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穷二白

我整个脑子都很懵。

难不成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纸条上的十姓，根本和我那中二傻逼的十兄弟会毫无干系？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的大脑能力太有限了，经常会选择性记忆，我哪里还会记全初中班上每个同学的名字？事实上，我连那个中二的十兄弟会到底还有谁，都记不全。

看着手机上，那一排排昔日同窗，很多面孔我都十分陌生，有一种“我竟然和他们同过班”的奇妙错觉。

纸条上，第二排的姓有：刘、尹、李、苏、程。

我一个一个姓的在照片背面寻找，刘不说了，没有。

尹这个姓只有一人，叫尹思文，一看到这名字，我倒回忆起一点东西来。

这尹思文当年在那帮中二小混混当中，可谓鹤立鸡群，因为他有一个真的在社会上鬼混的哥哥，接触到的人，很多都是社会上真正刀口舔日子的人，所以我跟他也没有走太近。那时候毕竟父母还管着我，天天督促我好好读书，不要学坏之类的。

后来听说到的是，这尹思文慢慢地真的在社会里混了点名堂出来，开了好几个洗浴中心、娱乐会所，手下还有一帮小马仔，由于我一直没和他联系过，是真是假也不好说。

李，这个姓真特么烂大街了。我细细一数照片上的姓名，足足有五个人姓李，和我最熟的那个，肯定是李世杰。至于十兄弟会里面有没有李世杰，我还真不记得了，但也不打算问李世杰，这实在羞于说出口。要不然怎么办？张口问：“李哥，你还记得我们初中当时的十兄弟会吗？你是不是里面的人啊？”这种中二傻事，怕是不要在同窗面前提起的好。

苏和程，后面这两个姓，我也只在照片上分别找到一人，一个叫苏尘，一个叫程禹通。

苏尘好多年没见过了，人家尹思文虽然很久没见，好歹能听到同学提起，这个苏尘我连听别人提起的机会都没有过，初中时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怎么回想都觉得不应该是十兄弟会里的人。

我在微信上问李世杰：“苏尘你还有联系吗？”

老李回复：“苏尘？谁啊？”

得，看样子别说联系了，估计他都忘了我们初中还有这么一个人，可见这个叫苏尘的存在感是有多低。

另外一个程禹通……我也只是有点印象，应该是十兄弟会里的，如今只记得长什么样了，别的忘得一干二净。

……

我终究是没有去到刘齐推荐的侦探社。

在没搞清十姓里的“刘”是谁之前，我还不打算把我知道的、经历的告诉刘齐，去救伍海的事也好，十姓纸条也好，既然那个侦探社是刘齐名下的，那他想要知道我去侦探社说了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他倒给了我一条思路，我可以去寻求诸如侦探社之类的帮助，远比自己一个人闷头推理要容易点，

实在不行，把老李拉进坑，多个给我出主意的也成啊。

此后几天，我除了照管我那个没人光顾的杂货店外，也在忙活一些别的。一方面我认为是我正在积极努力寻找线索，一方面我又觉得我只是在瞎忙活。

期间，我另外找到一家私人侦探所，过去咨询了一下，他们拍着胸脯告诉我，他们是最专业的，找人查人，整个滨海市非他们最强莫属。我给了个白眼，先问到价格。废话，我管你强不强，我更关心贵不贵。

他们告诉我是按人头算，再根据我能提供的信息多少，决定价格。我听后立马放弃了将我所有初中同学如今的底细全部查出来的想法，然后在脑海里思索一遍，该查谁。

按理说，我对纸条上最后两位姓氏的苏尘和程禹通，知之甚少，应该去调查一下，但想到万一他们和这事无干，岂不浪费了我本就不多的养老本？所以转念想了想，打算还是应该从我最怀疑的起手。

我在心里列出与周传的死最相干的五人：樊志图，陆飞，楚灵，伍海，刘齐……

不是指他们中间有一人一定是凶手，在我看来，如果说这是一台剧场戏的话，作为对剧本一无所知的我，眼下这五人无疑是在台上的表演者，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到了整个剧本中来。

想来想去终于确定先调查樊志图，我把我了解到的信息都给了侦探社，包括联系方式之类的，这狗日的黑心侦探社还是收了我七千块，作为找到并跟踪樊志图一周的费用。肉痛到我干脆都想直接找刘齐旗下的侦探社算了。

大概过了两天，黑心侦探社还真来消息了，告诉我已经找到樊志图在哪了，让我为之振奋。

他们告诉我樊志图现在身在越海市。

他们接下来要去越海市，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接下来便是一周的跟踪观察，反正主要意思就是我这钱没白花，他们也不容易。

呸，不容易个屁，把钱还我，我就心疼你们不容易。

期间周传的那支手机来消息了，是他弟弟周雄，告诉了我卡号，我也没多说，直接往卡里转账了一万块，求个心安。

要说我还有什么麻烦，那便是我的存款快要没了，以前心里想着有个杂货店，也没怎么存钱，只要预留好进货的钱就好，那次去救伍海之前，我就进了一次货，如今身上穷得叮当响，没多少现金，唯一比较值钱的，就是店里面差不多价值七万多的货品了。

要等这些东西转换成现金流，可得坐在柜台等大半年，唉。

正坐在柜台胡思乱想。

微信嘟嘟响了两声，我随意扫了眼手机，发现没有新消息，才注意到小红点是在通讯录那一栏，点进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验证。

“CL？”我好奇地盯着加我好友的那人，没猜出来是谁。

通过后，我直接问：“谁啊？”

但我猜多半是些加微信拉你进群的骗钱套路，这么一想，我都开始在琢磨要不要也去试一试，找些白痴，骗点小钱。

那边干净利落简洁地回复道：“楚灵。”

我愣了愣，这简单直白，完全没有多余废话的风格，还真不用怀疑真实性。

我怨气忽然有点大，回复道：“干嘛？！！！！！！”

那边很快回复道：“我在滨海，过来竹园茶楼一趟。”

有那么一刻，我有一种这小妮子已经完全把我当作她下属的错觉，“凭什么？不来！除非……除非你要回答一些我的问题，不能搪塞过去。”

“行。”

我一拍柜台，低声喊道：“哈！Nice！”

赶忙回复道：“马上来！”

我正要出门，那边又一条消息：“你要去越海市一趟，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去越海市干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脑海里思绪有些乱，越海市？那是我这辈子都没去过的地方，而且这不比贺州，就在邻省虎南，越海市离滨海市可跨越了大半个地图了。

还“我要去一趟越海市”？我偏不去呢？我哼了一声，将大锁挂在杂货店外的玻璃门把手上，我先去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再做打算。

等我走到街尾的公交车站的时候，我脑海里忽然想起两天前那黑心侦探社告诉我的一件事。

大炮樊志图，现在正在越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