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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我名,打骨折

书名:远古墓穴 作者:杜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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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我名,打骨折

等到第二天天亮,我从床上爬起来,看见自己的床已经千疮百孔,全是烟头烫过的痕迹,当然不是烟头烫的啊,一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烫的。

到了厕所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报废了,街头巷尾的乞丐穿得应该都比我好。

我扯掉身上破掉的衣服,从衣柜里套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简单洗漱一番,重新打开杂货店的卷闸门,也不是要开门营业,主要是这样光线好。

看了看外面的路边,昨晚那三人已经一个不剩,想来应该是跑掉了。

我去隔壁街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吃了点东西,回到杂货店,坐在台前,心里在想什么我自己都抓不住。

莫名的,我又拿出四眼那部手机,打开看看,发现刚好有一条昨晚的短信:

“哥,妈的病医生说需要住院,但不是很严重的病,我会在这里照顾妈的,勿忧。”

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里一动,编辑一条短信:“把你卡号发来一下。”

想了想,也不打算多写点什么,点击发送。

等了一会,短信也没回复,我便暂时放回抽屉。

四眼的死和我有关吗?我问自己。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全看个人怎么看待的问题。

但四眼是谁害死的?这个问题和我却脱不了干系,我觉得我有义务去找到这个凶手,不说去报仇,至少得给四眼的家属一个交代。或者,至少让法律给四眼的死一个交代。

我首先的怀疑对象肯定是大炮,这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比黄毛隐藏的问题还有多的人。

我又想起那个十姓的纸条。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通讯录,找到曾经的初中同学老李,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初中的班级毕业照还在吗?

我自己的初中班级毕业照在一毕业就不知道丢哪去了,觉得初中那帮傻逼同学实在没什么值得留念的。

等了一会,微信还没消息过来,我便又找到刘齐,问他在哪?黄毛又在哪?

不知道他是不是酒还没醒,还没回我,但老李那边回复我了。

“还在啊,怎么了?”

“能不能拍张照给我看一下?”我回复,“还有背面写着的名字也要。”

那张曾经的毕业照,正面是集体相,背面是按照正面同学站立的顺序,写着相应的名字。

“行啊,没问题,等我回家翻出来发给你。”

“好,有劳了。”

我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面的那两排姓氏,下面那一排,第三个姓,是李。难不成这个李是指老李?

不会吧……老李本名李世杰,那可是我知根知底到就差同穿一条**的老友了,这可一点夸张成分都没有。

因为李世杰当年初中时,和我在同一栋楼,两边父母都熟络得很,李世杰父母在楼下的一间铺子里开药店,每次路过我都阿姨叔叔地叫着,经常一起同路学校。现在每次过年回老家,都会去他家坐一坐。

要说李世杰身上藏着我什么不知道的秘密,我是万万不信的,我连他什么时候割的包皮都知道。

很久,老李都还没回我,刘齐却回复了我一个地址,是一间酒店,我也没什么事,索性锁了门就过去。

……

在前台登记好个人信息,我忍不住心里感叹,这些年,刘齐混得真的不错,当年还和我一起在职高混着日子的人,现如今已经随随便便住三星级酒店了。

“叮铃——”我来到刘齐所在的楼层门前,按响门铃。

半晌,我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打开门,一脸惺忪睡意,一副酒没醒的样子。

“这么早啊……”刘齐抱怨道。

“早个屁。”我道,“你也不拿起手机看一看几点了,马上就可以下去吃午饭了,还早?”

他又倒回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紧闭着眼睛,“你昨晚不特么也喝醉了吗?后来一人喝了一斤半的白酒,你现在还特么这么清醒,精力旺盛?”

我也没法告诉他我现在体内一点酒精都不剩了,只道:“快起来,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昨晚你推掉了,今天可不行。”

他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走到一旁的沙发上,从他搭在上面的皮衣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我。

我接过卡片一看,发现是一位陌生人的名片。

“有什么事去和我秘书说。”刘齐又倒回床上。

“去你大爷的!”我把名片丢回他床上,“快起来,老子说正事呢,昨天是一些黄毛的问题,你不说也就算了,今天这个人的问题,你要是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我的话,我……”

我……我好像也拿他没辙……

我忽然感到有点悲哀,是啊,我只是一个又破又烂的杂货店店主,口袋里的钱刚刚够养活自己,多一个人都养活不了,我拿什么资本去替别人操心?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低声呢喃道。

“你说什么?”刘齐却忽然坐了起来,“关于谁的问题?谁又怎么了?”

我坐在床沿,脑子里还想着自己其实一文不名的事实,随口道:“四眼。”

“四眼是谁?”

“你不认识,是我的一位初中同学,挺老实的一孩子。”我道,“上次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遇难了,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看起来很自然的事,似乎都有某些联系,似乎……一开始,就有人安排好一切。”

我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说黄毛来找我救人,然后他还联系了大炮和四眼,至于地下的事我略过不提,只说逃出来后,四眼却死了,另外两人,上来后早已不见踪影。

“黄毛,不说了吧,找到他相当于没用,失忆先不说,你还说他现在是‘活着的尸体’,那个大炮……”

我将纸条的事,前前后后讲给了刘齐听,包括昨晚有三个混混还要来抢,我只道我打赢了,没讲具体细节,刘齐也不追问。

“我靠,挺邪乎啊!”刘齐精神一震,“你遇到的事还都挺诡异的,指不定还真有谁在背后设局坑你们呢!不过,啧,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家伙,有谁要坑你,是要坑你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刘齐这家伙,是当年我在职高遇到的,每日厮混,一来二去以为很熟了,没想到这厮其实是个富二代,而这货不想去读他父母赞助的重点高中,自作主张跑来读职高,后来临近毕业,父母又给他找好关系,送他出国读书,这次他不作妖了,老老实实去国外混了个文凭。

当年毕业前,我们都笑话说,“没想到现在半仙成真仙了,直接飞升了!”

后来刘半仙捧着一个金融学的学位证书回来,直接进了国内一家投行工作,至于用没用他父母的关系就不知道了。

不过刘齐的半仙之名也不是白来的,疯疯癫癫,当年的同学好感都败光了,就我,也没什么下限,和他还一直有联络。

“是是是,不比你,现在我们半仙油头粉面的,平常住的是三星级酒店,吃的是山珍海味大鲍鱼,有谁会坑我,要坑也该坑我们的半仙。”

刘齐摇了摇头,神色有点沉重,“不是……我平常住的是五星级酒店。”

“……”我。

“黄毛呢?”我问他。

“唉,别提了,昨晚把他送回去后,我醉得厉害,实在没空回我一开始住的酒店,这不才来这里住嘛。”刘齐摇摇头道,“你想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我旗下的侦探社,给你打五折。”

“侦探社?你特么还有侦探社?!”我道,“你个尿样子能当侦探?”

“我又没说我当侦探,我说的是我、旗下的、侦探社,意思就是办公地是我租的,公司是我注册的,人是我招聘的,懂吗?”刘齐终于下床,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个鸟人,没事办个侦探社干什么?给我也倒一杯。”我道。

“这不是……以后偷偷摸摸干点坏事方便一点嘛。”刘齐递给我一杯水,“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云野鹤,随便到处玩玩,旗下的公司都不用我打理,每天也没什么事,所以玩得多点,知道的多点,那什么还魂柳,也是在一个当道士的朋友那里听来的,当初还以为是假的呢,纯当个故事听。”

我点点头,“那行吧,我去找你那个侦探社了,懒得和你多费口舌。”

刘齐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他们的头,找他,提我名,打五折,也可能打骨折,你看着办。”

我收下名片,“五折?我要是掏了一分钱,我就要在你这蹭饭蹭回来!”

……

酒店外,按照地址去往那个侦探社的路上,我脑海里不断闪过几张面孔。

其实我这个人,自从离开成人夜校不读书之后,守着那个破店,便很少和人打交道了,现在还能联系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是以前的同学。

初中,太遥远了,其实能叫得上名字就那么几个。

陆飞,黄毛算一个,和他也没有多要好,但是他离开初中后,和我又上了同一间职高,六年的时间沉淀,分量自然多了很多,说了解也了解,在我眼中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混日子混生活的人,说不了解也有些不了解,毕竟后来四年多没见过面。

樊大炮,不提,自从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他和黄毛之间的关系是一个迷。

周传,四眼,我当年挺喜欢的一个人,因为他很努力地在学习,这一点上,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自然很佩服,初中毕业后他如愿以偿考上重点高中。书呆子似乎都不怎么懂得交朋友,当年我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后来还是陆飞把他拉进中二的十兄弟会凑人数来着。

至于伍海,每次一想到他,脑海里就会蹦出一个词,“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君子,可伍海应该算是一名君子,还是那种“善射御”的君子。

刘齐,刘半仙就不提了,我和他还能在这么多年里经常联系,可能的原因在于,我们从来不给自己的人生设置一个叫做下限的东西,所以互秀下限多年。

纸条第二排,第一个姓,刘。我自然而然先想到这缺德货,所以今天特意来找他也是因为这个,刚刚聊天时,我只顺口说了第一排的那五个姓,没告诉他后面的。

可刚刚一番交谈后,这没下限的货看起来和这事没有关系。

最关键的,是我在刚刚交谈时回想起来一件事:刘半仙,是我在职高认识的,是不可能牵扯进我那什么中二傻逼的十兄弟会的。所以,他应该被排除才对。

……是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老李拍好的图片,发给了我。两张,一张正面,一张背面。

“感谢!”我回复。

我赶忙点开背面那张照片,我要找到那个姓刘的人,不然我对刘半仙的怀疑怕是无法消除。等我大致扫了一遍后,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赶忙细致地看了第二遍,但还是没有!我用手指放在屏幕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数了过去,不是,不是,还是不是。

我的初中同学里,就没有一位姓刘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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