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十姓

那张纸条已经皱巴巴的了，趟在地上，像一张废纸。

我将纸条捡起来，估摸它应该是从一张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缺口十分平整，上面还有笔记本那种特有的单行线。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上面写的东西。

第一行上，写着五个人的姓氏，分别是：樊、谢、陆、周、伍。

而第二行，对准上面的五个姓氏，分别是另外五个姓氏：刘、尹、李、苏、程。

我整个人有点懵，脑袋里很快给一些姓氏对应上了人名。

樊不用说，肯定是大炮，樊志图。谢则是我，谢安平。而陆是陆飞，也就是黄毛。周肯定是四眼，周传。伍这么生僻的姓，我认识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伍海。

下面那排姓氏我能回忆起的不多，大概只知道李是李世杰。

见鬼！我为什么知道李是李世杰，因为这特么是我们当年初中时候，成立的中二傻逼团伙的十兄弟会的成员！另外几人因为毕业后不常联系我想不起来对应人名，但我猜估计也是了。

还用说吗？连顺序都对的上，大炮老大，我在老二，因为当年我们经常叫周传四眼，便干脆豪爽地让他排上第四的位置，伍海排第五的原因也不用我多说了。

我因为猜出来这上面的姓名对应着谁的人名而松了一口气吗？

不。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一方面是因为感冒额头在不断地发热，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上面十个人的姓让我大脑死机。

我这么说吧，这就好比你当年初中，在班上二不兮兮地成立了一个所谓的“青龙帮”，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一起结伴去逃课上网，然后聚众躲在厕所抽烟以外，再也没干过别的事了，就这样一个中二团体，本该在成年后成为你内心里羞耻不已的东西。

现在。

竟然郑重其事地出现在一张纸条上？！

看起来还大有来头？！

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这就好比你幼儿园结下的仇人在成年后，来对你说我要报当年之仇一样滑稽，令人大笑不止。

可我笑不出来，因为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这张纸条到底是谁写下来的？

难不成是当年十个人当中有一个谁如今得了精神病？

虽然不知道纸条是谁写下来的，但我比较肯定的是，这纸条一定是大炮不小心掉下来的，刚刚纸条掉落的位置，正是大炮不久前坐在那。

我翻过纸条背面，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没想到纸条后面还真有。

整个背面只写着一个姓氏，赵。

赵？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我遇到姓赵的人还挺少的，一时也想不起谁来。

头实在昏得厉害，我没心情再思考了。

我将纸条里的姓氏记在脑海，然后从柜台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将纸条引燃，丢进垃圾堆。

我估摸着大炮也许会回来找这张纸条？还是说，他本意就是要故意让我看见这张纸条，这些年里，这些人都经历了什么？集体送进精神病院然后逃出来了？

似乎也不一定是精神病院，我回忆起我在地下的经历，如果我把经历讲给一位精神医院的主治医生，我得到的待遇也好不到哪去。

我打开杂货店的玻璃门，将最外面的那层卷闸门拉了下来，然后上锁，这样外面的人看来，这家店就不只是打烊了，简直是要转卖了。

拉下卷闸门后，我重新给玻璃门挂上防盗锁，虽然重重大锁，但并不妨碍我出去，店后面还有一道后门，不过很隐蔽，一般人不一定知道。

等我搞定一切，打算随便洗个澡，然后睡觉的时候，我看见我手上刚刚握着一直没放下来的灰色水晶，现在连一丝黑色的碎片都没有了。

我有点忐忑地看了眼地板，不会是洒在屋内了吧，很难打扫啊。要知道我的杂货店可是很清洁的，毕竟很少来客人。

但我将一些我常丢东西的角落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有什么黑色碎块。

和本该在我口袋里的黑色碎块一样，它们全都消失了！

这倒没什么，就如同干冰一样，你看着是冰，其实你放在空气中，它便会直接气化成二氧化碳，有可能那些黑色碎石也是一些我不了解的物质，挥发到空气中了。

我随手将灰水晶放在桌子上，便钻进卫生间，打算好好洗一次澡。

洗完我大概会睡上一觉，不管现在是不是大白天，如果醒来还没好转，我会去医院看看发烧，拿点药。

我慢慢拖掉衣服，光着身子，走进卫生间，转身关好门，把花洒的水放开，等它调节好温度。

正当我转头看了眼镜子，还没看清自己时，忽然双眼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