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八章二皇子弑母自作孽 (二)
书名:盛唐恩仇录 作者:曲径
第20章 第八章二皇子弑母自作孽 (二)
(二)李贤自尽
玄冥大法师的画像技艺果然功底深厚,有瞬间扑捉人物面部特征的精湛技艺。这幅画像活脱脱的一个武则天,而且神情目光既有一代女皇的霸气、自信的王者风范;更透溢着慈母般的慈祥亲和力。就连玄冥本人都在心里赞不绝口:莫非是佛祖助我?武则天是真舍不得把它赠给法师。可是,两个人都是心有灵犀,就只好割爱了。
玄冥回到少林寺,一听说太后出资请他们去龙门凿一尊最大的菩萨石像,从方丈到全寺僧众个个跃跃欲试,都要求参与到龙门工程上去。
再说武则天,她满脑子都是李贤狰狞的脸。她恨不得将这个忤逆之子撕烂。可是,李贤毕竟是他四个儿子中依旧活在世上的唯一了。她又难以再承担“弑子”的巨大痛苦;而狄仁杰死后李贤的存在毕竟是自己通向皇帝宝座最后的障碍。矛盾的心情折腾得这位“天下无难事”的铁腕女子心神恍惚。婉儿看在眼里。说道:“陛下。这件事交给微臣处理吧”。武则天看了她一眼心里豁然开朗:对呀。婉儿没有处死贤儿的权利,又是自己登顶的极力拥载者。她的智慧是毋庸置疑的。武则天点头:“你还要朕的手谕吗”?婉儿:“您做善人必须得留下无可争议的铁证嘛”。武则天点头:“这个恶人只好让朕的女儿来做了”。婉儿:“女儿能为陛下分忧无上荣幸”。
更加焦躁不安的还不是武则天,而是长安幽居的李贤。已经三个多月了,玄冥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当然,没消息就是还没机会动手。越是没动手李贤的心里就越是怀着希望——那种忐忐忑忑不安中的期盼,燃烧着李贤人生最烈的火焰。这天,他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忽有下人禀报说一名来自洛阳的小和尚求见。李贤一个鲤鱼打挺儿坐起来:“快快有请”。小和尚见礼过后捧上一封书信:“殿下。这是贫僧恩师玄冥长老给您的亲笔信”。李贤一边接信一边问道:“大师现在何处”?“信上都有了。告辞”。说着,小和尚径自走出门去。李贤双手抖瑟的越来越厉害。因为他看到的是:“贤王爷殿下台鉴:您错怪太后了。臣行刺失手,陛下尚留臣一命,何况您是她老人家在世上的唯一骨肉嫡子……”李贤泪如泉涌。凭玄冥的功夫,天下谁人能敌!怎麽会失手呢。他绝望地长叹一声:“天灭李唐,人力无可逆转矣……”。他心里明镜一般,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了。李贤来到大厅。遣散下人,安排自己的妻子儿女逃亡他乡。自己回到寝宫,静待武则天的赐死诏书。
一路无话。婉儿到达长安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便径直来到章柬之府邸。咱稍稍说说这位不久前才从礼部尚书提拔进辅政阁僚,被武则天当众誉为贤臣的章大人,狄仁杰一死,他晓得自己没处说话,更没法跟哪三位比肩。不要说自己是正二品,比人家本来就矬一个台阶。武三思那是太后的亲侄子,自不必说。上官昭容,如今在太后面前红得发紫,又在两次平叛中建立了不朽功勋。是全体朝臣公认的大宰相。李孝逸是国家的顶梁柱。平叛以后提拔为从一品,护国大将军。“大将军”这个头衔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他处处谨小慎微。尽管武则天任命他是长安节度使。可凡大一点的事都要去找太平公主当家拿主意。忽然闻报上官大人千里来访,知道必有十分重要的大事。于是亲自出府迎接。坐下之后婉儿拿出武则天的手谕交给张柬之:“大人。下官一路劳顿,身心疲惫。这个做好人的美差今晚有劳您亲自送达贤王爷府上吧”。章柬之:“这么紧急吗”?婉儿:“陛下吩咐尽快回去,不得稍有耽误”。“好,”章柬之晓得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下官马上去办”。他低头一看,只见手谕写得是:“旦儿,近来挺焦急的把。虽然犯了忤逆不孝的弑母大罪。为娘的不怪你。晓得你完全是为李唐江山着想。那就速来东都。娘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母示不具”。章柬之吓出了一身冷汗:“大人这是怎麽回事”?婉儿:“大人,速去办差吧。下官得休息了”。
章柬之不敢多问,带着一头雾水来到贤王府。只见大门早早就关上了。叫人上前敲门。一敲,大门自己就开了。走进院子,漆黑冷清。连一个报信儿的人都没有。凭他多年经验,知道李贤家自己先出事儿了。他独自一人进到内厅,不禁自己先发起毛来。轻轻唤到:“王驾。您在哪里”?问了一圈没人应声。他一惊,提高了声音:“贤王爷。您在吗”?“我还没死呐”!声音是从寝室传出来的。章柬之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他大步走进李贤的寝室。只见贤王爷衣冠整束。独自在灯下静坐着。章柬之:“微臣拜见王驾”。“原来是章大人呐。坐。是不是洛阳来信儿了”?“王爷。您这是何苦哇。太后陛下请您去东都上位登基呐”。说着,把武则天的手谕捧给他。不料李贤看都没看。问道:“何时动身”?“明天。微臣和上官大人一同随您通行”。“那个马屁精来啦”!“您说的是上官——”?“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回吧”。“王爷,您这里……您不嫌弃,就到寒舍屈尊一夜吧”。“我没家吗?滚!滚”!张柬之被骂了出来。速速回府,想报告婉儿。可,随从说“大人睡下了”。
第二天.当章柬之再次来到贤王府催行时时,静得让他心慌。他径直来到李贤的寝室。却见李贤已经高高地挂在了房梁之上。摸摸手,尸体都凉了。他派人围住李贤的府邸,等候他的命令。自己促促来到大堂。禀道:“下官有辱大人使命。贤王爷已经去了”。婉儿一下站起来。故作吃惊地叫道:“什么”!“大人。他这也是咎由自取。您看如何安葬”?“按皇子规格装殓暂时停放昭陵。待我赶回洛阳,禀报陛下再做定夺”。“也只能这样了”。“贤王后事就托付您了”。“应该的”。婉儿是走了。婉儿回到洛阳。把处理的详细全都回奏武则天。李贤的命运太后虽然已经成竹在胸。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美丽、文静的干女儿居然遇到关键时刻心肠如此的坚硬,冷峻。老太太也不禁打了个寒噤:在暗暗称赞好手段的同时,这才第一次感到了婉儿几乎难以理解的巨大变化!可是在婉儿看来只能这样处理方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为陛下分忧就得让她老人家彻底的宽心,松心。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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