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蝙蝠失踪

接下来几天的一切都非常正常，妖怪马戏团每晚的演出都是场场暴满，阿芝跟父母间也是抓紧了一切时间与机会相处着，恨不得把一秒钟当成一年来用。阿巽四处毫无目的地乱逛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便索性也待在了阿芝家中，决定陪着这一家人过完之前约定好的七天，然后叫上卓凡再去别的什么城市看看。

在妖怪马戏团纳新后的第二天晚上，阿芝一家人从外面回来时，阿芝已几近透明，她火急火燎地化为了妖纹后，阿巽当场就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已见惯了这个场景的阿芝父母面露愧疚之色，知道此时的阿巽只能躺在那儿慢慢回复，所以就准备了好些进补的东西堆满了阿巽面前的茶几，芝父还打开了面前超级大的电视，然后两人便去洗漱了。

阿巽全身上下都软了，一点儿力气也提不上来，但身体上的各种感观能力都还是在的，所以也十分感谢芝父打开电视的举动，不至于让自己无聊。

电视上刚好在播本地新闻，突然有一则引起了阿巽的注意，这是一则寻人启事，说的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保安失踪了，两天前，他班次是半夜到早上，可是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就旷工了。由于他一直以来就工作很负责，就连请假也几乎没有，于是负责人试图联系到他，却发现他彻底失踪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所有的同事和朋友都在寻找他，并在他失踪48小时后报了警，警方在初步的询侦后丝毫没有线索，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启事中希望所有市民如有见到该保安，尽快与警方联系。然后电视机屏幕上出现了这个保安的照片，阿巽一见，眼睛都直了，此人正是那只蝙蝠。

“他怎么可能会失踪？”阿巽不解道，“只要是凡人应该都无法置妖于死地吧？”

“这可很难讲，他万一遇上仙了呢。”红姨不以为然。

“可他一方面隐藏得很好，另一方面也没干什么坏事，”阿巽不认同地说道，“无缘无故地就被仙灭了，也太没道理了。何况，如果与仙正面对抗，没道理我们一点儿妖气和一点儿仙气都没有感觉到吧？这也同样太不合理了。”

“那或许就是杀了阿鹿的那只妖所为？”红姨说道。

“嗯，极有可能！”阿巽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他们是在蝙蝠失踪了48小时后报了案，我们往前一推，刚好是两天前他从马戏团的面试中失败的日子。超市的同事并没有看到他去上班，说明他是在马戏团到超市的半路上遇害的。他能在这个城市里居住生活这么久，一定是已经极其完美地融入了人类的生活，我甚至可以推断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妖和仙都应该不知道他这只妖的存在，可偏偏在马戏团里，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从而就立马失踪不见了，这也实在太巧合了吧。”

“你是说，这件事会是马戏团里的成员干的？”红姨问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阿巽应道，“而且我相当怀疑那个之前还不是成员，就在那晚成了成员的那个。”

半夜三更的时候，阿巽终于恢复了，他敲了敲浑身还略带酸痛的肉体，毫不客气地吃完了茶几上的燕窝、桂圆，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马戏团驻地，叫出来了卓凡。

“师兄，这几天在马戏团里有什么异样吗？”阿巽问道。

“没什么问题啊。”卓凡想都没想，便说道。

“那个新进来的蜘蛛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阿巽一回指名道姓地问道。

“好像也没有。”卓凡这回想了想，但答案还是一样，“他从进团之后就马上跟老团员们打成了一片，向每个上台表演的虚心请教，还多次找界越沟通，看上去是非常喜欢马戏团，同时也非常希望自己能尽快上台演出吧。这几天就已经开始策划自己的节目了，据说界越有看过他自己设计的开场，还挺震撼的。”

“是吗……”看着卓凡滔滔不绝的样子，阿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没有注意到他刚刚通过面试正式进入马戏团的那晚，他后来有去什么地方吗？”

“没有！”卓凡回答得非常快。

“啊？这么肯定？”阿巽倒是被卓凡的速度吓了一跳。

“对啊，因为我一直在他的旁边啊。”卓凡笑道，“入团之后，所有的成员都对他很好奇，便一直问多问西的，他对马戏团里的每个人也都充满了兴趣。那晚还自发组织了一个迎新小聚会，大家吃啊喝啊聊天啊，一直闹到了凌晨。期间别说是那只蜘蛛了，谁也没有离开过。”

“原来如此。”阿巽点了点头，心想，难道不是他？难道真像界越说的，还有别的妖？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卓凡看到阿巽沉思的样子，不禁问道，“这么晚把我单独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吧？”

“嗯，是。”阿巽点点头，把那只蝙蝠失踪的新闻详详细细跟卓凡讲了一遍，这回轮到卓凡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只妖作为我们在人间历炼的第一个目标，你的‘百妖’中的头只吧。”卓凡笑道，“这些天我跟界越的叙旧也差不多了，能聊的都聊过了，又可以继续再蓄个百年再说了。然而，一直窝在一大群的妖中间，我还真是不习惯无处不在的妖气环绕。也正好，再过几天，他们马戏团的一周期限也要到了，我们等马戏团离开后，就正式开始调查吧。”

“那也行，不过我是觉得调查这个事就从明天开始吧。”阿巽提议道，“毕竟我们许诺过阿芝的父母，阿芝在人间也还只能待七天，这个时限一过，我们继续留在这个城市其实也很尴尬，如果哪天召唤出阿芝来使用时，不巧被看到，那就更说不清了。所以我还是想能在剩下不多的时间把这件事了解了，免得夜长梦多。”

“嗯，有道理。”卓凡表示了同意，“那我们该具体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