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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受伤的天鹅

书名:落泪的天鹅 作者:Che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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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受伤的天鹅

    黑夜是无尽的黑夜在吞噬着黑夜,潇潇夜雨,冷了十月的风。

凌晨三点,骤雨初霁,清风霎然吹来,乌云逐渐散去,明净的桂魄便冉冉升起。曼杜拉的海滩一片冷清,只有海风和海浪拍打在石礁上的声音。颜弗矜刚从梦中苏醒过来,他感觉到迎面扑来的是粘粘的海风,和着丝丝的腥味,他冷得直哆嗦。他被一阵又一阵从海上吹来的寒风唤醒,他不记得自己已经睡了多久,只感到头是撕裂般的疼痛。他慢慢睁开双眼,惊见几颗流星划过夜空,还有几点微弱的星光和迷蒙的月光,他这才发觉到原来自己是躺在柔软的沙滩上。

颜弗矜勉强坐起来,看见茜赛莉雅和维奥拉在不远的浅滩处踢着海水,而伊芙琳却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身旁,冷得缩成一团。颜弗矜随即脱下身上穿着的外套,轻轻的给她盖上。

茜赛莉雅和维奥拉看见颜弗矜醒了,她们俩便走了过来。茜赛莉雅开口问道:“睡在沙滩上的感觉如何?冰冰凉凉的,是不是比睡床垫还舒服?”

颜弗矜遽然脸泛红霞,沉声静气的说道:“今晚让妳们见笑了,实在是汗颜,惭愧得紧。虽然说平时不怎么爱喝酒,偶尔喝几杯也从来未曾喝醉过。可是,今晚不知怎么着?不过尝了几滴新酒竟然会醉成这个样子,我想也许是空腹喝酒的缘故吧!”

颜弗矜很快瞄了一下四周,不见卡西欧和欧文,便问:“怎么不见卡西欧和欧文?”

维奥拉回答道:“他们险些把你们给害了,真亏你还惦记着人家!要不是茜赛莉雅。。。。。。”

“维奥拉,妳可把手机带在身上?”茜赛莉雅打断维奥拉的话。

维奥拉拿起她的背包,在背包里面翻找一遍,说道:“找到了,妳要我的手机干嘛?”

“麻烦妳用妳的手机拨打一下我的电话。”

维奥拉大惑不解,便问:“妳不就站在我的面前,有话就直接了当的说,何必还要打电话那么麻烦?”

“叫妳打,妳就打,干嘛那么多话?”

茜赛莉雅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调高音量,然后,便催促维奥拉道:“快打呀!还磨蹭什么呀?”

维奥拉没再多问,只管拨打电话。茜赛莉雅踱到还在沉睡中的伊芙琳的身边,蹲下身去,把她的手机放在了伊芙琳的耳边。维奥拉的电话一打通,茜赛莉雅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一阵电话铃声就把伊芙琳给吓醒了。

伊芙琳的身子抖了抖,揉了揉眼睛,只觉头晕得厉害,颜弗矜扶着伊芙琳,让她慢慢坐起。伊芙琳一睁开眼便有气无力地骂道:“刚才是哪个狗娘养的,把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茜赛莉雅往地上呸了一声,说道:“还太什么岁?差点儿让人给卖了都还不知道!”

伊芙琳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呼吸颇不顺畅,往前一仰,呕出一大口水,然后浑身乏力的躺在了颜弗矜的怀里。

“维奥拉,他们都醒了,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茜赛莉雅说道。

颜弗矜道:“等等!妳们这是要去哪里?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伊芙琳道:“我家里是酿酒、卖酒的,我什么酒没喝过?哪儿会那么容易就喝醉?那些酒肯定是给人下了药。”

茜赛莉雅笑道:“妳总算有一回懂得用脑子想事情了!卡西欧的确在你们的酒里放了少许的安眠药,这样他们方能为所欲为。”

伊芙琳咳了几声,问道:“怎么个为所欲为?”

维奥拉抢着回答道:“等到你们都昏睡过去了,卡西欧和欧文就会把你们带到房里,替你们宽衣解带,然后,帮你们拍下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等到星期一上班的时候,这些照片早已被发送到所有员工的邮箱,到时候,你们的脸要往哪儿搁?想不辞职都不行了。”

“什么!如此卑鄙、下三滥的手段他们竟然也使得出来?还亏他们是当医生的。用不着猜,幕后主使肯定是克斯玛。我现在只说一句话,“此仇不报非君子”。”伊芙琳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她又猛咳了几声。

“能够让克斯玛想出如此歹毒的阴谋来算计你们,你们俩也真是天才,可见他心里面有多么的憎恨你们。”茜赛莉雅讽刺了几句。

颜弗矜好奇的问维奥拉:“妳是怎么知道他们要算计我们的?”

“不是我,是茜赛莉雅在咖啡厅里无意中听到克斯玛和卡西欧之间的谈话。茜赛莉雅刚巧就坐在他们隔壁,中间隔着一些障碍物,所以,茜赛莉雅才没被他们发现。刚才你们昏过去的时候,我们就将计就计,茜赛莉雅就跟卡西欧说把你们交给我们,由我们把你们带到房中休息。然后,我们趁机悄悄地把你们带到这里来。见不到你们在房里,卡西欧一定是急坏了。所以,这一次你们真的要好好谢谢茜赛莉雅才是。”

“千万别谢我。上次你们帮了我一回,这一次是我还给你们的,大家算是扯平了,从此互不相欠。这是那汽车旅馆房间的钥匙,里面只有一张床,该怎么睡,你们自己决定。维奥拉,我们该走了。对了,根据气象预测,明天中午可能会有暴雨狂风,我劝你们最好用完早餐后就马上启程返回珀斯。”

眼看着茜赛莉雅和维奥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颜弗矜忽然觉得今夜的夜太漫长。远处,海上起了浓浓的白雾,伊芙琳仍旧依偎在颜弗矜怀里,颜弗矜感觉到她身躯的冰冷,便问:“要不,我先送妳回到房里,这里雾大,怕妳着凉。”

“所以,你才要把我抱得更紧,给我更多的温暖呀!”

伊芙琳的笑脸充满着无邪的童真,然后,她又问道:“现在几点了?”

颜弗矜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快四点了。”

“噢!就快要天亮了。要不,我们都别睡了,你就静静地呆在这里陪我看日出。我听人家说海上出现的第一道曙光是最烂漫、最绚丽多姿、最美的。”

伊芙琳把脸贴在了颜弗矜的胸膛,清楚听见颜弗矜肚子里发出咕嚕声,便说:“你肚子饿了?这也难怪,我们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伊芙琳灵机一动,便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原来,伊芙琳突然记起那汽车旅馆的隔壁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她就想到那里买些汉堡和薯条。颜弗矜看见伊芙琳那一晃一晃的背影,突然有股莫名的悸动在扰乱他的情绪,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颜弗矜坐在一个久被遗弃的码头上,两腿在水面上来回晃荡,海上那几盏忽明忽灭的灯塔的灯光深深的吸引着他。颜弗矜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郁,嘴里清唱着歌曲:“有没有不想回家的水手,有没有不准停泊的港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条回去的路不好走。。。。。。”

颜弗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韩舒蕲已经给他发了八条信息。最后一条写道:“你今晚会回来吗?”

颜弗矜立即回复道:“对不起,今晚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现在还在曼杜拉,今晚不会回去了,妳快去睡觉去,天都快亮了。我们明天见。晚安!”

韩舒蕲回复道:“晚安!不对,是早安才对。嘻!嘻!”

过了没多久,伊芙琳提着两袋食物回来了。两人就坐在码头上,边吃边聊,等待日出。伊芙琳见颜弗矜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便问:“怎么了?做了亏心事,现在懂得害怕了?”

“亏心事?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今天下午帮病人看病,还说不是亏心事?”

“帮病人看病就是亏心事?怕?怕又被克斯玛训斥一顿?”

伊芙琳指着灯塔的方向,说道:“那里是你的故乡,莫非你想家了?”

颜弗矜说道:“家是一把伞,帮我们挡风遮雨;家是那一团炉火,大家围坐在一起时就有说不出的温暖;家是一盏灯,帮我们照亮前程;家是一片沙漠的绿洲,使黯然失落的人看到久违的希望;家是一件旧风雨衣,只有在狂风暴雨之中才能更体现它的真正价值;家是远方游子的寄托;家是人生旅途歇息的驿站;家也是你在外面受委屈回来后,可以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而无人会取笑你懦弱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海与天的连接处渐渐亮起。这时,两个土族的小孩朝着颜弗矜和伊芙琳走来。其中一个小孩用一条粗绳子拖着一个白色的物体,而另外一个则跟在后面拿着棍子用力鞭策那物体。那两个小孩一边走,还一边惬意地唱着英文儿歌。当他们更走近些,忽然,就听见伊芙琳叫了起来:“天呀!是只鸭子,他们抽打的是一只野鸭子。”

颜弗矜慌张的站了起来,仔细一看,便说:“什么野鸭子?那根本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白天鹅呀!”

颜弗矜和伊芙琳向那两个孩子跑去,他们嘴里喊道:“住手,快马上给我住手。”那两个小孩被吓得丢魂丧胆,扔了手中的棍子便逃之夭夭,只留下那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白天鹅,奄奄一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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