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话语

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洗正在蔓延。

原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的莱德人，不料灾难才刚刚开始，他们没有想到，迦卫人会背信弃义。

而当他们想要奋起再反抗时，却已是晚了。

而烈云军不断挥舞屠刀，对着手无寸铁的莱德人展开一场无止境的屠杀。

没人知道这场屠杀什么时候是个头，或许今日迦卫人就要将莱德人从这个世界抹去。

惨叫声绕着瓦萨城，一直转一直转。

而陆武笙就那么坐在城头，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似乎外界的所有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呆了老长一会儿，才有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着实吓了他一跳，回头看时，原是秋刀名。

只不过，看那模样，现在的秋刀名貌似伤的不轻。

武笙笑道：“伤得很重吗？”

确实，现在的秋刀名，全身上下缠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不知晓他现在受伤了。

秋刀名：“武者之躯，小事而已，只是那群人太当回事了。”

武笙：“别装了，差点没死过去的人，偏要装的跟没事一样。”

“真的没事。”秋刀名还是说了一声，就着武笙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百无聊赖，坐在城头，踢着脚，就像两个孩子一样。

秋刀名甩头，拱了拱旁边的方向：“听说，你打的？”

“嗯。”武笙轻轻点了点头。

“只用了一击？”秋刀名始终有点难以置信。

“嗯。”武笙又点了点头。

“要用怎样的一击，才能把这座城打成这个样子？”秋刀名继续问道，他刚才昏死过去，没能看到那一招，自然不相信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太匪夷所思了。

“嗯...”武笙抬起头来，努力思索了一下，“先蓄气，像这样，打坐，冥想吧。”

然后陆武笙开始用手着比划着：“然后再这样，一击打出去，喝。”

秋刀名：“没了，就这样？”

武笙越是轻描淡写，秋刀名越是惊恐，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坑洞，秋刀名心间一阵发凉，原来，我与你之间的差距，这么的大吗？秋刀名心想着。

“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么？没有隐藏了吧？”秋刀名问道。

“超越我本身实力了，我自己知道我原本还没到那种地步。”武笙认真说道。

秋刀名：“这种实力，独步天下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武笙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对武者世界一无所知，这天下比我还强的人，还有不少，至少中原，就我所知，不会少于一手之数，还不包括圣域，以及，西土。现在的我，只敢说自保没有问题，打不过，至少我还能走……”

武笙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的，不过还是停住了，确实，他是可以自保。不过，他的暗疾，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担忧的东西，这有着太多不确定性。

武笙：“这注定是属于强者的天下，弱者，连选择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

秋刀名：“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连怎么死都不能决定是吧？”

武笙：“没事，你还年轻，路还长，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秋刀名：“你还比我小一岁呢，这怎么说？我找谁说理去？”

武笙：“我是陆家家主，陆山山主，陆顶天的儿子，我有所有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资源，而你，你是谁？你有什么颜面跟我比？”

说得秋刀名有些黯然神伤：“确实，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我的生死也不会有人在意，而你，高高在上，我抬起头来，都看不到你的模样啊。”

武笙：“还好吧，有得必有失，你也并不能感受我的苦痛，三岁被逼习武，十几年如一日，未曾间断。我的路，从我降生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秋刀名：“假如，可以互换的话，我想走你的路，至少，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武笙：“想得美，不过，你想做什么事，可能我可以帮你自己。”

秋刀名顿了一下，才说道：“以后的你，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的你，还做不到。”

武笙只得点了点头，既然秋刀名不想说，他可是不会强求的，每个人都有他想隐藏的东西，有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无话可说。

晾了一阵子，秋刀名才说道：“托比呢？”

武笙：“死了，自杀的。”

“嗯，”秋刀名长舒一口气：“怎么样？城下的风景，好看吗？”

武笙：“什么意思？城下哪来的风景？”

秋刀名：“我是说，城下尸横遍野，以及那无处可逃的莱德人，你看着可有什么感受？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武笙：“实话实说，没有任何感觉。”

秋刀名：“你还真是冷血啊。”

武笙：“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秋刀名：“不是仁不仁慈的问题，他们，却是做的有点过了。”

武笙：“没有什么过不过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人心在左右而已。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绝对的正邪，只不过站的角度不同而已。若是你看到当年莱德人怎么做的，你就会理解今天的这一切。”

莱德人与迦卫人的恩怨，是武者世界重要一环，可以说他们改变了武者的格局。

外人无法说，也无法品论。

秋刀名：“若是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烈云军什么人都杀，这其中太多无辜的人了。”

武笙静静思索着，良久才说道：“去吧，把乔唤来，我应该还能做些什么，就当是做一点弥补。”

秋刀名急忙转身，快步步下城楼，以武笙之名，全场搜寻着乔。

“王，圣君有请。”

收到消息之时，乔还一阵疑惑：“陆武笙，这个时候找我何事？”

不过，乔还是去了，向着武笙的方位。

乔到城上之时，武笙还是坐在那，而秋刀名，反而立在他身后。

“迦卫王，圣君有请。”秋刀名毕恭毕敬说道。

“嗯。”乔点了点头，步了过来，然后对着武笙问道：“有事？”

“坐吧。”武笙轻声说道。

“好。”乔就这样，就着武笙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