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生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2章重生
“水,水……”
当程翰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昏沉的脑袋一时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醒来,以为被撞并且被雷劈后,自己是在医院治疗呢。
“快,给翰儿喝水!”
程翰努力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美妇在吩咐着旁边的小Y鬟,这个小Y鬟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碗水拿了过来,扶起程翰,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喝。
程翰一边喝水,一边开始打量四周。
“柳大夫,翰儿的情况如何?”中年美妇问着一个正在准备收拾药箱的老者。
“夫人,令郎已无甚大碍,只要静养几天就好”。收拾药箱的老者,也就是柳大夫,手上的动作不停,却是肯定的道。
“谢谢柳大夫,福伯,送送柳大夫。”中年美妇吩咐旁边一个站着的六旬老者。
“是,三少夫人。”六旬老者叫程福,是程家的大管家,是跟随过老太爷的老管家。
遵照三夫人的吩咐,福伯把诊金拿给柳大夫,并把他送出程家。
“柳大夫,这边请!”两个老男人开始转身出去。程翰这才发现,柳大夫和福伯脑袋后面有一条细长花白的小辫子……
……金钱鼠尾?猪尾巴?
怪不得程翰觉得有点不对劲,程翰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袭白色的中衣,长袍马卦?用手一摸自己的后脑勺,啊?
……辫子,又见辫子。
用力一扯,程翰“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好疼。不是演戏,是真辫子。
“怎么了,翰儿,哪儿不舒服?”美妇一脸的紧张和关切。
“你是我娘?”程翰听到刚才的对话,不怎么确定的指着自己。
又指着美妇问了几个问题,
“今年是几年几月?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
“我当然是你娘,现在是大清咸丰二年三月份啊,这里是在松江府府城,也是华亭县中的家里啊!”
美妇耐心的回答了程翰的所有问题。在美妇看来,程翰还没好利索。大病了几天,药石无效,差点夭折掉,现在却又奇迹般的好起来,难免有什么后遗症什么的。
不理会美妇的担心,程翰陷入了沉思。
大清咸丰二年?换算成西元纪年,那就是西元1852年了。程翰以前学过的历史知识总算有了一点用武之地。
“帮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是,少爷。”
旁边的小Y鬟拿来一面镜子,程翰接过来一看,镜子中出现一个16、7岁左右的少年人面孔,嘴角边有淡淡的小胡须,略嫌稚嫩的脸上,棱角分明,长得倒也有点小帅,有那么点小白脸的模样。只是脸上没什么血色,有点苍白,或许是大病一场的缘故。
可那光光的前额,不看后面的话,还以为是个光头小沙弥,脑袋后面的一条猪尾巴影响了程翰的心情和观感。
“饿了吧,秋月,你去厨下拿一些点心过来给少爷吃。春娥,你去知会老夫人一声,让老夫人能够早点放心,算了,等下我去和老夫人说吧!”美妇关心程翰的同时,还记起了家里的老祖宗的吩咐。
等秋月拿来点心,程翰也感觉有点饿了,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慢点,慢点,别噎着了,给少爷拿水去!”美妇不时的提醒程翰道,旁边的小丫鬟秋月和春娥都赶紧拿着茶水侍候着程翰喝。
“娘,我吃饱了,想休息一下。”程翰说着就闭目假寐起来。程翰是想着去接受和消化自己灵魂穿越了的事实,不想让人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好,翰儿你先休息,娘出去了。秋月,你留下来照顾少爷,有事回来禀报!”说着,美妇就出去了,春娥赶紧扶着美妇回房去。
“是,夫人”。秋月小Y鬟的清翠声音应了下来。
穿越重生这种离奇的,只存在于小说中才出现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重生成了一个17岁,也叫程翰的少年身上。
难道是自己历史穿越小说看多了,老天看自己不爽,把自己丢到这里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离奇的发生了。
躺在床上的程翰,想起前世和现在所发生的一幕幕,就像一部电影一样从眼前闪过。程翰这才确定,自己就像以前看过的历史小说一样,穿越了。
程翰接下来有点混混沌沌的,任人摆布的过了几天。还没怎么从穿越这件事中反应过来。主要是他要借此机会了解这个时代的一些信息,顺便回忆一下以前看历史小说中有关这个时期的事情。
既然来到这里,那就不要辜负这次的遭遇。西元1852年,洪秀全洪教主和木炭工杨秀清领导的太平天国应该在广西起事了,程翰记得是咸丰元年也就是西元1851年他们就在金田起事了。
细节方面程翰记得不是很清楚,或者现在他们出广西进入湖南了吧?这乱世就这么来临了?
程家世代商人,其实,程家以前也是海商海盗起家的。经过程家几代人的经营,现在是家大业大。
程家经营着很多生意,主要做的是棉布生意,其它也涉足蚕丝业,瓷器和茶叶买卖,最近还应洋人的要求,还收购一些猪鬃卖给洋人。
程翰的父亲程继斌现在捐了一个知府衔,就是用银子买的候补知府,满清的候补官多如牛毛,程继斌也不去奢望能补到实缺,满清很少会给你一个商人实缺的机会,除非做到后面的胡雪岩和盛宣怀一样。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一样做不了实缺,充其量就是红顶商人。
时下,生意有点规模的商人都会去捐一个候补官,大多数捐的是文官,一般都是知府知县的候补官,或者候补道台等。一来行商方便,二来是跟风从众。他们缺的不是钱,是权,是社会地位。
程家三代单传,程继斌小妾娶了四个,包括正室就有五个老婆。但生出来带把的就只有程翰一个,另外程继斌还有四个女儿,一个早夭折了,两个已出嫁了,最小的一个现在才六岁。
程继斌的大女儿程红樱是正室夫人程姚氏所生。二女儿程红蔚是二姨娘所出,两人都是程翰的姐姐。而程继斌早夭的女儿是四姨娘所生,程翰六岁的妹妹小Y还没有名字,是五姨娘生的。
程翰的母亲张翠翠是三夫人,儿子程翰的出生,让她在程家的地位有所上升。程翰虽然不是嫡子,却是程家目前这代里唯一的男丁。
程家占地很大,有十几进,主院从门房到后花园是九进,旁边各有两到三进的侧院。一百一十来间的屋子。
主院还分为东西两院,院子套着院子,程家人丁不旺,一些院子都空着,里面有些屋子里用来当仓库放东西。
只有西边几进院子住着人,程继斌住在第二进的正房,八间高脊青瓦灰石的正房,就是程继斌在住。正房两侧是长廊,一边连着院门,圆行的拱门一边通到后院的花园。
程继斌现在不在家,到湖州那一带收购生丝等等商货去了。几天前才走的,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可能回来。不过也说不准,货物收购顺利的话,也会回来的快点。
来这个时代几天了,程翰一点也不习惯,首先是没电的日子,再就是上厕所等等。还有说话做事的方式不一样。
这里说话用的是吴语。前世的程翰不会吴语,融合这具身体后,吴语就自然也会了,只是时不时的从程翰嘴里蹦出几句普通话(京腔)来。
家里的下人有时候也有点莫名其妙的听到程翰少爷说话怪怪的,与以前有点不一样。只是他们没有资格质疑程翰这个少主人。
这点不习惯都是小事情,程翰庆幸重生在程家这样的大富之家,不用为温饱发愁,不然程翰还要为一日三餐去奔波。
没有后世的方便生活不要紧,在这里程翰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程翰也开始慢慢适应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
这天,程翰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准备长跑锻炼,前两天就想做恢复性锻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这具身体的素质看起来还不错,长的高高大大的,卖相上,在后世就是个大帅哥。
来到后院的大花园,程翰就绕着花园跑了起来,有些早起的程府下人吓了一跳,Y鬟婆子们差点叫了起来,以为程府进贼了!
只是,没道理这个时候还有贼人在这里啊,走过来看看,才清楚看到是少爷后,都惊讶的停下来看着程翰跑步和各种锻炼。
在这个乱世来临的时代,没有好身手可是容易挂掉的,程翰得益于大学毕业后进过军队,现在可以进行一些恢复性锻炼,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
就这样,锻炼中搞的满头大汗,到底不是后世的那个身体,程翰停了下来。
收工后,这时天色已大亮,程府下人们该干嘛的干嘛,也没什么人敢一直停在那里看程翰锻炼,他们只是心中有点好奇,今天少爷这是怎么了?
程翰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擦汗,休息。
这时程翰才仔细看着这个花园,花园很大,中间有个占地十几亩的人工湖,程翰休息的凉亭旁边就有个湖石堆砌的假山,清澈的湖水中金鳞游弋,远处的湖中翠绿的荷花连片,远远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已经有婢女拿来毛巾和端来清水走了过来,顺便还拿来青盐给程翰刷牙。程翰刚洗刷好,抬头就看见三个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少年探头探脑的在花园门口望着程翰。
程翰见状,就走了过去。
“少爷!”
三个少年都垂手恭立的给程翰请安。这三个都是程翰的狗腿子,和程翰年龄相仿。他们是程家的家生子。
一个额头和脸上长着两颗青春痘,嘴唇上面出现一圈淡青绒毛的叫程有财,是大管家福伯的孙子。
一个长的非常普通,丢到人堆里几乎找不出来的少年叫魏长根,是程家大账房魏西宏先生的儿子。
一个长的高大,和程翰差不多身高,宽大圆脸像大饼一样,很有喜感的叫吴雄,程家护院吴云彪的儿子,一把长枪已有乃父七八成的火候。
“走,先到老祖宗那里去,然后少爷我今天要到外面去看看,几天不出去,浑身怪难受的。”
受这具身体的影响,程翰这几天说话做事几乎都和这时代差不多了。
这时代的程翰是个不爱读书的叛逆少年,喜欢舞刀弄枪,和前院的几个护院学了几招花拳绣腿。还喜欢到外面惹是生非,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十足一个浪荡子。融合了两个人记忆和思想的程翰多少也受到影响。
三个狗腿子经常跟着程翰出去晃荡,本来,程翰的祖母程赵氏和父亲程继斌让这三个狗腿子跟着程翰是陪着少爷读书的,是要他们做书童的。
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恶少加狗腿子这样的组合结果。
四个人出了花园,转了两个门经过一个走廊,就到了程翰奶奶程赵氏的住处。一路上Y鬟婆子们巴结讨好的喊着少爷,给程翰请安。
一抬头,就看到‘雅湘阁’苍劲有力的三个字,这就是祖母程赵氏所在的院子了,正房有五间,坐北朝南,中间那间是厅,西边两间才是程赵氏的起居室。程赵氏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两个俊俏的小Y鬟,一个在给她扭肩,一个在给她捶腿。
对于下人们的巴结,程翰都是点点头,算是回应她们的问候请安声。听到外面的动静,又见到程翰进来,程赵氏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这位对自己慈爱无比的祖母,程翰也是非常的愿意亲近的。
上辈子程翰的爷爷奶奶去世早,程翰出生之后,都没有机会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何尝有过这样被隔代人疼爱,被人宠爱过?祖母的溺爱,还有这几天的遭遇,让程翰鼻子有点发酸,也勾起了他心底的孺慕之情。
祖母程赵氏其实年龄也不大,还差两岁才到六十大寿,如果是在后世,都还没到退休年龄呢,现在看起来也不显老。
进了屋子,快走几步就来到软榻边,按着这个时代程翰旧日的叫法,施礼道:
“祖奶奶起来了,孙儿给祖奶奶请安。”
这晨昏定省乃华夏古时礼节,满清时还多少保留了下来。程翰做不到每天都来。前两天病好后,程翰来过这里。今后忙起来之后可能更是做不到。
例行问过程翰的功课,程翰不敢隐瞒,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作为商人之家,在雍正废除了明朝时商人不能读书考试的规矩之后,商人也可以读书考功名了。
这读书考功名这种事,程家也很重视。无奈程翰不是读书这块材料,连个秀才都没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