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寒冰龙皇

两架马车载着两人来到了艾亚的住所，他带着尼凯拉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尼凯拉的目光被实验室拱门门楣上篆刻的一圈字符吸引，“艾亚，我从来没有来过你这里。”他说道，目光随着字符不断向上移动，“这上面刻得是什么？”

“这是我三十年前从一处古代精灵遗迹中拆下来的，这一圈字符是精灵的咒语，让心术不正的人无法进入。”艾亚回答道。

“这东西有用吗？”

“没有，可能是年代太过于久远，也可能是因为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就失效了，总之算是不错的装饰。”艾亚自顾自向实验室内部走去，“跟我来吧，陛下。”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实验室中的蜡烛纷纷都被点亮，摆在一旁的巨大玻璃罐子里发出幽幽的绿光。

“这里可真是壮观!”尼凯拉望着绿色液体里各种残肢不由地感叹道，“这装的都是些什么？”

“这个是哥布林的右手，”艾亚指向一根长着尖锐指甲的手臂说道，“这个是鱼人的鳍，”他又指向了一个弧形东西，上面的尖角宛如刀锋，“还有这个是不死人的心脏。”他最后指向了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都是些小玩意儿，虽然收集起来挺麻烦的，但是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尼凯拉惊讶地看着艾亚实验室中的各个陈列物，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我应该早点来你这里走走，好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奇妙和危险。”

“哈哈，”艾亚轻笑，“陛下，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危险，这些生物，它们只会为了生存而战，大多数不像人类一样智能，哥布林在地底搭建巢穴，收集各种各样的黄金珠宝，因为他们血液中就刻蚀着对这些东西的狂热；鱼人更不用说了，它们只生活在海洋和荒无人烟的孤岛上面，偶尔会袭击路过的货船；唯独不同的应该是这个不死人。”

“不死人？”尼凯拉问道。

“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没有灵魂的肉体在死后仍然无法平息，被邪恶的亡灵法师从墓土中唤醒。陛下，真正危险的只有人类而已，而对于这一点，你比我更有经验。”

“对我们而言，现在真正危险的是野蛮人！”尼凯拉愤愤地说道，“这个世界的混乱多半都是这帮混蛋制造的！”

“贝利撒将军不是说暂时没有必要担心野蛮人吗？”

“暂时而已，这次我和卡弥尔的联盟狠狠地打击了尤塔的巨狼部队，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们此次北上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复仇的阴谋!”尼凯拉攥紧着拳头，话音刚落便重重地敲在艾亚的桌板上。

“北方...”艾亚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擦，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北方因为极寒的气候没有人能够生活在那里，对于一些不惧寒冷的生物来讲的确是个躲避人类的好地方。”

“那边是有些危险的生物，你知道吗，前几年我一直听黛林的人们谈起那边传来的震动，几乎波及了整个城市，有人说是地震，有人认为是什么可怕生物的活动。”

“冰蝎，雪魔，这些都是残暴的野兽。”艾亚说道。

“但是贝利撒说过，野蛮人不可能驯服这些野兽，他们一旦被发现，瞬间就被剁成肉酱!”尼凯拉不停地在半空中比划着，模仿着雪魔用它的拳头捶击大地的样子。

“你不担心龙类吗？”艾亚问。

“龙？”尼凯拉看着艾亚一本正经的脸，突然间放生大笑，“哈哈哈哈，艾亚，我以为你对这些街坊邻居间的传闻没有兴趣。”

“龙可不仅仅是传说。”艾亚的语气异乎寻常的严肃。

尼凯拉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不由地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你是认真的？”他问道。

“陛下，数百年前龙群最后一次迁徙就是朝着北方的冰龙窟，所以那里存在龙类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都过了几百年了，谁知道它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单个的龙类寿命都很长，青龙，红龙，黑龙，最长寿的黑龙可以活到三百年之久，而且你知道它们为什么要飞往冰龙窟吗？”

“嗯？不知道。”尼凯拉摇了摇头。

“冯?巴莱特，当时的一位龙类研究者在他的日记里面说道，‘在群龙迁徙之前，北方出现了一股强大而纯粹的魔法气息，甚至随着寒风飘到了维堪尼斯，他孤身一人跑到了黛林的新月湖，那是人类已知活动范围的最北边。他在新月湖进行了注意到了远方积聚的乌云层中连着数月的电闪雷鸣。上一次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在一千年前，冰龙窟中诞生了一只蓝色的寒冰龙皇，记录者是古精灵议会长老。’”

“这么说，你觉得这次又诞生来了一只什么，龙皇？”尼凯拉故作不屑地问道。

“或许吧，但是群龙的销声匿迹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次野蛮人贸然北上让我不得不去考虑这种可能性。”

“好，找你这么说，假设有一只龙皇，但是野蛮人去那里干嘛？人类无法和龙类交流吧。”

“普通的龙类的确不行，但是龙皇就不一定了，野蛮人的目标如果真的是它的话，我们必须尽早将他们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哈哈哈哈，”尼凯拉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忙撇开了话题，“你们读书人，就是喜欢这些神秘兮兮的东西，先不说这个了，快给我看看你说的那个生物!”

艾亚抿了抿嘴，也无所谓尼凯拉的冷嘲热讽，转身将一块覆盖在巨大玻璃罐上的黑布拿开。罐子中间漂浮着一个黑色的球体，尼凯拉凑近了身子，把脸贴在了上面，它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球体上映着自己扭曲了的面容。

“这就是那个生物？”尼凯拉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陛下。”艾亚打开了盖子，在上面施放了一个法印，罐子里面亮起了黯淡的蓝光。这个黑色的小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改变了自己形态，像是一条小蛇一样在里面来回扭动着，黯淡的蓝光中逐渐衍生出了其他的颜色，光线时暗时亮，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尼凯拉痴迷地看着眼见变换的绚丽光线，这个小小的生命仿佛带给他偌大的惊喜。

“你这是在那个池水里发现的？”尼凯拉问道。

“是的，据我估计，它已经渗透到了整片池塘当中了。”

“它有什么危险性吗？”

“或许会导致人体的变异，我在老鼠身上做过实验，但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像布莱克那样的变异情况。”

“我记得你说它有两种特性是吗，一种可以加强魔法，一种可以削弱魔法?”

“是的，现在看来这两种特性之间似乎是在随机地转变，我还没有搞清楚规律，但是考虑到这是或许是种生物，可能...这是根据它自己的意识来进行的。”

“这叫什么名字？”尼凯拉问道。

“暂时称它为黑质。”

“‘黑质’？”尼凯拉轻声重复着，死死地盯着它周围忽闪忽闪的光芒，“艾亚，想办法搞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特点，这对我们来说可能非常重要！”

“陛下...”艾亚似乎已经猜到了尼凯拉心里打的如意算盘，“这...我不能保证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艾亚，你可以动用所有的一切资源，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艾亚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现在就有一个请求。”他对着尼凯拉说道。

“什么？”

“我希望你立即释放莫提斯！”

“莫提斯？”尼凯拉问道。

“就是你抓的女术士！”

尼凯拉瞬间面如土色，在案件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释放凶案的嫌疑犯，恐怕会在群众间引起不满，更重要的是城市中的贵族更不喜欢自己的犯人就这么被施放了，“这...”他犹豫到。

“莫提斯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女术士，若你想要尽快得出个结果，我需要她的帮助。”

“那...要等你找到了真凶之后…。”尼凯拉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不远处的台阶上响起了脚步声，一位红衣士兵持着长枪一路小跑到两人面前，“陛下！陛下！”他惊慌地呼喊着，“浴场那边，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尼凯拉厉声质问，他很不喜欢自己在对话时被人打断。

“有...有...浴场里出现了一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