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策马奔腾(二)
书名:我的压寨夫人是女神 作者:聂白希
第六十一章 策马奔腾(二)
“什……么……”斯塔德两瓣粗嘴唇情不自禁地张开,浓密粗砺的络腮胡须轻轻颤抖。
设下那个试探卢瑟的计划时,他的脑海中就已经为其设想了不下十种或凄惨或传奇或平淡或惊险结局,连他死去的方式和尸体的伤残程度和临终姿势都设想了不下五种;在举着望远镜目睹卢瑟从城门口出来后,他又绞尽脑汁,和一众属下揣测了各种版本的解释,以说服自己能够相信眼前这幅奇景。
最后的最后,万万没想到卢瑟一句“他们不认识我”,就把这一切打发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似乎也确实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比他们之前在树林中合计的各种离奇解释都要合理。
“可是,就算他们不认识你,”斯塔德抛出了自己最后一个疑问,“但是高庭城今天不应该正在戒严吗?”
“你没有身份证明,又没有出入许可,他们为什么会放你出来?”
“老流氓就是不一样,”卢瑟暗道,斯塔德肯定不是从城门口出来的,但他就能预先想到城门戒严,而不像自己,傻乎乎地往守卫军手上送。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他傻乎乎地自投罗网,也就不会刚刚好在城门口遇见尼娥珀,就不会得到这出城的机会。
当下,他就向斯塔德等人把这件事简简单单地叙述了一番,当然,那些他和二少爷伊尔特斯你来我往地小九九,他并没有告诉众人,只是说自己顺着尼娥珀这条线结识了这个有权有势的贵族少爷。
“啧啧,没想到啊,”那边铁拳粗声粗气地道,“逛妓院还能有这等好事,看来以后得经常去妓院逛逛才行。”
“得了吧,”德戈尔阴恻恻笑道,“柯基那地方你还去得少了?就你这一身肌肉疙瘩,哪回过去不是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心惊肉跳哭爹喊娘的。”
“如果是你在城门口撞上尼娥珀,恐怕人家第一反应不是和你打招呼,而是赶紧招呼城卫军!”
“我呸!”铁拳啐了口唾沫,“我这一身肌肉怎么了,总好过你这一身光骨头杆儿!我说,小德戈尔,你那下面不会也和你这身材一副德行吧?”
血手的一众流氓顿时哄笑吆喝起来。
德戈尔脸皮一红,不由自主地夹紧马鞍,挺了挺胯。
“你又不是个娘们,我下面就不劳你操心了,”他笑呵呵道,“对了,我倒是见过不少壮得跟牛一样的大汉,啧啧,可惜呀……”
“可惜什么?”铁拳懵懵懂懂。
“可惜人这身上就这么点肉,这手上、腿上的肉长太多了,那什么地方,就总感觉缺了点啥……”
“你他娘的——”
铁拳大怒,调转马头,举起拳头就朝德戈尔冲去,那边德戈尔却是早有防备,话刚说完,还没待铁拳反应,就双腿一夹,嘴里轻叱一声,胯下马儿早已跑出七八步开外。
铁拳纵马跟上,德戈尔哪里敢停,马鞭甩得劈啪作响,两人一追一赶,径自跑开。
“好了,”斯塔德目送两人跑开,手掌一按,制住众人的笑声。
“赶紧上马吧,卢瑟,咱们也该启程了。”
斯塔德话音刚落,立马有一名帮众牵了匹黑马过来,将缰绳递到卢瑟身前。
卢瑟微微一愣,这才从那人手中接过缰绳,一脸踟蹰的表情。
看着这匹油光水滑,鞍鞯具备的黑色骏马,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知道骑马和骑自行车,哪个更难?
他记得当初自己学自行车,可是花了很久很久,而且最吊诡的是,他直到最后学会了,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学会的,怎么就突然可以蹬踏板儿而不倒了。
所以……骑马呢?
骑马……难学么?
骑马……可以现学么?
是的——他根本不会骑马……
他抬起头,有些畏惧地看了看斯塔德那一双宽厚深邃中带着淡淡催促的黑眼珠。
这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一个总是敦促自己考驾照的中年男人。
“我跟你说,崽儿啊,驾照必须得考啊。你要是不会开车,以后领导出差叫你开车,你说不会……单位要是给你分配车子,把车钥匙交到你手上,你都开不来……”
隔世报终于来了,现在单位上给分配了“车”,领导亲自把车钥匙,哦不,亲自把“车”开到他面前,而他发现自己竟然不会。
最他妈要命的是,现在可不是轻轻松松的陪领导驱车出差,而是肇事之后和领导一起驾车逃逸啊!
其实,在这之前,卢瑟是有机会学会开车,哦不,骑马的。
“劫掠者系统”中,有一项技能就是“骑术”,然而很不幸的是,就像他前世总是抱持着“等有钱买车再学车”的态度一样,他不假思索地将这技能抛之脑后。
“骑术?算了吧,我现在这副衰样,不被马骑就算了,还想骑马?”
“还是等以后发达了,有钱买马了,再点这个技能吧。”
“再说,买得起马,也不一定得点技能啊,直接学不就行了。”
“穿越小说里主角一般不都是这样么,要充分认识到技能点的宝贵程度,能够自学的技能,绝不使用技能点,那是浪费,可耻的浪费!”
就这样,卢瑟将自己两级总共五十五点技能点花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魔法,他都点了一点辨识魔法;踩都没踩过陷阱,他都点了一点解除装置;对了,还有文件解读他也点了一点——事实上从穿越那天起直到现在,他连这个世界的一张碎纸都还没见着。唯独骑术,如果不是今天要骑马,他甚至都记不得“劫掠者系统”还有这么一个技能。
“要不……先骑上去试试?”
卢瑟歪着脑袋,望着那马,左右打量。
“可是,不会骑马乱来的话,会不会摔下来,会不会被马给踹死啊。”
他检视自己过往的人生,发现迄今为止,他唯一的动物骑乘经验是小时候骑过邻居家的“魔芋”……嗯,说是骑其实也不太合适,他骑在“魔芋”身上的时候,两只脚是撑地上的,而且小狗崽子犟得很,死也不肯挪动半步,最后是他用脚夹着狗蹬地移动的……。
眼下这马,要用这骑法,显然是有些困难——不说别的,这马光是脊背,就已经和他的胸口齐平,想要骑在马上双脚撑地维持稳定,显然是异想天开。
而且,卢瑟绝望地发现,就算他能够鼓起勇气,冒着伤残风险,活马当死马骑,貌似也有些小小的困难——这马似乎太高了。
他抬起左脚,试探性地对着马镫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连稳稳当当地踩上马镫,翻身跨坐到马背上这一基础性动作都难以完成。
“老大……”卢瑟吞了吞口水,仰起头,摆出一个阳光灿烂,春风和煦的笑脸。
“怎么了……卢瑟?”斯塔德看着自己这突然温和谦卑得有点诡异的手下,不禁有些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