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八章（一）

（一）御花园玄冥刺杀武则天

尽管狄仁杰一病就是一年多；尽管迁都以来他就没上过朝，尽管武则天早有心里准备；这位陪伴了两代王朝的重臣一下子消失，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一直在袭扰着武则天。弄得她干啥都都是恍恍惚惚的不能专注。婉儿心知肚明。这天早朝散后她跟随武则天来到御书房。给太后沏了杯菊花茶。说道：“陛下。到东京都一年了，您还没去过这里的御花园吧”？武则天喝了两口茶：“嗯。今天这茶不错。长安的御花园朕都玩遍了。这里比那里小多了，有啥意思”？“臣听宫女们讲。这里的御花园虽小，却十分的精致。水榭跟长安的大不一样。是洛川自然水系的一支水脉从北向南穿园而过。园里有两个南北相连的水塘。上面的叫‘流不满’”，南边的叫‘流不干’……”。“当然啦。洛川水从中穿过，自然是永远也流不满和流不干啦”。“没错。据说湖里的金鳞大鲤鱼可漂亮啦。从水中跃起，金光四射”。“嗯，这倒有点意思”。“还有一个葡萄坡——”。“你别说了。明天咱们就去。现在早朝刚散，你也得处理一下百官的奏折。怀英不在了，你的担子就更重了”。“咱们明天黄昏去如何？据说在黄昏的晚霞中鲤鱼跃龙门更加美丽”。“朕明白我女儿的心思。好的，就黄昏去”。

晚膳过后，武则天只带春兰、夏竹、秋菊、冬梅四个贴身宫女，在婉儿的陪同下出了皇宫。婉儿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她发现好像在凌霄宫方向飞起一只灰色的鸽子。她十分奇怪：鸽子都是成群上天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会有信鸽出现……？她走到御辇的旁边问道：“陛下。咱们去御花园的事都谁知道”？“就这四个丫头知道。咋啦”？“您啥时候对她们讲的”？“昨晚”。“酉哥咋没来”？“你嫂子快临盆了。我让他去照顾夫人了”。“臣晓得了”。婉儿退回来，对站在远处的的武方命令道：“武方。传我命令：叫上官酉将军立马赶到御花园，要快。通知项忠带一百名禁卫军埋伏在御花园周围隐蔽之处，不得惊动圣驾”。“喏”。武方飞快地跑了。

婉儿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武则天突然想到：洛水穿园而过。在进园的地方一定有一个月亮门或者是拱形的入口处……她叫了一声：“昭容”。婉儿急忙上前：“臣在”。“既然洛水穿园而过就必然有人能够驾一叶小船顺流而下进得园子……”。“这个您尽可放心。洛河进出园的地方都镶嵌了两层铁篦子。人都过不来”。“奥——”。

一行人来到葡萄坡下。武则天下了御辇。痛痛快快伸了个懒腰：“甭说，这地方还真不错。右边河水潺潺，左边葡萄满坡。既能看到鲤鱼跃龙门，又能看着她们采摘葡萄。好地方。把朕的椅子就放在这个地方”。“喏”。宫女们应着，从御辇上搬下一把太师椅放在武则天说的地方。“好了。你们开始干你们的去吧”。四名宫女每人挎着一个竹篮子嬉笑着跑向了葡萄园子。河边只剩下婉儿和武则天。姑娘突然感到一阵不安：“陛下。微臣去看看入口处的铁篦子”。“你去吧”。不大会儿，婉儿回来了：“陛下放心。铁篦子完好”。“婉儿快看，金鳞大鲤鱼跳出水面啦。漂亮。美哉”。“陛下。这景色可是难得一见呐”。“嗯。朕还是第一次沐浴着晚霞，看到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色”。坡上传来一群姑娘的喊声：“陛下。您也来摘几串吧。这坡上的风都是甜的”。武则天还真动心了：“闺女。走，咱娘儿俩也去凑凑热闹”。就在她们刚刚站起身的瞬间。只见河面上蹿起一个人影儿，眨眼之间就到了武则天的面前。手里一柄寒光闪烁的宝剑直刺武则天。就在剑锋离太后不到一尺远的千钧之际，只听刺客一声惨叫：“啊——”。倒在了地上。他一滚跃起，二次再刺的时候，来人一扫堂腿，刺客“咕咚”跌到地上。来人正是上官酉。只见他箭步上前，挥剑便刺。突然他停住了。惊叫了一声“师父——”？刺客一抬头也十分诧异：“酉儿？怎么是你”？上官酉跪地：“弟子拜见师父。您这是要干吗呀？来。弟子给您止血”。说着，拔下全铁钢尖儿的弩箭，扒开刺客胸前的衣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黑色的药粉洒在了刺客的伤口处。武则天：“用朕的这条丝巾给他包起来”。

“师父。您这是受了谁的蛊惑。这位可是咱们的太后陛下呀”。武则天：“酉儿。这位就是你少林寺习武时的师父”？“回陛下。正是”。抬手扯下刺客的纶巾——果然是个和尚。刺客：“贫僧玄冥今天认栽了。不过，万万想不到的是居然栽在了自己的爱徒和自己亲手制造的强弩手里”。婉儿喝道：“玄冥。你受何人指使从实招来”。武则天发话了：“算了。还是让酉儿先领他师父去太医阁疗伤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玄冥大师，是吧”？和尚始终没敢再看武则天一眼，跟着上官酉走了。

一场有惊无险。武则天笑道：“你们继续去摘葡萄”。婉儿：“陛下。咱回吧……”？武则天：“你去看看入口处的铁箅子还在吗”？“微臣不放心您——”。武则天扬长大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吧”。不大会儿婉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果然不见了”。“奥——”。婉儿双膝跪地：“陛下。都是臣的罪过”。“朕不会怀疑你的。不过这事太蹊跷了”。婉儿：“是啊。玄冥如何晓得我们此时此刻会在这里？这件事必须弄个水落石出。否则，人言可畏呀”。“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然后朝葡萄园喊道，“你们过来”。正在兴头上的四名侍女急忙跑回来。“你们跟了朕多少年了”？“四五年了”。“是朕的心腹就应该像朕，敢作敢当。说。是谁把我们这次御花园之行透露出去的？如果没人担当，朕就把你们四个——”。冬梅“咕咚”一声伏在了地上：“是奴婢今天中午不小心透露给了凌霄宫的姬官的”。这时项忠也跑了过来：“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婉儿：“项忠。速去凌霄宫抓捕姬官”。“遵命”。

武则天回到寝宫，姬官和冬梅一起被带到了武则天面前。这个姬官乃是韦氏的表妹。她供认是自己信鸽传递消息。冬梅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求太后饶她一命。武则天：“姬官及其侍女全部杖毙。冬梅割去舌头。轰出宫去”。

她们下去之后，上官酉带着五花大绑的玄冥到了。“陛下。罪犯带到请您发落”。“快给大师松绑”。都说和尚只跪佛祖不跪天子。玄冥却破例给武则天跪下了：“贫僧事败，罪在不赦。这就自裁”。说着抡起手臂就要铁掌灌顶。“慢！”武则天喝道，“你服罪了”？“贫僧无话可说”。“朕晓得你受何人唆使。要杀朕，要打倒朕，恨朕的人太多了。不缺他一个。这二十多年朕不还是毫发未损吗？大师，这叫什么”？“天佑陛下”。武则天：“没错。本来朕还想把长安幽居的李贤请到洛阳来坐上九五之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这都是佛祖的教诲。对吧”？“陛下。您是如何晓得是贤王爷……”？武则天笑了：“是大师告诉朕的呀。奴”。武则天指了指玄冥腰牌继续说道，“朕听上官酉讲过，当年，从王世充的重重包围中救出先帝的武僧就是在大师的率领下建立的盖世之功。太宗陛下曾有过对你们的“三赦”承诺。所以，今天朕不会杀你，也不能杀你——”。玄冥：“那不过是先帝的一句口头承诺。没有凭证的”。“好个敢作敢当的大和尚。朕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人人皆知就是最大的凭证。朕非但不杀你。还要托付大师一件事情：朕给你白银两千两。请你为朕去龙门建塑一尊最大的菩萨石像。回去之后征得方丈的协助尽快完成。百日之后朕要亲自拜谒。大师请放心今天的事少林寺不会晓得的”。“啊——陛下呀。您的胸怀宽于先帝；您的再造大恩玄冥一定会回报的”。“大师。朕听酉儿讲过。说你虽然是少林武僧的大师父，武功绝伦。你还有一项更绝的技艺……”。玄冥：“贫僧恭请陛下允臣为您绘像”。“哈哈哈哈。朕早就期待这一天呐。咱们这就开始”？“陛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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