恋。总认为，这是不平等的，是不能够长久下去的。

“我那位夫子曾经说过，段誉在天龙八部这本故事书中是个奇特的人物，当这个充满了功名诱惑的江湖中所有人不是耽于高深武学，就是囿于家仇国恨的时候，有一个人确实一个例外，他只是单纯的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谈情说爱，就是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皆为利的光怪世界里，单纯的谈情说爱。这样的人在这样的世界里，确实有着让人心动的地方。”牧清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不免有些动情，因为，正如她所说的，段誉确实有着让人心动的地方。

轩忻城自然也听出了牧清说那句话时的真诚和心动，不免有些醋意。

“段誉其人，症结就是在爱心太重，不肯有所弃，所以才会有逢人便爱，遇王语嫣后一见误终生，的人生际遇。”牧清在感慨的又如何不是自己的“苦求不得，既得患失，失而复得，得非所求”的人生际遇呢，轩忻城不清楚牧清此时的想法，但是大概也能明了其中的一二，有些不想再听了。

“其实，这本书中最精明的地方，是这人世间不仅仅只是段誉一个人有这样的困境。比如说，逢人便爱的段正淳，苦求不得的游坦之，既得患失的钟万仇，得非所求的无崖子，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如此呢。皇上，这就是佛家所谓的——我相人相，具为一相，我命人命，实为一命。恐怕就是皇上也有这样男人们的普遍困境了。”

“清儿！”轩忻城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这样的男人们普遍有的困境吗？这就是清儿所认为的吗？难道自己在清儿的眼中就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好啦，故事说完了，我们换个说的好啦。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段正淳王爷的这些个私生女儿中个个都是极好的，钟灵啊，木婉清，阿朱阿紫，还有王语嫣，我最喜欢的就是木婉清啦！她的名字也是极好的，水木清华，婉兮清扬！真真正正的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说的啊可不就是这位美女吗！她真正吸引我的地方就是那被段誉拉下面纱的一瞬间，忧郁又沧桑的眼神，直教人心疼。而且还是华妃她……”牧清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是华妃演的了，不过她这里的华妃可是甄嬛传中华妃的扮演者蒋欣，她一致认为属蒋欣演的木婉清最好了。

轩忻城本来正被牧清降到木婉清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去的风采所吸引，却没想到从牧清口中听到华妃的字眼，“华妃？”

“呃，呵呵，说错了，我说错了。其实，我很庆幸，自己的名字和木婉清的很像，呵呵……”牧清尴尬的转移问题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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