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合作序曲

“你很相信程洋的专业能力”，从武为军的水帘洞里离开，李昂边开车边跟莱娜说，他还是没忍住，换句话说也没想忍，他一直是对莱娜有话就说，满意的亦或不满意的，夫妻之间总需要彼此真诚的沟通。

“嗯”，莱娜轻声回应着，“否则，也不会让Isabel找他合作。毕竟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不能光讲人情，还要讲价值，要看彼此之间是否能给予对方货真价实的东西，要追求实实在在的利益。”

“怪不得Isabel现在跟你这么谈得来，我发现我的小老婆其实也是个精明的女商人”，李昂笑着说，“我真是赚大了，要不我把我这边的公司也交给你吧，你就别给人打工了”。

“想得美，想把我看在你眼皮底下啊”，莱娜噘着嘴说。

“让你猜到了”，李昂笑到，“我也是不希望你给人打工受累。”

“给自己公司干活更累！再说，我也不懂你们那边的事情，帮你管公司多操心啊，我懒得很呢。还是给人打工好，最起码拿钱干活，喜欢就干不喜欢就换，没有压力。”莱娜反驳到，“这也是Isabel比我强的地方，她太勤奋了，她喜欢给自己压力并在压力下工作，而我虽然也经常没事找事的折腾，但却绝不会强压自己。”

“说一句，被你顶回一大段。算了，你高兴就好”，李昂宠爱的看着自己这个有主见的老婆，在外面一向从不被压制的李昂，在老婆莱娜面前，说话声都从没大过。不过莱娜提起Isabel，到让他找到了另外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你是故意让Isabel去找程洋的吧，你按的什么心！”李昂坏笑着说。

“什么叫做故意，诺曼文化的事情，本来就需要Isabel出面嘛，而且程洋怎么也是个大老板，难道不值得Isabel亲自出马吗？”莱娜明知故问。

“别转移重点，你知道我的意思”，李昂说，“你这个小人精，不过我喜欢你的安排。”

“你尽乱想，我的重点真的是让诺曼文化与Real公司合作，只是如果能顺带出一些其它的结果，那岂不更好”，莱娜偷笑着。

“就程洋那块铁板，你让Isabel去攻克，也真难为Isabel了”，李昂说，“不过，这Isabel还挺有办法，我听说她竟然拐着弯在那铁板上嗑出个缝。但这程洋也不一般啊，这天底下敢给Isabel摆臭脸的，估计除了我，也就他了。”

“你什么时候给Isabel臭脸了，我怎么觉得你对Isabel态度可好了”，莱娜说，“而且不仅Isabel，你好像对哪个女人的态度都挺好。”

“不可能，我那就是应付一下，我总不能见人就骂吧”，李昂赶忙辩解到，“再说，我也不是没骂过，只不过你没看见罢了。”

“哦------，这样啊，那我相信你了”，莱娜得意的笑着，她就喜欢看李昂对她紧张的样子，那种把李昂抓在手中、黏在心上的感觉，让莱娜不免有些女人的小骄傲。

这种独占一个男人的感觉，应该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Isabel也不例外。但李昂之后，再难有哪个男人能让她有独占的私欲。不过，现在她也没心思想这个，她现在一心只想攻下程洋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太傲慢无礼，太自以为是，太有趣特别，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虽然她成功的拿下约瑟夫教授，成为程洋的师妹，可程洋总还是那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臭模样，而且从没正眼敲过她，好像她根本就不是女人。

好在莱娜提出了虚拟互动娱乐的概念成功吸引了程洋的兴趣，否则到现在Isabel绝不可能跟程洋交流超过五分钟。这一点，即便Isabel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佩服莱娜。不管是莱娜更了解程洋，还是莱娜的头脑更富有创意，总之Isabel没想到，莱娜想到了。

在Isabel第一次跟程洋提出“以虚拟互动的方式拍摄电影”，程洋那双不大的眼睛就突然亮了。这是Isabel猜到的结果，因为当初李昂第一次把莱娜的这句话说给她听时，她的眼睛也亮了。

那一刻，她才真正承认她比莱娜差在哪里。那一刻，她抛开了所有女人的自私和自尊，抛开了感情的纠结和牵扯，她迫不及待的要跟莱娜交流，她想从莱娜的思想中听到更多她感兴趣的讯息。

可是，当她与莱娜交谈之后，她发现她被莱娜征服了。与莱娜的交谈是她从未有过的舒服，莱娜的思想如大海，莱娜的话语如海风，Isabel终于知道为什么李昂会爱上莱娜，因为连她也喜欢莱娜。

现在，看见程洋对合作计划的反应，Isabel同样明白了为什么程洋也会爱上莱娜，因为那是思想的契合，那是理解的感悟，那是认知层面的共同语言。说实话，Isabel也想与程洋能达到这个程度，当然她现在还不是出于感情，而是出于自尊心。

企业之间谈合作，谈判的双方至少要能保持在一个水平面上，否则谈话很容易出现一方被压制的不平衡局面。而作为女强人的Isabel，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处于谈判的下风，更何况还是被男人压制，这让她女权主义的内心不可接受。

经过多次与莱娜讨教之后，Isabel心里总算有了底，她准备正式开始与程洋的Real公司谈合作。不过这几天，程洋那边好像又冷了下来，几次邀约都被冷处理，这让Isabel有些不高兴。

不过她处理自己不高兴的做法却与一般女人不同，不是大吃、不是哭骂、不是摔东西也不是逛街，更不是找人倾诉。她的宣泄方式是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她发誓一定要把合作拿下。你程洋不是不理我吗？那我就主动找你。借着约瑟夫教授的名义，Isabel把程洋叫到约瑟夫教授的办公室。

看着教授那一脸看好戏的坏笑，程洋知道自己被这个老顽童骗了。他刚想逃走，Isabel却反应神速的挡在门口。“程洋，我把门反锁了，你跟Isabel好好聊聊，我先去吃饭了”，约瑟夫教授在门外调皮的喊着。程洋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老师真淘气”，Isabel笑着摊开手，示意程洋她也没办法，“学长，咱们还是听教授话，好好聊聊吧。”

“你跟莱娜问清楚了吧”，程洋开门见山的说，“我以为你会把她请来，看来她不想来。”

“是我不让她来，跨洋跨海的飞过来也挺累，还是等我们双方合作谈的差不多时，再把她请来吧，她现在可是我的高级顾问”。Isabel收起笑容解释着，这么说希望能让程洋好受些。

她替程洋有些可怜，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是没办法真正从感情中走出。甚至她对程洋还有些鄙视，她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的，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这是莱娜的点子”，Isabel是无法理解程洋对莱娜的感情和知悉。

“哼哼”，程洋苦笑着，“莱娜中学时就有过类似的出奇想法”。

程洋回忆着那时在自己身后不停打扰他玩游戏的莱娜，那俏皮的样子，那淘气的坏笑，那毫无顾忌跟自己的疯闹。程洋很怀念那个时候，也很怕回想那个时候，因为回忆虽然会笑，但更会痛。

他曾经认为上天之所以让他得到一个富爸爸，是作为给他失去莱娜的补偿，可是他不想要这种替换的补偿。所以他抵触这个安排，他抗拒这个突然降临的富爸爸。他痴心妄想着一切只是个梦，梦醒了，莱娜回到他身边，即便他再回到之前的一无所有也无所谓，因为只要有莱娜就够了。

但是慢慢的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转过的弯不能再折回来，走过的路也不会返回。莱娜不回再回来，杨文也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断了血缘，是他跟莱娜有缘无份。

“你其实已经很幸福了，毕竟你有曾经的甜蜜可以回忆，可是有的人连这种回忆都没有”，Isabel一时感慨不自觉的有感而发，“所以说，为什么要让甜蜜变成痛苦的原因呢，蜜就应该是甜的，这些回忆带来的应该是对过往美好的回想，不是吗？”

程洋慢慢抬起头看着Isabel，他冷漠的眼中竟也有了些温暖并夹杂着同情。程洋不是八卦的人，但由于关心莱娜，他或多或少听说一些关于世界第一名媛Isabel的风流韵事。而他当时只觉得是一个傲慢女人极其可笑的不自量力，虽说他不喜欢李昂，但他相信莱娜看上的男人不会差，同理能看上莱娜的男人，哪会喜欢上那个浮夸炫耀世俗的Isabel。

可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暗自感伤的女人，不再傲慢、不再自恃，跟他一样都是爱情中的失败者。正如Isabel自己感慨的，程洋比她要幸福。因为程洋有曾经美好的过往，因为在李昂出现以前，他是莱娜身边最亲密的男人，即便在现在，他也一样相信自己是莱娜最信任的男人之一，不一定比李昂低。

都说人在不如意时，如果碰到比自己还惨的人，心情就会稍微得到些慰藉和平衡。不得不承认，程洋现在也正是如此，他的内心的确好过不少。话说，用他人的凄惨抚平自己的伤痛，有点不太地道，但这就是人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