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冰天雪地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古云飞喝了一口冰红茶，卖起了关子。

“好消息。”江雪说。

“坏消息。”陶大元几乎同时说。

董凡和韩蕾都不吭声，等着古云飞自己说。

古云飞说，“好，那我就先说好消息，我们设计的导盲犬装备获得公益类设计一等奖。下周五在阿城颁奖，我们小组一起去领奖。”

“果然是好消息呀，这是我们小组最后一个科研课题，居然得到这么好的奖项。”韩蕾开心地说。

“没想到公益类的设计这么容易得奖，”董凡说，“看来做这方面设计的人确实比较少。我们可以考虑多做些类似的项目，虽然可能没什么设计费，对公益事业多做些事情也不错的。”

“是。”江雪和陶大元都点头。

“事实上不光光是没什么设计费的问题，接下去我就说坏消息了。”古云飞愁眉苦脸地说。“因为是公益类大奖赛，所以不但没奖金，而且来回的车费和酒店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掏腰包。”

“原来是这样哦，”董凡笑着说，“我以为有多大的坏消息呢。”

其他人的感觉和董凡是一样的，经过一年多的科研开发，他们的账户里都有一些钱了，事实上他们小组的大部分人自从进了奇大之后就没再找家里拿钱了。

“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古云飞憋屈地说。他自从上次期货亏光了钱后，除了努力搞科研，也在帮外面的游戏公司做些游戏画面设计来赚钱，日子过的比以前清苦多了。前阵子刚找了一个新女朋友，他只能精打细算地花钱，幸好他的女朋友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穷。

“小古，我问你，”江雪笑着问古云飞，“如果我们一致要求你先说坏消息，那你要怎样说起？”

“我还是从好消息说起。不过我博你们的意见一定不会统一的，哈哈。”古云飞笑了，他博中了。

“阿城现在正是下大雪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玩雪了。”韩蕾很开心地说。到目前为止，她到过的最北边的地方就是霞市。

“我也没见过下雪。”江雪说，“虽然名字里有个雪字，却没见过雪的真实模样。最多就是在溜冰场里见过人造雪。”

“我幼儿园的时候有去过北方，不过现在都忘了。”陶大元回忆说。

“你们真是群南蛮，早知道我老早就安排你们去北方玩了。”古云飞得意洋洋地笑话他们几个。

“哎，说实在的。”董凡也笑着说，“你们城市也就几年下一次雪，远比不上我们城市每年下一两场雪，也不知道你在嘚瑟什么？”

“好过他们这些没见过雪的。”古云飞还是觉得自己有优越感。

董凡听到自己有新短信，打开后，看到是吴哥在约他们菲鹰小组喝咖啡。董凡回吴哥信息说他们现在就在开心酒吧，问吴哥要不要过来？

十几分钟后，吴哥就到了。他走的有些急，刚坐下就拿起纸巾擦额头上的汗滴。“都已经十二月了，南方还这么热，在我们北方都已经下过几场雪了。”

“是呀，南方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雨季。”古云飞附和着说。

吴哥先喝了一口大娇刚送过来的茶水，放下杯子后他说，“恭喜在座的诸位，导盲犬项目获得公益类设计大奖赛的一等奖。”

“吴哥的消息真灵通，我们也才刚刚知道。”江雪说。

“呃……我知道这个公益奖，不但没有奖金，而且没有差旅费，但它是公益类设计比赛的最高荣誉。事实上，以前我们也得过这个比赛的一等奖，那时是大家凑钱乘火车过去领奖的，整整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呀。我有点担心你们会放弃出席这个颁奖典礼，所以我现在找到你们。”吴哥说，“我是奇志集团公益部的总经理，我们提供你们这次去领奖的差旅费和住宿费。”

“谢谢吴哥，”董凡回答说，“我们本来打算自己掏钱去领奖的。托奇大的福，我们有足够的钱乘飞机过去。现在有吴哥赞助，我们就可以把这笔钱花到去林海雪原的旅行中了。”

“我们公益事业部已经计划把你们的导盲犬导航装备系统投入到生产中，所以这次找你们的另外一个目的是寻求技术上的支持。因为我们公益类的财务原则不是盈利而是收支平衡，所以事业部里的技术精英不如奇志集团其他部门多。如果在将来生产中碰到一些细节的技术问题，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吴哥望着大家，诚恳地说。

“那是义不容辞的，吴哥尽管吩咐。”古云飞一脸严肃地回答，一改他平时嬉皮笑脸的神情。大家也都点头称是，能为公益做些实事本来就是他们设计导盲犬导航装备系统的初衷。

“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还有这次的设计使用费过两天会打到你们各自的账户里。虽然不多，但也够你们在北方雪地的旅游了。欢迎你们到我的老家朝阳雪乡去旅游，那里几乎是东北下雪天数最多，积雪最厚的地方，如果你们去那里我安排朋友接待你们。”

“哈哈，吴哥您真是雪中送炭呀。”古云飞听说有设计费，开心地说，他希望这次的设计费能支付旅行费外，还可以还清从董凡那里的借的融资。

“吴哥，您是真正的北方人，给他们这些南蛮讲讲在北方要怎样穿衣，有哪些好吃，好玩的。”董凡怕这些南方人靠着搜索整了一大堆不伦不类的衣服去北方挨冻和被笑话。

“这个就不是一杯酒的时间就能说完的了，哈哈。”吴哥打开了菜单屏幕，点了四扎生啤、两杯饮料和一些花生、冰毛豆之类的零食……

*  *  **  *

董凡帮他们看着行李，他自己站得远远的，怕别人知道他与这几个人是一伙的，那真的是太丢人了。

他们从阿城的机场乘地铁到了酒店附近，刚出地铁口不远，就有一个小公园。现在江雪、韩蕾、陶大元和古云飞就在公园的雪地里玩着呐。

陶大元捧起一堆雪在手上，松松软软的雪像盐比盐轻，像棉花又比棉花重很多，他把手中的雪往天上抛去，“下雪啦。”

江雪感觉雪花落进了脖子了，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化了。她抓起两把雪，捏了一下，一把扔回陶大元，一把扔向古云飞。他们在公园里展开了扔雪球打雪仗的混战了。

董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南蛮呀，第一次见到雪都这样吗？MD，这样站着看他们玩更冷。”想着董凡就加入到战局中了，他从小就打过雪仗的，知道要怎样把雪捏成球，扔出去才不会散开，扔到人才会有点痛，可他也不敢用力扔。

本来平整的雪地上，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脚印，以及吱吱响的脚步声和咯咯响的欢笑声

“真TM的冷呀。”半个小时后大家才罢战，脸颊都冻的红红的，鼻涕都流了出来，可身上都已经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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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雪就有点感冒了，古云飞出去买了点感冒药。早上大家都在酒店休息了，下午就在酒店不远的人民大会堂领奖。

会议的流程和平时高中开的会也没太大的差别，就是领导一个个发言讲过去，然后就是颁奖典礼。念到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就上去领奖，拍照，然后就回来了。

*  *  **  *

“走吧，我们去看冰雕了，给他们俩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古云飞对韩蕾与陶大元说。“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做好安全措施哦。”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董凡和江雪说的。

晚上原计划大家要一起去看冰雕的，可是江雪病了，她想一个人呆在酒店里，让大家去逛冰雕。大家当然不会让江雪一个人呆在酒店里，董凡主动说留下来陪她。

江雪和董凡已经习惯了古云飞的玩笑了。在古云飞眼里，他们俩就是暧昧的一对情侣，所以他俩也懒得和古云飞争辩。

“你看着，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被冻成冰雕了。”董凡对江雪说。董凡以前有逛过类似的冰雕展，他知道逛冰雕的时候特别的冷。尤其是晚上公园有那么多的冰雕，对游客来说简直就是进了冰窖。他已经让他们三位把最温暖的装备给穿上了。

“谢谢你留下来陪我，不过你现在可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江雪说。“我已经很好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献殷勤的最好时机了，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董凡笑着说。

江雪头有点晕，现在可没心情和董凡开玩笑，“那你就静静的不许讲话。”

……

“哈哈，你到底是属猪还是属兔的，还是属驴的？”江雪笑得把刚刚含在嘴里的准备吃药的水喷了出来，被子弄湿了一大片。董凡连忙去茶几上拿纸巾过来擦。他也懊悔呀，自己怎么那么爱开玩笑，做什么鬼脸，结果还得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把另外一床的被子换给江雪，把弄湿的被子放到靠近暖气的椅子上去烘干。希望在韩蕾回来之前被子就烘干了，不然韩蕾会想他俩在这段时间里干了啥了。

董凡一直很听话，从江雪叫他闭嘴开始，他就再也没balabala的讲话了，就一直和她比手势，做鬼脸。刚刚江雪让他把水送过来的时候，看他做鬼脸的时候，他的耳朵居然动了！

“好了，你可以讲话了。”江雪笑着说，“老实说，你是不是兔子精变的？你再动一下耳朵给我看。”

董凡坐在江雪的床沿，这次他不再做鬼脸了，看着江雪的脸，两只耳朵又动了两下，他这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江雪的笑脸了。

“你这是特异功能？还是先天的？”江雪果然又笑了，像花儿一样绽开，脸蛋红扑扑的。

“其实这是后天练的。小时候我的一个好朋友的耳朵会动，然后我练了一下，也学会了。高中时我查了一下，其实这是人类退化了的功能，原来我们的远古祖先耳朵都会动了。后来生活太安逸了，不用动耳朵去辨别那些细微的声音，就退化了。可是我们的那些动耳肌和控制神经都在的，只要稍微练习下，很多人都会的。”董凡说，“要不要我教你，像你这么笨的，很快就学会了。”

“我才不要学，多丑呀。”江雪摇头说。

“好吧，我们把这个当成我们的生物学新课题吧。你先不要学，要学的时候记得把怎么练习做到动耳朵的过程记下来，这样我们的课题就完整了。”董凡叮嘱江雪说，“我已经彻底忘了当时是怎么学会的了。”

“唉，好不容易才快把小白鼠切完了，接下去又要去切死人了。”江雪又在摇头，“我能不能只做练习动耳朵和写动耳朵教程这一部分，死人就由你来切了？”

“不行，我晕血。”董凡开玩笑地说。

“尸体解剖哪里来的血？又不是活体解剖。哎，生物遗传学真不是我喜欢的课题，可是我们还不停地往里面钻去。”江雪感叹着说，“这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吧，工作中多少不喜欢的事情，还是得去做。生活中多少喜欢的事情，却得排时间慢慢地等。”

“这话听起来感觉是未来二十年后的江教授讲的。”

“去！……去餐厅点两个清淡一点的菜，多亏了你的驴耳朵，我的感冒好多了。”江雪坐了起来，“我换件衣服就过来了。”

“是。”董凡点头，不自觉的又动了两下耳朵。他自己吓了一跳，可不能把它养成习惯，不然走出去就是异类了。

*  *  **  *

“明明两小时的飞行器就到了，你偏偏要乘坐五个小时的古老的绿皮火车？”古云飞抱怨董凡。

“就是要让你们在林海雪原里穿行，欣赏沿途的美景，你很赶时间吗？”董凡把古云飞的抱怨给顶了回去。

韩蕾觉得这两个人很搞笑，一路上他们同样的对话说了三遍了。她笑了笑，懒得再挺董凡了。貌似他们俩的记忆每过一小时就清零了，然后再重复地说一遍。

她很喜欢这样子欣赏沿途的风景，呆在暖洋洋的火车车厢里，喝着热奶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松树林、被白雪覆盖的庄稼地和冒着白色炊烟的矮矮的东北人家的房子。江雪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上，一路上她俩和陶大元欣赏着从阿城到朝阳雪乡的典型的东北风景，不理会另外两个所谓的中原人士不稀罕雪景的人的争吵。

“哟，下雪了。”韩蕾大叫了一声。

火车窗外果然飘起小雪来，纷纷扬扬的白色小点点飞在空中，像是春天校园里飘着的柳絮。

果然古云飞和董凡重复第四遍对话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朝阳雪乡站了。他们在朝阳站下车的时候，那天上飞扬的雪就叫鹅毛大雪。他们甚至想象能听到那雪花落在地上发出扑哧的声音。

韩蕾、江雪和陶大元走出站台，站在马路上，都仰望着天，伸出手掌在空中接雪花。然后有些雪花飞进了他们张大的嘴巴里，董凡和古云飞看得哈哈大笑。他们仨就在火车站的门口的路上玩着雪，全然不管有没有人来接他们。

接他们的是阿哲，他驾驶着一辆由两匹白马拉着的马车，把他们接回了自己的家里。

他们没有告诉吴哥要到朝阳雪乡来，因为一来怕麻烦吴哥，二来怕吴哥的朋友灌他们喝白酒，还有就是几个小伙伴们自己玩就很开心了。

*  *  **  *

阿哲家的门上挂了好几串红辣椒与蒜头，院子里有个用木棒与金属网围着的玉米仓，里面堆满了黄橙橙的玉米。

阿哲的媳妇柳眉儿和他的父母帮着他们把行李拉进屋子。大家脱了雪地靴、大衣、帽子、耳罩、围巾和口罩，和他们一家人好好地打了下招呼。阿哲是个浓眉大眼短发的小伙子，他媳妇柳眉儿的脸蛋圆圆的，笑容很甜，两叶眉毛像弯弯的柳叶。看样子这对小夫妻的年龄跟董凡他们差不多。

“阿哲，你们是不是高中毕业了就结婚的？”古云飞忍不住问他们。

“呵呵，晚个一两年吧。”阿哲憨憨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柳眉儿给他们端上了热汤，“这是这是姜汁红枣汤，喝了它就不怕冷了。”

大家都围在炕上喝汤，喝到辛辣的红糖姜汤，不爱喝甜点的男生都皱了眉头，不过还是把它喝完了。喝完后胃里感觉暖乎乎的，一股热力从肚子往全身扩散开了。

然后韩蕾、江雪和陶大元就开始穿大衣、雪地靴，戴帽子和手套了。

“你们这是去哪里？”董凡和古云飞问他们。

“堆雪人去呀，现在雪没那么大了。据说刚下雪的时候最好滚雪球了。”陶大元回答。

貌似他们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了，南方初雪派和中原腻雪派。所以南方派他们三个人早就商量好了，放下行李就去堆雪人。他们也不邀请中原派，省得听他们在旁边唧唧歪歪的烦人。

阿哲家的院子里已经有两个雪人了，估计是他们之前的小客人堆的。所以他们跑到阿哲家屋子后面的小溪道上去堆雪人。小溪都已经结冰了，河道上到处都是积雪。

“哇，雪蘑菇。”江雪看到溪里大石头上积满了雪，像一朵朵长在石头上的白色的大蘑菇，江雪和韩蕾像采蘑菇的小女孩围着雪蘑菇高兴地跳舞和拍照，几个男生看了直摇头。

“好吧，就在这里。”韩蕾说，“先把雪堆起来，做个底座。”显然她在火车上做过功课的。

董凡和陶大元，就开始挖雪了。那雪足足有一尺厚，没多久就堆起了一个雪堆。江雪和古云飞在边上滚雪球滚得很开心，已经从篮球大的雪球滚到现在快有瑜伽球的大小了。

……

“靠，这么快就没电了。”古云飞用力地甩他的手机，然后把手机放进怀里，试图用体温把手机救回来。“虽然现在的电池的蓄电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可是耐冷性能还是不好，以后有机会搞化学试验的时候可以试试，这特么是个好课题，可为什么都几十年了这个科技都没什么进步？”

古云飞和他的新女朋友在雪地里聊视频，聊着聊着手机就没电了。一路上大家没少看他在神秘兮兮地与女朋友视频、电话与短信。这次与往常不同，貌似他们交往两个多月了，董凡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女朋友的名字。

“你可以把你女朋友一起带出来呀，我们都习惯了你和你的女朋友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江雪说，“我的终端不借给你，你好好地去干活，堆雪人。”

“对呀，别等我们辛苦做好了，你美美的拍照给你女朋友，‘亲爱的，为你堆的雪人，像你吗？……’”董凡模仿古云飞的口气说。

“对呀，古帅，这次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名字，也没见过她的面，这不是你的风格呀？”韩蕾边滚着雪球边说，古云飞去聊视频的时候她接手滚雪球了。

“你不会是交上了我们校年轻的女老师吧？才搞得这么神秘的，到底是哪位呀？”陶大元开玩笑地说。朋友熟了，大家就发现陶大元其实也很爱开玩笑的。

古云飞说，“泥煤的，我的range没那么大好不好。我最近在思考交女朋友失败的原因，我发现两大定律，第一条是，谈恋爱的时候，女朋友和好朋友是天敌，第二条是，结婚后，老婆与婆婆是天敌。所以我就不让我的女朋友知道有你们这些好朋友的存在了。”

“MD，说的好像是我们害得你每次和女朋友分手的？”江雪不服气地说，“我每次都和她们说你的优点。”

“你不懂呀，女人好妒忌，她就听不得她的男朋友谈论他的好朋友，看不得他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古云飞解释，他转过脸对着江雪说，“更听不得其他漂亮女生夸奖她的男朋友。”

“这样哦，这么说这次我们安全了，不会被你八卦给你的女朋友了？”董凡长嘘了口气说，“我也受不了你的前女朋友们，第一次和我见面就像见了老朋友似的。”

“这次我是这样和阿兰说的，学校要求小组一起去领奖，还有组里的几个南蛮没见过雪，因为集体活动的关系，没办法我只好陪他们来雪乡了。”古云飞假装冷冰冰地说。

“我们也喜欢你这样对你女朋友说。”陶大元说，“我还记得小蓉第一次热情的拥抱。”

大家都笑了，现在大家终于知道古云飞的新女朋友叫阿兰。

“那你可以多和我们扒一下你的女朋友呀，我们不介意。”董凡说，“我们不妒忌的。而且像上次在霞大，我们被你骗去帮你前女朋友干活，你自己跑去泡新女朋友这种事，我们都已经很习惯了。”

“MD，你们记仇到现在还说很习惯了。”古云飞大声地说，他摇了摇头，“我也不能让你们多了解她。万一下次你们见面了，聊天中她会觉得自己已经被我卖给朋友们了。”

“有道理。”董凡说。第一次见面，你才刚知道别人的名字，别人对你已经了如指掌，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你说第一条规律就算了，第二条规律老婆和婆婆是天敌这个是怎么总结出来的？”韩蕾停下推动那个比瑜伽球还大的雪球，问古云飞。

“这个是推断出来的，根据女生好妒忌这个规律推出来的，不信等你们结婚后再验证下它对不对？”

“谬论!”韩蕾和江雪都说古云飞。她们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爱妒忌的女人，如果自己的男朋友有一些很要好的朋友，他整天与朋友们厮混在一起，自己会有什么感觉？然后她们暗自点头，至少古云飞的第一个定律是对的。

“小古，你真会对女生进行污蔑，过来把雪球推上去。”江雪冲着古云飞喊道。

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雪人的头和身子做好。

“你们这些南方来的孩子就是喜欢玩雪。”董凡说。

“是呀，没有雪的地方怎么能叫冬天，没有堆过雪人的人怎能算有过幸福的童年？”古云飞拍拍手套上的雪说。其实记忆中他自己也没有堆过雪人，他们城市每两三年才下一次雪，每次雪刚停，就被玩雪的人踩的脏兮兮的，几乎没剩什么积雪可以堆雪人的。

“闭上你们俩的鸟嘴，一直说小时候雪都玩腻了，TMD现在玩起来比我们都high。”江雪受不了这两个中原人士的唠叨。

韩蕾和陶大元也大声叫好，从还没出行就一直听他俩唠叨到现在，一路被他们叫南蛮，多扫兴呀。

董凡和古云飞闭上了鸟嘴，讪讪地去找树枝当雪人的手臂了。

韩蕾和江雪回到院子了找了胡萝卜当鼻子，煤块当眼睛，辣椒当嘴巴，江雪还把她的另外一条红色围巾给雪人围上了。

他们把雪人周围的雪都铲光了，雪人就直接站在半透明的溪床的冰面上，可以看到溪水在冰层下面潺潺地流动着。

“可惜没什么创意，体现不了我们菲鹰小组的科技实力。”董凡给雪人拍照的时候说。

“我们给雪人起名字叫被冰雪冻住的董凡。”江雪摸了摸雪人的脑袋说，“因为它静静的不讲话，是个乖孩子。”

“嗯，正在溜冰的被冰雪冻住的董凡。”韩蕾补充说，因为雪人站在冰面上，而且他们给它做的动感的姿势与飞扬的发型。

*  *  **  *

“真美呀，来到了冰雪的童话王国了。”江雪望着周围松树上的雾凇，在早晨的阳光的照射下，如水晶般的闪闪发亮。

“早起不亏了。”古云飞说。“柳眉儿没说错，这里有雾凇，哈哈。”

大家都感叹自然界的神奇。

“玉树银花，我只能想到这个词了。”韩蕾仰头看着树上的雾凇美景，惬意地说。

陶大元也被这个晶莹剔透的洁白世界震撼了，他思索着这么来形容这美景。然后他摇了摇头，还是打开手机把它拍下来，一切形容都是多余和失真的，唯有享受眼前的美景才是真实不虚的。

董凡从各个角度拍摄美丽的雾凇，这次他要好好地拍些朝阳雪乡的雪景，回去后找几张洗出来送给吴哥，让他再次感受一下家乡的美丽。

有一只长尾巴的松鼠在不远的雪地里找食物，远处雪地里留有几串动物的脚印，也许是早晨出来觅食的野兔或者狍子的脚印。

……

“这寒风真的刺骨呀。”陶大元把围巾整理了一下。

“嗯，我们总算征服了这雪山。”古云飞豪气万千地说。昨天晚上又下了场大雪，雪乡的雪都是齐膝的高度，三个男生走在前面，女生跟在后面，他们走一个上午才走到了山顶。山顶上是个平原，没有树木，风很大，像刀子似的呼呼地往脸上刮。

“看呀，那好像是狗拉雪橇。”韩蕾指着远处的地方说。

等那两架雪橇稍微靠近些，江雪认出了阿哲、柳眉儿和他们家的八只阿拉斯加。

“哈哈，我们过来带你们玩雪橇了。”柳眉儿笑着说，她的眉毛更像柳叶了。

“耶！”小伙伴们都欢呼起来了。

然后大家都准备轮流乘雪橇玩了。阿哲和柳眉儿给他们讲了一些要点，比如如何刹车，如何控制车速，转弯时如何处理。还有下坡时要踩刹车，上坡时看情况下车帮狗狗一起推行等等。

“呀唬，看我驾驶雪橇的水平多好呀~~~噗~~~”古云飞兴匆匆的第一个乘坐雪橇，他刚刚扬起手要耍帅，就被摔出了几米远，好一会才捶着雪地爬了起来。阿哲赶紧呼叫着狗狗的名字，去追那四只跑了的阿拉斯加狗了。

然后董凡摔了，陶大元、韩蕾摔了，江雪也摔了。

“这TM简直像狗拉雪橇摔跤大赛。”古云飞等了好久，才轮到他第二次乘坐雪橇的时候，又是还没两分钟就摔了个狗吃雪了。

“我们是当不了圣诞老人了。”陶大元无奈地说，他从另外一架雪橇上摔下去的时候，脸上眉毛上都是雪。

……

*  *  **  *

从峰顶往回走的路上，江雪感慨地说，“真想在这里呆到过年，这里的年味一定很足的。不像我们的城市冷冷清清的，鞭炮也放不了，一到春节就变成空城了。”

“嗯，可惜现在的时间点不对，”韩蕾补充说，“明年可以来这里过年。”

“这次雪乡之行，大家有什么想做的东西吗？各位奇葩大学的朋友们。”董凡笑着问大家，被江雪骂过之后，他不敢再叫他们南蛮了。

“我只要做个头盔，带恒温恒湿的头盔。”江雪摇着头讲，“MD，科技发展到现在，居然没有这样的产品。我真的败给你们这些中原人和北方人了。”

“我加入。”韩蕾和陶大元都齐声附和，他们的脸上也是重灾区，饱受寒冷的困扰。看来他们仨要成立一个风雪神器三人组了。

“这身体的冷都没什么问题，可以通过穿衣穿鞋来解决。”陶大元说，“可是脸上的冷，就不好办了，尤其是口罩的地方，一会儿呼出的热气就结成冰冻在口罩上。”

“我们都习以为常了，大冬天最多就戴个帽子，围个围巾就好了。”董凡说，“你们要是戴着你们设计的那玩意，真的像外星人来到雪乡的感觉了。”

“外星人好过冻死人。我们要在下次回来雪乡之前把这个产品做好。”她后面这句是对韩蕾和陶大元说。

“嗯，至少要做个空调口罩。”陶大元点头。

“我有一个课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兴趣。”董凡说。

“说来听听，董狍子。”江雪说。这是江雪刚给董凡起的外号，因为来北方后，听柳眉儿告诉她，傻狍子被猎人追赶的时候会把头埋到雪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董凡没有回答她，比着手势张着嘴巴和她讲话，可是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在骂她，‘你这个死丫头才是傻袍子呢。’

大家都看不明白，不知道董凡在玩什么。江雪跑过去要把手中的雪往他的脖子里塞。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们做一个聋哑人说话系统，大家有没有兴趣？”董凡一边缩着脖子躲江雪，一边说。

“是不错的主意，如果聋哑人朋友可以输入魔戒键盘够快，就可以实时的发音了。”韩蕾点头说。

“不是他们输入魔戒键盘够快，而是我们做人工智能系统实时翻译他们的手语。”董凡说出了他的主意。

“这样我们要做个前伸的摄像头来拍摄聋哑人朋友讲的手语。”古云飞伸出右手手臂放在眼前，模拟前置的摄像头。

董凡依然在摇头。

“做个在前面飞的摄像头，就像小鸟一样飞在前面。”江雪说出了她的主意。

“哈哈，果然是我的女朋友冰雪聪明，过来抱抱。”董凡伸手去抱江雪，江雪没有躲开，顺手把一些雪撒到董凡的脖子里，可她也被董凡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大家都笑的东倒西歪的，江雪在笑声中把董凡推得退后了几步，董凡跳着把钻心冰冷的雪水给擦掉。

“我们就叫它百灵鸟项目。我们设计一个机器小鸟，遇到聋哑人朋友与普通人对话时，这只小鸟飞在前面，它的背后有摄像机，拍下聋哑人朋友的手语，并实时翻译成语音信号，这样聋哑人与普通人之间就可以互相沟通交流了。”董凡停止跳动后对大家说。

经过董凡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个超级棒的点子，他们小组又有个项目可以合在一起做了，而且还是公益类的项目。

“哈哈，以后彩虹花园里不但有机器水黾、热带鱼，导盲犬，还有会唱歌的百灵鸟了。”韩蕾满怀憧憬地说，她仿佛又回到了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和瓜果满园的彩虹花园，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可爱的机器小精灵。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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