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顽皮的老教授

晚上，莱娜在手机里与人聊天，聊得好像很投入，李昂凑上前，“老婆，聊什么呢”。

“Isabel”，莱娜指了指手机，“她问我意识和灵魂有什么区别。”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李昂不解的说。

“应该是她跟程洋谈的还不错，合作的事有谱了”，莱娜说。

“嗯？”，李昂没太听明白。

“能谈到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深入到合作的具体内容了”，莱娜肯定的说。

“这Isabel不先跟我汇报工作，倒跟你聊得起劲”，李昂好奇着，“她问你什么？意识和灵魂？”

“是的，就是女人之间聊着玩，你瞎搀和什么，真到有实质进展，她自然要先跟你汇报”，莱娜没空理李昂，又在手机上回复Isabel。

“老婆，我也不明白，你也跟我说说吧”，李昂无聊，缠着莱娜，让她说给自己听。

“你怎么不明白了，你比谁都明白”，莱娜把李昂推开。

“那我就是心里明白说不明白，你教教我怎么说吧，我也好以后给人上课去”，李昂笑嘻嘻的耍赖，“我就说这都是我那天才老婆教的，多自豪啊！让他们羡慕去！”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跟Isabel说完了”，莱娜被李昂缠不过去，只好应了他，赶快结束了跟Isabel的聊天。“我的意识现在烦你，我的灵魂被你缠住了”，莱娜幽默的说，“这样清楚了吗？”

“不清楚？没听懂”，李昂装傻充愣的粘着莱娜。

“我的意识让我现在离开你去洗漱准备睡觉，我的灵魂却在爱着你不想离开你”，莱娜把嘴靠近李昂脸说，“你这样满足了吧”，看着李昂正在等她亲他，莱娜却一转头咯咯笑着窜进了浴池。

“我明白了，你的灵魂想要亲我，你的意识却要调戏我”，李昂在浴室门外面兴奋的喊。

临睡前，武为军打来电话，说要来问莱娜的意见。原来，他回去后仔细思考了莱娜所说的意识战胜意识，他这个唯物主义者总觉得有些虚，他希望能够更详细的了解，特别是想从科学的论证和理论的分析上得到对此想法的支撑。否则，即便他向上汇报，也会被当做迷信的臆断而不被重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技术层面上的创新和突破，不能只凭感觉和想当然。在眼下万分紧急的情势下，谁也不会随便花时间、人力、物力去实验这件毫无经验可循，并具有可能危险性的战术对策。

“你没向上说，正好！我觉得意识植入网络似乎有些困难，特别是这种意识还需要在网络里与Norman的意识较量！”莱娜显然很高兴武为军的谨慎。

“那就是说，我们依旧没有办法对付Norman”，武为军听起来有些失望。

“不能这么说，应该还有办法，只是需要有些变通”，莱娜说，“而且，我们依旧要依靠意识本身的力量。”

“如果意识无法进入网络，那还如何跟Norman的意识作战呢？”武为军问到。

“也许可以将Norman的意识引出来，引到一个我们意识可以进入的平台”，莱娜说，“但这个平台也一定是一个虚拟比特的世界，否则Norman的意识是不会出来的。”莱娜想了想突然问武为军，“你打游戏吗？那种虚拟游戏。”

“打，不过已经好久没时间玩了”，武为军回答着，他诧异莱娜为什么会问他这个。

“程洋的游戏公司很出名，你知道吧，你要想玩游戏可以找他”，莱娜介绍说。

“玩游戏？”武为军还是不太明白莱娜的意思。

“你去找他就知道了，而且好像卡特教授也在那边，他们应该现在正在鼓捣一些好玩的游戏”，莱娜说。

莱娜这把是猜错了，刚刚享受完跟Hanke的双剑合璧后，卡特教授他倒想整天钻研他的游戏呢，可是约瑟夫教授这个老头子天天来烦他，让他叫苦不迭。这就叫一物降一物，看着卡特教授被约瑟夫教授折磨的欲哭无泪的样子，倒是让程洋乐的清净。

“程洋这个小子，比李昂还可恶，简直就是蔫坏”，卡特愤愤的抱怨。

要不是程洋故意把他可以人为造梦的事情告诉约瑟夫那个磨人老头，他哪会如此倒霉，天天被这老头盯上。而这约瑟夫教授无论是年龄还是学术界的辈分都比他高，卡特是既不能对他不敬，又不能总躲着他。况且以约瑟夫教授的影响力，躲也无处可躲，只在任由他纠缠，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卡特，你说我这一老头子容易吗，你就再让我做做梦吧”，实验室里，约瑟夫教授嬉皮笑脸的跟在卡特屁股后面，无论卡特去哪儿做什么，他就是紧跟不放。

“约瑟夫教授，您是我祖宗还不行吗？您都试过一次了，这种事不宜贪多！”卡特无奈的讨饶，简直就差下跪求约瑟夫放过自己了。这几天被这老教授闹得，他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别说进行他下一步的实验了。

“我不，我这一老头子，眼看快入土了，还有好多好玩的没经历呢，你给我造几个梦，让我感受感受”，约瑟夫说的那叫一个可怜。

“想做梦，也得睡觉啊，你总不能说睡就睡吧”，卡特无奈的说。

“可以，我可以吃安眠药”，约瑟夫说。

“您老可别为了做梦再弄出个好歹，那我可罪过大了”，卡特真不知该拿这约瑟夫教授怎么办好。“你怎么不让你那得意弟子程洋给你弄几个虚拟游戏玩玩，岂不更刺激”，卡特想把约瑟夫推回给程洋。

“那能一样吗？你糊弄别人可以，我可不上当”，约瑟夫眼珠子一转，反驳道，“他那些虚拟游戏，总让我感觉我是一个硬生生闯入其中的外来者，可是梦却让我感到毫无排斥和违和感，梦境的真实感是虚拟无法满足的。”

“那是你的意识没有真正植入虚拟世界”，卡特顺口说着，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一些他不想说的东西，赶忙闭上嘴。

“意识植入？”约瑟夫是谁啊，他那脑子是不会漏掉任何思想上的闪动，“你是说把意识植入虚拟世界。”

“谈不上植入，我就随口一说”，卡特轻描淡写的想把约瑟夫引开，因为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他还在实验阶段。

“没错，是意识植入”，约瑟夫显然并不想错过这个被卡特故意岔开话题，他认真严肃的看着卡特，“网络如果突破自我智能，那么真正能够制约它的很可能就只有人为的意识植入了”，约瑟夫说的不免有些兴奋。

“我只是想将意识植入虚拟游戏中，不是植入网络，植入网络可比植入游戏难多了，也危险多了”，卡特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约瑟夫教授想到了网络植入这个更深层的问题。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敏感，已经超出了他研究意识植入的最初想法。如果约瑟夫教授大嘴巴一招摇，很可能会吸引各方的注意，其中权衡利弊定会惹出不少麻烦。“况且，网络现在还没到自我智能这步呢，没必要想的这么早”，卡特试图阻止约瑟夫教授的想法。

“如果我告诉你，网络中已经具有一种意识，而且这个意识正在控制网络对世界进行报复，你还会觉得现在谈意识植入过早吗？”约瑟夫教授神情凝重的说，刚才老顽童的样子已经全然不见，现在的他就是一位被世人广为尊重的忧心忡忡的顶尖学者。

“所以，世界各地网络才会在这几月内受到莫名的诡异攻击”，卡特问，“所以你才宁可吃安眠药，不惜牺牲自己的健康，也坚持让我给你造梦，你想知道人的意识要如何才能与虚拟世界融为一体。”卡特终于明白约瑟夫教授的坚持和苦心，心中不由升起更加崇敬之情。

“年轻人，科学需要冒险和牺牲，正义更需要冒险和牺牲，我知道你忌惮意识植入本身所具有的危险性和安全敏感性，但是人类社会不就是在不断地冒险和牺牲中求得长久发展吗？”约瑟夫教授拍了拍卡特，以一位长者的口吻语重心长的说，“但是要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人类的大智慧和真勇气。我相信你会用你的能力去造福这个世界，并为保护世界作出最关键的贡献。”

“约瑟夫教授，我哪还是什么年轻人了，程洋他们才是”，卡特为自己的保留和怯弱感到羞愧，“不过无论我还是不是年轻人，我会记住您刚才说的话，只要这世界需要我，我就有勇气去承担，也有决心去牺牲。”

“程洋对我来说，还是孩子”，约瑟夫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需要你来带领他们前进，并为他们做出榜样。而我这把老骨头，唯一还能发挥的作用就是牺牲，我已经随时准备好成为意识植入的第一实验人。所以，你要尽快完成这项工作，不要让我等的不耐烦，而且我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约瑟夫教授笑着说，似乎他不是在等着牺牲，而是等着去尝试一款最新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