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造梦仪的新使命
书名:鱼梦星辰 作者:白月石
第319章 造梦仪的新使命
“您老这把老骨头,还是留着看好戏吧”,卡特幽默的说,“这么多年轻人,还轮不到您上。况且我对我的能力还是相当自信,我是不会让危险跑出害人的,难道您对我没信心?”约瑟夫教授的牺牲精神让卡特无比感动,这才是一个对世界充满责任感的有识之士的担当。
“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等着成为第一批可以进网络中畅游的游客了”,约瑟夫教授高兴的说,“不过,记住,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但我知道,你已经在造梦的基础上偷偷进行了”,约瑟夫教授对卡特使了个眼色,看来卡特的那些秘密实验并没有瞒住约瑟夫教授这个人精,“所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会给我惊喜”,约瑟夫教授信任的说。
“您原来早就知道了”,卡特不好意思的尴尬笑着,早知道还不如不躲躲藏藏的,搞得自己心神俱疲。“您不早说,害我瞒的这么辛苦”。
“哈哈,说出来不就没意思了”,约瑟夫教授大笑着,“老头子的日子过得太无聊,再不逗逗你们年轻人,岂不太没劲了”,约瑟夫教授又恢复了他老顽童的本质。
卡特送走了约瑟夫教授,他回到实验室,看着眼前试验台上那个手机大小的盒子,他没想到这个他曾经认为失败的实验品,会具有如此重大的作用。
这个刚才约瑟夫教授一直嚷嚷想用的造梦仪,它的原理表面上看与电视转播差不多。将虚拟场景转换成电信号,通过造梦仪上如耳机一样的触角,流经耳道对大脑表层进行不同的电波刺激,从而如电视成像一般让虚拟场景在大脑中还原并放映。
不过,它又与看电视有着根本的不同,因为它必须让人融入梦境中,才能产生亲身经历的真实感。所以这个造梦仪的关键,是它在发送梦境信号的同时,另有两种重要的电信号,一个刺激大脑中的杏仁核产生情感,一个刺激大脑中的海马体产生记忆。当情感和记忆同时作用,人才会感同身受的把虚拟梦境当做自己已经经历过的真实梦境。
这个很有意思的发明,从它被创造出来起,便一直被卡特收在储藏室里,并没有公布于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个发明还不够成熟?当然不是,如果那样,卡特这种完美主义者,只会把它继续放在实验室里不断完善,或者直接把它踩烂,而不会让它束之高阁。并不是这个造梦仪有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它存在的初衷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卡特本想通过造梦,让人们可以预知不可见的未来,激发不可得的灵感,洞悉不可解的未知。可是莱娜让他知道,能满足这些目的的梦境,是不能被人为创造的。
因为人为创造的梦依旧是基于人类已知的思维和想象,最好也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而卡特想要的梦,其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在本源世界中的一些透漏,这种梦根本就无法被干预创造。
而造梦后的实验事实也印证了莱娜的结论,所以卡特在失望之余,决定放弃对造梦的研究。在把造梦仪收起来的同时,也不再提造梦这件事。既然初衷已经无法达成,那么即便可以造梦,也失去了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谁会想到,几年之后,这个造梦仪会因为莱娜的一句玩笑话,以另一种角色而被卡特教授重新拿进实验室。
在卡特抱怨程洋的虚拟游戏玩完之后总感觉不过瘾时,莱娜说,“那是因为没有切身实感的可回忆性,所以它还没有您的造梦有趣。”
当时卡特也只当做莱娜的笑谈,可是再次进入游戏角色,卡特才突然发现莱娜的话如一滴藿香正气水,让他头脑豁然开朗。“如果将游戏中的虚拟世界如造梦一样传送到大脑,并刺激出大脑中的相关意识参与游戏其中,是不是就会有更高的真实参与感呢!”
但问题又来了,并不能简单的将虚拟游戏等同于做梦。第一,玩游戏的时候并不能睡觉,玩游戏是一种智力体力的全面参与,否则就失去了玩游戏的意义。第二,卡特所追求的游戏参与感还需要对虚拟世界的主动操控和再创造,而造梦的真实性虽然比较高但主动操控性依旧不算存在,那这又似乎失去了卡特开始研究的意义。所以应该还差一些关键性能,否则依旧还是在造梦,依旧在原地打转。
“意识植入游戏,就可以解决实际操控的问题”,程洋在被卡特缠的无奈之时,把莱娜的观点套用而出甩给卡特,“所以您最好再好好研究一下意识植入问题”,程洋希望借此让卡特教授可以沉迷于实验室中,而不是揪着他不放。正是因为程洋的提示,所以这才有了之后,卡特的秘密实验和他跟约瑟夫教授的一番谈话。
现在,卡特在意识植入虚拟游戏的研究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正如约瑟夫教授说的,有了造梦的前提,意识植入就有了基础。之所以约瑟夫教授自己并没有参与,是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已近远远超出他网络专家的能力范围所及。
关于大脑意识的研究,是医学、生物学、智能学、物理学乃至化学等等综合性的,而综合却正是卡特的专长。卡特之所以没有成为世界知名学者,正是因为他的研究太杂,个个都通,但个个都不是特别冒尖。卡特没想到自己这个最大缺点,竟然也会成为他现在最大的优势,这个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到另一个人比他更全才的人了。
卡特明白,意识植入其实更应该叫做虚拟强占。它的实质是将虚拟世界强输送进大脑,并在大脑中强占一部分意识,强迫这部分意识脱离真实世界而参与虚拟世界的运行。通过生物电波和人体磁场的刺激与作用,卡特已经可以基本掌握对意识的控制。
试验台上的大脑仿真器,正在向外做出反馈,一部分通过改装为双向输出的造梦仪,操控着一台电脑上的虚拟游戏,另一部分则与周围环境坐着互动反馈。卡特边调节着电波和磁场的振幅和强度,边兴奋而谨慎的观察着一切反应。
“稳定而顺畅,可控而灵活”,卡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意识植入网络”,卡特突然想到约瑟夫教授的话,“现在看来,只差最后一步,就是让已经输出到虚拟世界里的意识再传进网络”。卡特笑了笑,站起来把那台正在运行虚拟游戏的电脑中的防火墙撤掉,让其与外网自由连接,并调高了造梦仪的输入和输出。
“这个应该不难,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将意识吸入网络,那么这个意识的主体就可以控制自我意识在网络中随意深入。”可是,卡特失望的发现,网络检测器毫无反应,而且无论他如何调整意识的刺激,意识都没有进入到网络里。
卡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可能是造梦仪的输出无法支撑意识在网络里的活动,也可能是意识中潜在的自我保护性对网络的躲避,又或是网络的无限性和高速无阻性分散了意识。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意识植入网络的实验室失败了。刚还兴奋激动的卡特,失望的看着试验台。
“卡特,你在吗?”门外约瑟夫教授调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巧合的,好像知道卡特的实验出了问题。
“约瑟夫教授,您这真是每天准时来我这视察工作啊”,卡特勉强笑着把约瑟夫教授请了进来,看着这老教授那玩世不恭的雅痞样子,卡特刚才阴郁的心情,稍微轻松些。
“年轻人,你是不是正想着我”,约瑟夫教授眼睛扫过卡特,一眼就看出卡特的失落,“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求太高,科学哪怕有一点点收获进步,都是值得庆祝的,不要期待太多,希望太大失望也会太大”,约瑟夫教授安慰到。
“都说,你不要叫我年轻人了,弄得我经常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只有30岁”,卡特苦笑着说。
“30岁,不对吗?我觉得我还没退休呢!”卡特笑嘻嘻的边说边正着脖子上的领结,四处环视似乎找着什么。
“您就别找了,我这里没有镜子”,卡特无奈的说,这约瑟夫教授总是自恋的时不时就要照镜子。
“你这里连个可以反光的墙面都没有”,约瑟夫停在一台电脑前,把上面的摄像头打开,正好可以从屏幕上看见自己,这才满意的对着摄像头把自己捯饬一遍。
“我没您那么臭美”,卡特嘀咕着,突然听见约瑟夫教授那边惊叫起来。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只见约瑟夫教授正把造梦仪上的一个输出耳机塞在自己耳朵里。
“教授,这个还不确定有没有副作用呢,”卡特教授立即警觉着冲上前想拽掉耳机,却被约瑟夫教授灵活的躲开。约瑟夫冲卡特坐着鬼脸摆摆手,又指了指电脑屏幕,示意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