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五湖四海(四)
书名:我很凡 作者:那年年轻
第二十六章 五湖四海(四)
散会后,顾野嵩的脸色如寒霜打了的茄叶,又黑又紫。
赵副社长经过敖川身边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敖川故意回以纯真的微笑。
副社长赵士铎的脸一下子狰狞起来,嗓音有一种烟熏式的嘶哑:“你叫敖川,前几天与任明杰打架的就是你吧?”
敖川没想到这个赵士铎居然认识任明杰,而且还这么快就锁定了自己。
赵士铎继续冷笑道:“今天你又跳出来咬小顾。看来,你对我们五湖四海的意见很大呀!”
“五湖四海?”
敖川暗地里骂了一声晦气。自己的网吧刚开业不久,所谓敞开门做生意,若非必要,他真不愿意招惹这些无谓的麻烦。
他心里叹了口气,美女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麻烦,越漂亮的就越麻烦。比如乔竹,比如郁青衣。
不过他表面上只能硬作若无其事:“原来你们都是五湖四海的,失敬,失敬。”
赵士铎听出这句“失敬”不是好话,他脚步猛地一顿,全身都转回来,双目圆睁,只待对方说出不善的下文,便准备借机发威。
敖川本在犹豫是针锋相对还是低个头得过且过。
未料对方不由分说直接就摆出了一副斗鸡的架势,那想来就算自己想善了也不行。主动退缩未必有用,反倒更令对方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
那就来吧,不过是个麻烦罢了,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槛。
敖川一挺胸脯问道:“你站在我面前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之前在会上讲得很好,准备表扬我。难道还能提拔我不成?”
“我看你是不想在实践社干了!”赵副社长咬牙切齿。
“原来你是要开除我啊。不过,”敖川开心地笑了,摊开手掌:“给个理由先。”这个赵士铎已经大四,不会太久就该退岗,眼下不过是只纸老虎。
赵士铎脸色发青,发狠地咬了阵腮帮子。不过他也知道,如果此刻同敖川争执起来,自己并不占理。毕竟除了语气外,对方没犯任何的过错。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继续纠缠下去,怎么看都是自己丢脸。
以副社长身份跟个新人在会议室里放对,传出去会被笑死,那自己也不要再混了。
想通道理,赵士铎只能选择硬咽这口气,丢下一句,“你等着”匆匆走了。
敖川打开一瓶矿泉水,靠在桌子旁,滋润地抿上小半口。
封悠挽着郁青衣的胳膊,路过敖川面前,对敖川打了一个响指:“爷们儿!”
那个尾音“儿”被美女打着卷从檀口内吐出,性感之极,勾得敖川的小心肝儿一哆嗦。
“全赖封部长平时教导的好,属下不敢贪功。”敖川微一欠身。
封悠笑着指他:“好贫啊,你”
“确实贫,我是穷人。”敖川正色道:“吃烧烤还得郁秘书长买单呢。”
不想就在旁边的郁青衣居然没有半句回应。面无表情,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把敖川本准备借机提出回请的话头直接封死。
封悠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敖川的衣衫,向上提了提,说道:“过两天方案通过,你陪我去TTL手机销售处。”
“我?”敖川有些意外。
“到时别说你有课走不开哟!”封悠呲出可爱的小白牙,威胁道。
“没问题,我这就向灭绝大师预定补考。”
“好样的!”封悠放开手指,还顺势在被捏的位置按抚了几下。虽然手法和褒奖警犬的动作雷同,但那双柔软小手给人的感觉真的好像是带电的。
两位美人款款相携而去。
“人都走出房间了,某人的眼珠子是想追出去吗?”乔竹在敖川身后轻声笑道。
这会儿人都走干净了,会议室只剩她和敖川俩人。
“至于像你说得那么严重吗”敖川转回身,嘻嘻笑道:“我这不是目送我们创业部的领导嘛。”
乔竹没再继续取笑敖川,而是像看稀世珍宝般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哟。”
敖川笑了笑,忽然玩味地回道:“我这杆枪,用着还行?”
一语双关,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且又得罪到五湖四海,讨回点口头利息不算过份吧?
“非常行!”乔竹大力地拍敖川的肩膀,很显然美女部长此刻心情大好。
敖川脸上保持着古怪的笑。
乔竹的手一顿,忽然使劲推了敖川一把,脸色浮现绯红。“帮我拿好了!”大美女把笔记本电脑往敖川的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不再搭理他。
“现在回南校区吗?”敖川屁颠颠地追在后面问。
乔竹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说过就算过去。于是回身斜着眼睛瞟过来:“怎么,你要回社里的秘书处,看你的秘书长去?”这时俩人已经走出了实践社,旁边没有别人。
“她有什么好看的。”经过今天这一场子事儿,虽然俩人现在关系又进一步,但当着一位美女的面绝不能赞美另一位美女,这个戒条敖川还是晓得的。
“还说没有,刚才开会发言时,是谁死盯着人家秘书长口若悬河、口吐白沫来着?”
“什么,我发言时眼睛一直盯着郁青衣?”敖川有点惊讶了,自己怎么没注意到。
“都盯得人家瞪你了,还在这嘴硬。”乔竹不屑地撇嘴。
又是因为这个原因。敖川如梦方醒,脸上表情彪呼呼的。
乔竹有点担心地对敖川说:“你不会看上郁青衣了吧?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堵南墙啊。以后受伤了,可别埋怨我没提醒你。被踢出社团的话,更别来找我求情,人事部可是归秘书长直管的,你求谁都没用。”
“开玩笑!我会喜欢她那种冷冰冰的雪糕?那还不如喜欢你这个热乎乎的白馒头呢!”
乔竹一下子眼珠儿瞪得老大,红唇吃惊地张着,整张脸颊都变色了。
“我热你个头!白你个头!”乔竹抡起着手中的纸质材料,给敖川一顿暴风骤雨般的痛敲:“刚才在会议室还没白话够,现在又找上我帮你松松皮子!找抽是吧,找抽……”
敖川连闪带躲四处逃窜,还把笔记本防在脑袋上。
乔竹不依不饶,非要敲到不可。
最后敖川只好投降,放下笔记本,立正。乔竹咯咯笑着,像敲架子鼓那样,又来了一下才满意。
“你父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乔竹闹了一会儿有点喘,米黄色的上衣领口分得较开,胸脯鼓鼓的,像是要把里面的小衬衣撑裂开来。
随着乔竹呼吸,里面闪闪的“灯光”把敖川晃得双眼发直。他艰难地转移开视线,回答:“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父亲是警察,母亲下岗。”
“可你刚才的讲话,怎么像个官场里的老油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