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锒铛入狱
书名:旧神传 作者:彩云先生
第二十三章 锒铛入狱
突然,钱进哈哈一笑,盯着吴敌的目光有如看着一具死尸,他慢慢走到之前那中年男子的身边,拱手道:“小侄见过谢大人,此人已经可以确定是信封旧神教的。”
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金陵城天机府的主事谢天云谢大人。
谢天云双眉浓黑,眼内精光闪闪,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非凡的气度,只是他今日穿了一身便服,又无随从在旁,好些人还没认出他,被钱进这一行礼,围观的人群都是纷纷向他拱手致敬,显示出此人在金陵城还是蛮有威望。
吴敌听到钱进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觉得事情坏了,心中隐隐觉得这下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不论在哪个时代,有些信念与理论若太超前或与主流不符,都是会受到当时主派思想势力的残害,这身为现代人的他是不会不明白的。
曲幼娘自是晓得‘旧神教’这三个字的含义,这些年在刑场被砍头的人几乎有六成是与这三个字粘上关系的,不免心中一急,便道:“谢大人,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您明察!”
钱进冷笑一声道:“他刚才的言论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他?”
谢天云始终保持着一副微笑,慢慢道:“信封旧神教的人都会得到公正的审判,这点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吴敌听到谢天云这么说,心中悲叹不已,想不到一时的高谈阔论竟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苦笑了两声,暗道:“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要回去!”
他正想走过去与黑子说两句,却是听到酒楼外传来两声马儿的嘶鸣声,而后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了进来,就见两个身穿暗红劲装的男子现身在大门处,其中一个目光扫视了大厅内一眼,又推了一下旁边的同伴,二人急忙快步走到谢天云身前,弓腰作揖同声道:“卑职见过谢大人。”
谢天云只是指了指吴敌,并未说话。
那两个身着暗红服饰的官差走到吴敌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言语。
吴敌心里明白这时候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的客客气气,进了黑牢自己可不知道要挨多少闷棍了,撇过头看了一眼曲幼娘与黑子担忧的神色,又朝着谢天云拱手道:“小的还有一些话不得不说。”
谢天云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曲小姐她在金陵城长大,我们对她知根知底,这里放心吧!”说着对着两个官差微微点了下头。
那二人架起吴敌,不顾后面曲幼娘的呼喊,就朝着外面走去。
※※※
暂且不表主人翁吴敌的遭遇。
这一夜,曲幼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值到天微微亮时才睡意袭来,刚要睡去,却是被敲门声吵醒,打开房门一看,竟是黑子站在门外。
就见他一脸疲倦,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前者道:“怎么了?”说着,又侧身了几步,好让他走进房间。
黑子走到桌旁坐下后,摇头道:“这吴兄弟……吱……哎!”
曲幼娘拿起毛巾沾了水后,随意的在脸上擦了擦,道:“有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平日的性格。”
黑子站起身一拍桌子道:“我思前想后,被天机府按上旧神教的名头哪还有命活着出牢房啊?小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他可是为你出风头才被抓的。”
曲幼娘浑身一僵,也顾不得脸上的水还未擦干净,放下毛巾后,转头看着黑子摇头道:“这不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牵扯到天机府,想要保他出来,不说我们这个小小的寒江会了,就是他此时是开天宗的弟子,怕也是很难了。”
黑子叹道:“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说着气鼓鼓的往凳子上一座,继续道:“我不管,我跟他喝过酒,就是兄弟,既然弟弟有难,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曲幼娘道:“你勿要冲动,等下我去天机府探探情况,吴兄弟他口齿伶俐,或许没什么事情了。”说着,拿出怀中的一个信封交给黑子又道:“你待会去找刘府把这趟的工钱收回来,然后把兄弟们的酬劳发了,剩余的钱先留着别寄到开天宗去,办妥了在我家等我。”
黑子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去。
曲幼娘也正要离去时,突折返回来,对着铜镜看了几眼,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又下到一楼找到店小二,让他准备温水。
等到曲幼娘梳洗完毕,已是天色大亮,太阳升上了山头。
要说曲幼娘这一打扮,还真是判若两人。
一身水红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露出白色的里衣,高高的马尾放了下来,扎成一个辫子放在胸前,最为突出的当属她秀长的双腿,显得特别的高挑。
轻施粉黛下,三分英气,七分柔美,不可谓是街道上最为耀眼的一道靓丽风景。
来到天机府门前,她看着气势磅礴,阶梯高耸,庄严威武的府衙呆了一下,这才慢慢走上前去与士兵报上姓名说明来意后,就被带入大堂在内等候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谢天云没出来,倒是一个看去流里流气的公子哥来到了大堂,一双眼睛来回在曲幼娘的身上扫荡,好半天才开口笑道:“你是吴敌什么人?”
曲幼娘楞了一下,道:“他……他是我请的伙计。”
那人讶然道:“怪事了,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主雇?”说着看着曲幼娘继续道:“你可知不知道他犯的什么事?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去吧去吧,我王丁奉劝姑娘一句,这人是捞不得,稍有不慎,可是会惹得自己一身骚。”
曲幼娘一听,娇躯微颤,走了两步后,又折转回来,从衣袖内拿出几个硬币,道:“官爷,可否让我见见他,他若是出不来,我身为他的主雇总得晓得他是何方人士,为他安排好身后事……”
那官差接过银币,又趁机摸了一把曲幼娘不算十分光滑细腻的纤手,笑眯眯的道:“就几句话啊,多了可不行。”说着,带着曲幼娘走出大堂,绕过一片空旷的花园,穿过长廊,又走了小半会,才来到牢房的门口。
那官差上前交代了守门的士兵几句,转身离开时,看了几眼曲幼娘,笑着道:“我在外面等你。”
曲幼娘行了一礼,步入牢房时,就闻到一阵恶臭与霉味,但她哪还顾得了这些,心中只是回想着先前那官差的话语,暗道:“都是我害了他,若我不让他随我来,也不会撞见钱进羞辱我的事情……”
想着想着,那前面士兵停止了脚步,朝着转角处的一个牢房道:“喂!小子,有人来看你了。”
吴敌本是面对着墙壁坐着,听到呼叫慢慢转过身,借着过道上微弱的火光见到一着水红长袍的女子,不禁好奇是谁时,又慢慢把目光往上移,有些惊讶道:“曲小姐?”
曲幼娘蹲下身子,面露愧色,咬着下唇,好半晌才道:“都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