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千古剑灵

地界幽都，娲皇神殿偏侧，一处静谧石室内，两人正温存相依，倾诉别情。

“那却是公子离开之后的事了。”只听红玉娓娓道来。

“那一日，乍逢新变，我正六神无主，不想却遇到了木神大人。”

“句芒......”长生喃喃自语。

“正是，也是他教导红玉如何运使五行法诀，又授我长生之道，如此，我才能再见公子。”

“只是这等方法终使红玉堕入非道，此皆我之过也，哎。”司马长生暗暗痛心。

红玉说得淡然，言语中更满是庆幸，但司马长生听来，却自责难解。依他想来，若非突然回归，不及为爱侣导正五行，红玉便可行于正途，度过这千年岁月。如此。又何须忍受万般苦楚。

“公子切勿如此，红玉心中并无苦闷。”

“可是......哎，罢了。句芒他......”司马长生欲言又止。

“公子可是责怪木神大人？”

“怎会？！我亦知晓红玉体质不宜修行木水之诀，想要长生，正路难行，也唯有依托旁门之法了。”为免红玉误会，长生赶忙出声解释，又顺势将心中困惑一一道出，“只是此道终究太过残忍，曾一度为仙神禁绝，何以句芒会将此法告知于你？”

“这......红玉却不知晓了。”只听红玉停顿思索，似沉回忆，片刻之后方才应答，“不过，从木神大人言辞之中，红玉可以听出，他对当时现状亦心存不满，甚至可说是愤懑了。或许出于此等缘故，祂才会漠视戒条，授红玉非道之术吧。”

司马长生紧紧盯着红玉明眸，想要看出些什么，只是一双秋水潋瞳中，唯有自身倒影与浓深情意，并未夹杂其他。但二人心意相通，长生如何能不知晓，方才片刻，红玉看似沉思，却有挣扎，显已隐去了部分言辞。

“红玉不必瞒我，我素来知晓句芒为人，他绝非枉顾天规之人，更何况是天皇伏羲亲口御令。他这般做，唯一的解释便是顾念昔日情意。”

“哎，他也好，你也罢，一个一个都将司马长生当做了什么？莫非在你们心中，我竟是如此糊涂之人吗？”

“公子，可是恼了？”

“何来恼怒可言，想来红玉也是怕我所欠太多，才会如此分说。”

“公子......”

“只是红玉，切莫多想，我与太古八神之间，早已不是区区恩情能够道尽。句芒既以真心相托，你我二人便坦然受下，待到日后相见，再作区处也就是了。”

“这......倒是红玉思虑不周了。”红玉面上略显羞赧。

“无妨。”长生虚掌轻拍数下，抚下对方心结。

“那后来呢，为何又偏是化身剑灵？”

“......”

“这却是红玉私心了。那日，木神大人予我数法以寄神魂，我却偏偏想着，以公子英武磊落，想来是看不上那些法宝饰器的，倒是兵刃，或许可入公子法眼。便因此故，红玉方决定以剑为寄，入身为灵。”

说罢，清光一闪，托生灵刃现于身侧，一双素手缓缓抚上，无比珍惜。正是有了此物，方能留存一缕魂灵，静待心爱之人归来。

司马长生同有所感，牢牢紧握佳人柔荑，清言雅唱缓缓吟颂，正是：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公子......”

“司马长生定不相负。”

感动过后，红玉正欲微转身形，更享亲昵，不想直听门外传来呼声，却原来是相识之人。

“红玉姐，可是长生大哥醒了？”

一句话，一声惊，顿叫红玉敛了偎依，扶正姿态，只是脸上霞色并未褪尽，仍旧留下些许痕迹。

司马长生轻笑一声，顿感有趣。以红玉飒爽，这般神态平素可不多见，今日恰逢，本当欣赏一番。

不过来者亦是旧交，未免爱侣尴尬，长生唯有先行应对，也无暇再打趣身边人了。

“可是晴雪吗？”

“啊，长生大哥，你醒了？这真是太好了！这几日，红玉姐可不知有多担心呢。”

“妹妹！”红玉似是不愿多提，以免长生介怀，不想晴雪心直，一语道破，不免有些焦急。

“啊，红玉姐！”风晴雪这才想起红玉日前关照，一时却有些不好意思。

“红玉，莫要如此，晴雪所言极是，这些时日确是劳你操心了。”

“公子......”

“不过晴雪，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体中有异，一身灵力竟遭封禁？”

司马长生慧目如炬，一眼便看穿晴雪异状。不想此言一出，对面之人竟显慌乱，不善诳语的挚真少女，一时竟连话也说不连贯了。

“哪有？长生大哥看错了吧？”

“你呀你，明明不善扯谎，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实言告我，可是因我二人，才致你受此责罚？”

红玉闻言，登时一惊，也顾不得羞意未尽了，抬眼去望，果然觉察晴雪有变，不免惊怒。

“妹妹，公子所言可是真的？不行，我这便去见女娲大人，无论如何不能叫妹妹替我受过！”

“红玉姐，我不碍事的。长生大哥能平安无事，便再好不过了。”

“晴雪说的哪里话，本就是因我强求，才使你泄露此地，又怎好再累你受罚。莫要忘了我曾说过，必要保你周全，你长生大哥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啊。”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见晴雪讷讷低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地上的石子，似在思考如何分说，片刻之后又自沉吟，“只是，只是婆婆说得没错，有时我的确太过妄为了。趁这机会磨一磨性子，倒也不是坏事呢。”

“妹妹！”红玉欲要劝说，却见长生抬手拦阻。

“你，真的是这般想的？”

“是啊，不骗大哥。”

“那我也不再勉强。只是若论过错，其重在我，又如何能让晴雪一人承担呢？”

风晴雪闻言，本已松气，不想司马长生翩然一指，快到不及反应，便点到面前。

原以为对方会强自解封，不想指力临到身前，便已收回，正欲问话，却发现一身筋骨因修为遭禁而产生的痛麻竟不翼而飞。

再看对面，身泛黯光，正是封禁之状。

“长生大哥你！”

“晴雪不必介怀，我只将你周身苦痛转了过来，封印仍是未解。如此，便也算不得违背幽都禁律吧。”

“这，这是耍赖啊。”风晴雪暗自苦笑。

“那还不是晴雪太倔所致吗，哈哈哈哈.....”说罢，司马长生径自笑了起来。

“好了，妹妹，这也算是打平了。你的心意，姐姐和你长生大哥收下了，你也莫要叫我等难做。”

“红玉姐！”

“对了，妹妹，你这般急匆匆赶来，却为何事？”

“啊，红玉姐，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是女娲大人说长生大哥已醒，叫我带他去中央大殿呢。”

“那便有劳晴雪带路了。”

“好，长生大哥，红玉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