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粉香院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3章粉香院
“来,过来,坐过来,让祖奶奶好好的看看我的乖孙儿!”祖母程赵氏笑容满脸的看着程翰,招手让程翰坐过去。
“是!”请安过后,程翰乖乖的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翰哥儿,身子好利索了没?”程赵氏慈爱的摸着程翰的头问道。
“有劳祖奶奶挂心,孙儿已经全好了。”程翰低了一下头,好让祖母程赵氏的手能够着他的头。
“祖奶奶,听说头不能让人摸的,一摸准会变傻。”程翰卖萌道。
“在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翰哥儿就会逗你祖奶奶开心!”程赵氏微笑着道。
陪着祖母程赵氏说了一会话,程翰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或许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亦或者是程翰今天早上运动过后,开始来的饥饿感。
正好一个婆子端来吃食,程翰两眼望着盘子上的食物,喉头挪动,做了个不易察觉的吞咽动作。
“饿了吧,祖奶奶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和祖奶奶一起吃了吧!”祖母程赵氏见了程翰的神情,就知道他还没吃东西。
这时代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程翰不习惯的同时,还时常感觉饿的快。在后世,包括宵夜,程翰可是吃四顿的。程家这样的大富之家自然不会让程翰饿着的。
记挂着今天要出去,程翰吃的狼吞虎咽的,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慢点,慢点,别噎着!又没有人和你抢!”程赵氏慈爱道。
期间程赵氏让人再去厨房端来饭菜。程赵氏没吃多少,倒是这些饭菜都进了程翰的肚子中。
饭后陪着祖母程赵氏又说了一会儿话,程翰就出来了。三个狗腿子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辞别祖母出来后的程翰,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里换了衣服。再快速的跑出来,唯恐让母亲张翠翠见到。程翰住在母亲张翠翠的院子旁边连着的另一个院子里,两个院子之间有个圆形拱门连着。
这次出去是从后门走的,程府的后门开在一个小胡同里,周围都是高墙大院的,程翰四人七拐八折的走在这些小胡同里,随处可见一些便溺,臭气袭人,一不小心准会让你踩上一脚。
程翰就差点踩到,刚才吃的东西都想吐出来。这些小胡同,在傍晚太阳西斜的时候,会有粪车过来收集各家的粪水拉出城外,这时期各国的城市卫生都差不多,人畜粪便,城市垃圾都没有处理好。
走出胡同来到大街上,总算好了一点,气味没那么重了,早知道直接走前门了,走什么后门,真是活受罪。
看三个狗腿子的样子,好像早就习惯了这个气味,见怪不怪了的表情。程翰感叹他们强大的嗅觉能力的同时,也让自己努力去适应这个环境的变化。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魏长根问了问道。
程翰漫无目的地徜徉在这个时代的街道上,看着这些鳞次栉比的古建筑群。在后世很难看到了,在影视城中是没有这些时代气息的。程翰浑然忘记自己出来是去做什么了。
今天出来,程翰也没考虑去哪里,没什么目的地,纯粹是出来看看这个时代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的。故而程翰也没说去哪里。
见到程翰没有回答,程有财倒是提议道,“少爷,要不到粉香院去看看,听说前几天从苏州来了个红牌,咱们府城的老少爷们都想去一睹为快呢。”
粉香院,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不错,正是青楼妓院。以前的程翰也没少去粉香院吃花酒,只是没真刀真枪去试罢了,难得的他还是正宗的童子鸡。
“是啊,是啊,少爷,你在家的这几天,府城中有人为博飘香姑娘青睐,一掷千金呢!”吴雄也插嘴道。
看来,吴雄这小子也被他们两个带坏了,以前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见到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还脸红呢,现在谈论起风月场所的事也是头头是道了。
“好吧,去看看也好!”程翰从善如流的道。
程翰不是欢场初哥。前世什么胭脂阵没见过?这个身体的程翰以前也去过粉香院几次。
就像商品集散市场一样,这些妓院就是一个信息集散地,嫖客们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从四方汇集过来,又被他们和青楼的姑娘们散播到各地去。
这时代的人们娱乐少,除了赌场,青楼妓院几乎就是唯一的一个娱乐的地方。能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身上有大把铜板的人,这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松江府在苏南不大不小也是个府城,目前有人口二十多万。比起上百万人口的苏州是有所不如,不过亦是个繁华之所在了。
松江府作为府城,又是东部靠海的城市,商业比较发达,算是一个商业城市,特别是棉布和丝绸等生意上,松江布在全国都是有名的。江南的地主士绅们经商的人家很多。
八条大街十二条铺街,还有众多的小巷子。钟楼,鼓楼就建在大街的中心位置。街道两边有着众多的店铺门面,那高高挑在门口上面的幌子就是他们的招牌和广告,上面写着或者绣着这些店的名字。
过了两条街,远远就见到粉香院的大门前挂着一排灯笼。现在是白天,灯没有点上,走近一看,门是关着的,这明显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模式。
“开门,开门!”程有财上前抓着大门的两个拉环用力敲门,铁拉环撞在木门上的哐哐声传了进去。
“谁啊?这个时候叫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埋怨的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还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随着门栓被拉动的声音传来,‘吱呀’一声,大门从中打开,一个中年龟公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边走边揉着眼睛。看样子,都还没睡醒呢。
“这大清早的过来,姑娘们还没有起来呢。”这龟公头也不抬的道。
“少废话,前面带路。”程有财正在发育期的公鸭声在中年龟公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忙抬头看过来,发现是程翰几个,算是熟客,中年龟公立刻堆起笑容,点头哈腰道:“几位爷,里面请!里面请!姑娘们,见客啦!”
他后面一句话是对着里面喊的。
进了里面,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几许的妇人,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还不时的用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发杈。
在程翰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刚好看到程翰一行人,眼神一亮,腰臀一摆,手上的手帕一摇,从她涂得红红的嘴里发出一连串的笑声道:“哟,今儿早起的时候,听见有喜鹊在叫,原来是程爷大驾光临啊!”
人未到,这欢场机械化的笑声远远就传了过来,程翰来过粉香院几次,自然认识她是粉香院的老鸨红莲。
老鸨红莲来到近前,程翰看到她脸上厚厚的脂粉随着笑容而纷纷落下来。露出了几份本来的面目,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也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莲儿姑娘嘴里抹了蜜一样,不要怪我今天来早了,打扰到姑娘们的休息才好。”程翰今天改口叫她名字,不再像以前一样叫她‘妈妈’。
因为此程翰已非彼程翰,后世‘妈妈’的含义与这时青楼妓院的老鸨的专职称呼妈妈不同。程翰叫不出口,只好称呼她的名字了。
这老鸨红莲,自从当了老鸨后,就没有人喊过她莲儿姑娘了,已经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如此叫唤的她,现在听到,恍如隔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那里。
“莲儿姑娘!莲儿姑娘!”程翰用手在她眼前晃动了几下。
“啊,程爷,里面请!里面请!”老鸨红莲立时回过神来,说着就用手挽着程翰的胳膊往里面走去。
三十多岁,在后世充其量是个熟女,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人老珠黄了。程翰对她没有兴趣,她也非有意勾引程翰,欢场中的自然动作而已。
来到粉香院主屋中的大厅的时候,三三两两没有客人留宿的姑娘们已经起来了,不过,她们还在自己的房中梳洗着。
随着各种声音的响起,连一些留宿的客人和姑娘们都被吵醒了,一时之间,粉香院开始热闹起来。
“女儿们,都过来陪陪程爷,你们也都认识的。”老鸨红莲上去二楼招几个姑娘过来。
一时之间,程翰被这些莺莺燕燕给包围了,胭脂香气袭得程翰打了个喷嚏。
程有财负责给姑娘们打茶围的钱,还有小费,几个姑娘开始摆盘子上桌,瓜果酒水上齐,还有两个姑娘把琴瑟拿了出来要弹唱了。程翰趁机脱身出来,魏长根和吴雄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跟在身边。
“莲儿姑娘,飘香姑娘什么时候起来,我想见一见她。”程翰问的够直接。
他来这里主要是放松心情,听到三个狗腿子推崇,也有想见一见这位名气大的头牌的想法。
“这……,飘香姑娘不是我们粉香院的姑娘,她只是暂驻这里的,她见不见客人是由她决定的。”老鸨红莲露出为难的样子。
“哦。是自由身啊。”程翰略微有些失望。
“等飘香姑娘醒了,奴家去问问,瞧瞧她的意思,见不见您,都会给爷您个准信。”老鸨红莲见到程翰失望的表情,又赶紧说道。
“就有劳莲儿姑娘了。”程翰听了笑笑,然后示意老鸨红莲不用理会自己。老鸨红莲交代了几个姑娘们招呼好程翰,就出去了。
见不见得到飘香姑娘,程翰也无所谓啦,今天主要是来放松心情的。
程翰坐回椅子上,倚红偎翠的喝花酒,好不快活。他喝花酒不喜欢在姑娘们的房间里,喜欢在院内的大厅上。
程翰摆的是双台,一个给自己用,一个给三个狗腿子坐在另一桌吃饭用,现在程翰体贴这三个狗腿子,不要让他们站着侍候自己,有姑娘们侍候了,还要大老爷们侍候的道理吗?
这几个狗腿子们吃饭喝酒,当然是没有姑娘们陪着的。待遇不可能和程翰一样。他们只是程翰的下人身份,不是程翰的哥们。
程翰让他们过来坐,他们哪里敢和少爷同席。程翰后世人不讲究,但他们还是识得尊卑上下的,如何肯和程翰同桌。
回去让老爷和自己的老爹他们知道还不被打断狗腿?能得到少爷单独开一个台给他们吃饭已经是荣幸之至了,哪里还会不知进退的。
程翰也由他们去,他只是下意识的还以为是后世,现在也要慢慢适应这个时代的环境,比如上下尊卑是必须要讲究的。改变不了环境,就只能让自己努力去适应这个环境。
这时,程翰抬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一个房间出来,沿着走廊边走到楼梯那里,施施然的下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