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是我奢望了

“九九，你这是在逼我！”余漫语紧抿着双唇，声音，微微透着凉意。

“我从来不逼迫任何人，结果是你们自己选的，就像人生自己的路，也是自己选的一样。”余九九转头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来时的天空，风景也依旧是来时的风景。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心境不同而改变。

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我说我两个都要呢！”余漫语想见柯宁，但她也不会放弃报仇，对她来说，两个都一样重要。

余九九摇头，“不可能，我坚持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聂承君是站在余九九这一边的，对于那些上面的人，是的，他们是错了。

然而，这绝对不能让余漫语一个人来解决。

她的出手，到最后只会消灭所有的证据，让他们杀人灭口，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别说报仇了，她余漫语想活着离开帝都，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还有，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见到柯宁，你不用报有任何的幻想。”余九九说完，静静的看着余漫语，等着她的答案。

何为两难？

这就是。

柯宁和报仇，是自己心底最深的伤。

都是从来不能放弃的。

这样的抉择，根本就是在逼她。

她的这个小女儿，很是狠，知道什么才是她的痛。

今天，或许是因为她还顾念着她是生她的母亲，不然，或许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自己。

毕竟，余九九是一个怎样的人，帝都都有传闻。

她也亲眼见识过了。

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人。

“难道没有第三种选择吗？我想，这条路，肯定不是死的。”祁彦南说话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余漫语的手，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第三种吗？

余九九低眉，也不是没有，只是，她不是很愿意。

毕竟，这也是一条麻烦路。

也是她最不希望走的路，却不得不说是最好的路

不过，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小手轻轻的抚上肚子，她不能冒险，

所以！

“没有，要么，你放弃报仇，会x国，要么，你就永远不要见柯宁，就这两个选择，马上给我答案。”这一次，余九九没有说给她时间。

给时间，就是给余地。

这件事情上，余九九不想给任何余地。

说她狠毒也好，说她无情也好，她重生一世，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

“就当我跟这个女儿无缘吧！”余漫语转身，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孩子和仇恨之间。

她又一次的选择了报仇。

这个时候，余九九多么希望她能够厚此薄彼一下，到最后，原来不管是这个她歉疚了二十几年的大女儿，还是她这个她觉得亏欠了二十几年的小女儿。

不管是谁，都抵不过柯敬。

为柯敬报仇，才是余漫语心底最深的信念。

为了这个，她甚至可以放弃一切。

这样的余漫语，余九九能怪她吗？不能，一点都不能，怪她什么，怪她爱的太深吗？

余九九轻轻的闭上了眼眸。

或许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

“承君，我们走了。”余九九牵着聂承君的手，站起来，准备离开。

聂承君轻轻的搂着余九九，“想好了？”

这么问，是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老婆，她应该是还有备案的。

余九九点点头，睨着余漫语的背影，“我不会管你接下去会做什么，我只想说，如果到时候，因为你牵扯到了我，不要怪我，我会选择对你动手！”

特别是当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孩子。

余九九对孩子。

就好比余漫语对柯敬。

每个人心底，总有那么一个不能触碰，不能改变的底线。

或者说是脆弱，更为恰当！

“九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放弃报仇？”余漫语问着，她没有转身过去看余九九，而是一直背对着她。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女儿。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女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知道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感触。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直觉告诉余漫语，是另有原因。

“因为有些后果，你承担不起！”自己经历过，所以知道，报仇什么的，远没有比家人陪在自己身边更加的重要。

余九九不想追求其他什么，至少，她想，让余漫语往后的日子可以留在这里，听孩子叫一声外婆。

而不是希望最后她带着孩子去看的，是她的照片。

就这么简单。

“你可以知，这么多年，是这一份恨，支撑着我活到了现在，走到了这里，如果我放弃了，你告诉我，我活到现在的意义是什么？”

余漫语的声音，有一种很飘渺的感觉。

就好像她这个人，不是真是存在一样的感觉。

“难道，我还不能成为你的意义吗？”余九九轻声问道，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浮动。

似乎，她并不是很期许答案是什么。

但是，只有在余九九身边的聂承君才看到了她细微的变化。

从她知道她曾经是柯宁的时候，就注定了，她对余漫语的感情，不可能在这么单纯了。

因为，叶筱幽就算是一缕魂魄借着余九九的身体活着的，可她到底和余漫语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是余九九。

但，如果叶筱幽是柯宁，就不一样了。

这里面，纠缠的事情，又何止千千万万？

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我想听我的孩子，叫你外婆，我想看你带着他去玩耍，去踏青，去旅游，而不是每个清明去一方土地看你。”

见余漫语没有说话，余九九继续说着，这些，都是她真心期许，如果，这些，还不能让她改变主意的话。

那她，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她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到这里就结束了。

“聂少，少夫人，我替她答应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来找你们，带着我们去见见柯宁。”

最后，这个答案，是祁彦南给的。

“是我奢望了！”余九九叹息了一声，“伯爵先生，你说的不算！我想她的答案还是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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