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再游太湖2

“好啦，我们不提他们的故事了，今晚是你的生辰，我们就忘了那些不快的事情，忘了全世界，只有你跟我，我们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好不好？”轩忻城温柔的哄着牧清。

牧清也想她忘了哀愁，忘了不快，忘了全世界。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都这么久了，一直都在失去，从来没有过什么长久的温暖，幸福，和快乐。这样温馨而平静的时刻也成了奢求。

牧清给轩忻城讲了这么多，其中很大一点程度上就是想让轩忻城明白她所期待的的，她一直想明说又担心失望的事情，那就是希望轩忻城只有她一个。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别说是皇帝，就是平民百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如果轩忻城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以为她想做皇后，认为她极度善妒，想着想着牧清又陷入了自己是小三的牛角尖。

何况今晚既是她的生日，也是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走掉一个月的祭日。牧清这时候才意识到，似乎除了自己，没有人再记得那个走掉的孩子。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皇上有那么多的妃子，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孩子。

她高兴不起来了，现在就算轩忻城就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游湖，她也不想跟他在说什么了。至于今晚来找轩忻城的目的，牧清可没有忘记，可是也不想再今晚这个时候提起了，更何况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应该可以成功的。

于是，忽然改变了主意的牧清接下来就保持沉默了，无论轩忻城用什么来逗她开心，她也没有露出多大的笑容，也没有真诚的笑意。

“今天只属于我们，忘记别的吧，今天我只陪在自己深爱的女人身边。”轩忻城拉着牧清下了小船，然后坐在太液湖中的亭子里。亭子中也是早早挂好的屏风和着月光发出柔柔的光束，似乎是夜光的屏风。

在这灯光，星光，光光辉映，虫声，蛙声，人声，声声缠绵，朦胧间，仿佛一切都是梦幻。牧清也陷入深思，轩忻城此时此刻并不知道牧清所思考的东西，只是看着这梦幻般的景象，温柔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希望这梦幻般的永恒，能够永远的停留在此刻。

经历了缠绵的一夜，轩忻城和牧清两人才双双从太液湖那边回来。

轩忻城照例上朝去了。牧清则继续找人盯着媚喜和轩倾城。既然打算用另外一种方法来告诉皇上，王爷和国师串通之事。牧清就要尽量把事情安排的妥当。况且，轩倾城的权势似乎很大，而且他人也很可怕。牧清可不敢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一切安排都要安排的神不知鬼不觉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

牧清自从流产之后，太后也只来看过一次，没有了之前那般的亲近。而牧清自从知道自己流产的原因在那盆茶花上面之后，虽然心知跟太后没关系，可是对她也没有以往的亲近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这皇族亲情太薄若了。牧清不想再栽在这里面了，无论是谁，还是与其保持距离吧。

牧清忽然想到，如果真相得到揭露，轩忻城知道了这些真相，自己尊崇的国师是个大骗子，自己的弟弟处心积虑联合外人对付自己，这对他而言，是幸还是不幸呢？

自从那天牧清安排了雪梨在院子里看着那盆茶兰，到现在都有足足两天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人靠近那盆茶兰。而小路子也有带着几个人暗自观察轩倾城，无奈人家毕竟是王爷，城府又极深。小路子带着人守了这么几天也是没什么结果，如果能抓到他们谋逆的确切证据，一切就好说了。

只是可惜，自那夜之后，轩倾城再也没有跟媚喜碰面或者有过接触了。也难怪他们之间的关系被隐藏的如此好，那是因为无论在朝前还是朝外，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做戏做的真好啊！

无论如何，牧清是一定要查出他们二人勾结谋逆的证据的。

正当，牧清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皇后坤宁宫内房的大宫女春桃在一个深夜的时候悄悄偷走了茶花。雪梨按着牧清的吩咐，没有做声，只是悄悄的跟着春桃，可是春桃并没有回坤宁宫，而是带着茶花到了御花园的湖边，将花摔了个粉碎扔到了湖中。

事已至此，雪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带着人出现将春桃团团围住。想将春桃带回去问话。

春桃自知逃不掉了，正打算跳湖自尽，却被雪梨带来的人制止住。

“春桃，你就别妄想脱身了，还是乖乖的回去，禀报皇上，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害我家娘娘流产。”雪梨气愤的喊道，“难道是皇后！”

“哼，我是不会出卖我家娘娘的……”春桃刚说完这句话，就服毒自杀了。雪梨毕竟没什么经验，不懂得还有一类人被称作死士的，他们为了完成任务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身上哪里藏着毒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春桃在他们面前断了气。

刚刚有了一丝线索就被扼杀了。不过，似乎还是有一点线索的。春桃是坤宁宫的大宫女，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心腹，而春桃之前说的那句“我是不会出卖我家娘娘的”不正是说明了背后的主使是皇后，可是，明明萍妃娘娘说害她的人是国师和王爷，怎么又变成皇后了呢。这下找来的证人也没办法指证国师和王爷了。

“你们都听见了吧，一会一起向萍妃娘娘复命。”

“是！”

雪梨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小路子找来的侍卫，由不是承欢殿人来作证，才会被相信，可靠程度比较大，而且还是侍卫们。不会被人说是传统口供来栽赃的。

牧清在承欢殿一直等着消息，当雪梨等人回来后，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牧清拧着眉想了想。

虽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很多时候人死前也是会栽赃他人的，这个春桃服毒自杀之前说的那番话很有可能是原本就这么计划的，故意要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虽然牧清原本的计划是让大家看清楚媚喜和轩倾城的真面目，既然这个宫女没有说出背后的主谋是国师和王爷，但是有拉出皇后来，牧清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牧清做好了准备，带着一众人等去了太后的梧栖宫。牧清还专门派人去请了轩忻城和太医院的张太医。当初茶花的事情查出来之后，牧清也专门让小翠找张太医问过了，并且提前打好了招呼，等到后面找到真凶和证据时，请张太医出面做一下麝香方面的陈述。

这一件事准备都已齐全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牧清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梧栖宫。

“母后！——”牧清一进梧栖宫的主殿内，便委屈的走向太后娘娘。

“清儿，这是怎么了，这副委屈的样子。你这大病初愈，应当好好歇息才是，怎么乱走呢！”太后虽然不似从前那样宠爱，但是对于牧清还是极为看重的。

“母后要为臣妾做主啊——”牧清说着抹起眼泪来，“呜呜——臣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母后您之前送过臣妾一盆茶花，那上面被检查出有麝香，不信可以问张太医。张太医？”

“回太后娘娘，萍妃娘娘，那盆茶花的花头确实被人偷换了，被抹上了麝香，也正是如此才引发了萍妃娘娘小产。”

“大胆，这茶花是哀家送的，这……”太后有些震怒，这岂不是让自己背了黑锅，竟敢往自己送的东西上面做手脚。

“是皇后娘娘，她……她在母后送的茶花上做的手脚的……”牧清委屈的哭着。

“皇后？她……”太后光听萍妃这么说自然是不可能就简单地相信了的。

雪梨看到牧清的示意后，连忙带着那几个侍卫上前。“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奴婢们在今夜一起抓获的，只是春桃畏罪自杀了，可是奴婢们都听到了，春桃说是皇后娘娘指示的，然后害怕皇后娘娘治罪，就服毒自尽了。这一幕奴婢几个都是听到也看到了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确实如雪梨所说。”几名侍卫也纷纷跪在地上，叩头喊道。

“既然如此，哀家就陪同你们一起去坤宁宫，找皇后问个清楚。”太后自然不会允许后宫之中有如此藐视皇家尊严，残骸皇家子嗣的事情出现。

坤宁宫，皇后本来已经入睡，突然接到禀报说太后娘娘还有萍妃娘娘等一群人来了。皇后很是奇怪，怎么这么晚了，来坤宁宫有什么事。

“母后，这么晚过来，发生了什么？”皇后连忙穿衣出来迎接，不解的看向太后和牧清。

“哼，皇后，你贵为一国之母，怎么做事如此不知轻重。暗害萍妃，害的萍妃小产的，是不是你做的！”太后上来就直接严厉的询问道。

“母后冤枉哪，臣妾什么都不知，什么暗害萍妃！臣妾什么都没做啊。”皇后真的是一头雾水。其实，这个事皇后还真的不知道，她虽然也有打算害了萍妃的孩子，可是她派去的人还什么都没做呢，这萍妃流产之后皇后一直暗自高兴，以为是老天爷也不让她好过，正好省却了她自己动手的麻烦。然而，这个时候太后突然过来了，还如此责问，皇后是怎么也不可能承认的，更何况自己确实没有动手做什么。或者说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做什么。

“春桃是不是你坤宁宫的大宫女？”太后又问道。

“春桃？是啊，来人，叫春桃过来。”皇后不解的反问，并且让人叫春桃过来。

“不必了，春桃已经死了，就在刚才。她去偷被你指使抹上了麝香的茶花，结果被宫女和侍卫撞见了，最后服毒自尽了。还说不是你害的萍妃！”太后真是气急了。

“母后，真的是冤枉臣妾了。这春桃……”皇后没想过自己宫里的大宫女竟然会这样做，肯定有问题，“这春桃肯定是被人指示的，故意栽赃臣妾啊！”

太后觉得皇后这番话也是有道理的，然而毕竟宫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如果不能给萍妃一个交代也是不行的。正在犹疑的时候，外面太监传报，皇上来了。

牧清早就想过太后会犹疑不决，因为这件事的确是漏洞百出，那个春桃十有八九是媚喜栽赃给皇后的，可是牧清这次就是要把皇后拉下水，先处置了皇后再慢慢找媚喜和轩倾城算账，于是早就叫了皇上来，就是为了尽早的将这宗案子订成死局。

“如果你没有害人之心，怎么会被人栽赃！来人，皇后残害皇嗣，脱去宗人府审判！”皇上人刚一进门口，便厉声的下了旨意。这一路来，小路子已经将情况大致跟皇上说了，当然不忘了添油加醋的增加皇上的怒火，这才有了一进门便怒气冲冲的要定罪。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皇后明明看到太后已经产生迟疑，自己的冤枉就可以被澄清了，可是皇上这样直接定罪判刑，皇后怎么能接受这种打击。然而，轩忻城并没有听进皇后的喊冤。

“来人，废除皇后，打入冷宫！”轩忻城无情的吐出这几个字，冷眼看着哭成泪人的皇后。

皇后这会一时间喘不过来气，晕了过去。牧清就在旁边倒是好心的过去扶住了她。当然，牧清是看准了皇后想要苦肉计，故意昏厥的，这样一扶皇后自然就无法成功。

“真的不是我害得你，你可不要中了别人的计，让人渔翁得利。”皇后低声快速的说道。

“呵呵，我自然知道是谁害的我，只是你也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我就不信你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就算没有他们，你也会做的。华妃，不就是一个例子！”牧清快速的说道，语气含着深深的恨意。

“你！”皇后没想到牧清会这么说，顿时气得不行，真的就这样晕了过去。牧清也没想要在扶她，假装自己也被带倒，而在晕倒之际轩忻城急忙搂住她，让牧清靠在了自己怀里，心疼的看着她。“清儿，没事吧？来，朕送你回去休息，这么晚了。”

很快，皇后就被带着去了冷宫。太后看到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也无可奈何，就摆驾回了梧栖宫。

轩忻城则是心疼的送牧清会承欢殿休息。

这件案子暂且如此落幕了。如果仅仅如此就结束了，牧清才会不甘心，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呢！她的孩子不可能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媚喜还有轩倾城，她会一个一个找他们复仇的。

牧清知道，皇后毕竟也有自己的家族权势，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个流产掉的孩子就被处死的，被打入冷宫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借此来降低媚喜的戒心，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中计了，相信是皇后害的自己的孩子。

至于皇后，此生恐怕就要在冷宫里度过了。牧清也不想再去理会，反正宫中的妃嫔一旦处在冷宫，就有的是折磨她们生不如死的办法。

自轩忻城登基之后，就在用自己的能力启用新的政策和方案，带动了东羽国的国力和资金，这都是轩忻城的强势，然而他也并不是都能够随心所欲的。历朝历代总会有一些权臣、功臣，或者是结党营私，或者是权倾朝野。虽然在轩忻城的带领下，并没有什么权倾朝野的官员。然而皇后的父亲却是现在的丞相，轩忻城这样把她的女儿打入冷宫，也必须在另一方面做出补偿，这样才是权谋上的平衡之术。

如果是往常的轩忻城，可能不会这么急躁冒失的给皇后定罪，可是这次是害了牧清的孩子，他和清儿一直期盼了好久的孩子。再加上小路子讲的，当初华妃的孩子也是皇后做的，甚至害的华妃死去。这叫轩忻城如何不气，如何不恨……轩忻城当时简直要当场拔剑杀了这个狠毒的女人，可是他忍住了，想到丞相还有用，他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将皇后废掉打入冷宫。

华妃当年就是因为在后宫之中太受宠了，却没有皇后那样有家族撑腰，才变得无依无靠而被皇后害死，害的他失去了第一个孩子。而现在，牧清又是被皇后害的，他失去了他的第二个孩子！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来不及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孩子。

他总是以为承欢殿是很安全的，已经是被他防备得滴水不露了。却让牧清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之中。

……

这一夜，牧清终于让曾经害过她的皇后得到了处罚，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在轩忻城的陪伴中安然的睡去。而轩忻城就没有牧清睡得安稳了，他在这样的自责中一遍又一遍的反思。看着在自己身边已经睡着的牧清，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牧清迟早会离开自己，回来看离开这个皇宫。

然而，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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