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净土

杰洛特沉思了会儿，道：“你是说‘Z区域’可能是拉米亚组织信奉的‘世界之恶’创造出的净土？”

“不一定，”燕开否认道，“可能是他们向往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净土，那也绝对是被什么施加限制、即使是它的信徒也不能自由出入的净土。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对琳恩·埃梅斯下手？”

杰洛特沉默了一会儿，道：“她这周日会去荷尔蒙舞厅。”

“周日？又是周日？”燕开不由想起米兰达·菲佛透露的艾丽·罗南将于周日在彼得潘旋转餐厅举行订婚宴一事，因为江守康彻的诡异行径，他本来还想去看看的。“今天是周五，为什么要等到那天才下手？”

杰洛特道：“那里好安排人手，我们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走。但其他地方可不行，别忘了她可是个没有任何罪名的清白市民。”

燕开看出他的打算，嗤笑道：“什么时候猎魔人成了遵纪守法的职业了。我们完全可以雇佣那些专职做见不得光生意的人把她带走，你需要吗？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名字。”

杰洛特没有说话。

燕开追问道：“为什么要等到周日？这个周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杰洛特道：“好吧，这是我个人的观点。如果按照以往的行踪判断，她会在这周日离开纽约前往波士顿。我们曾经说过琳恩·埃梅斯的行踪一直非常具有仪式感，我想等到周日她离开的时候抓住她。”

“而荷尔蒙舞厅是她的最后一站？”燕开问道。

杰洛特点头。

燕开道：“她通常都是怎么去波士顿？”

“大巴，”杰洛特说，“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异能者的身份，抑或是其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她无法再用异能了，这一趟旅行里她没有一点使用异能界交通工具的打算。”

燕开道：“那你们这些天都有跟着监视她吗？”

“当然。”杰洛特说。

“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燕开问道。

“如果有，我会比你更在意。”杰洛特说，“我们已经追这件事追了九年了。”

燕开点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个年轻的女人极力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的娇滴滴声音：“你好，我现在已经在秘境了，请问你到了吗，史蒂文先生？“

燕开眨眨眼，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和哪个畅销书的女作家詹妮弗·贝克约好今天上午九点见面，他本来是为了确定究竟是谁在为那个幕后黑手做事的，但现在显然已经没必要了，乔伊·奥德曼已经死了。他飞快的换了一种声线，悲痛的回答道：”你好，我是史蒂文·莫纳汉的同事，神奇时报的记者，史蒂文他昨天出车祸去世了。”

“……什么？”贝克惊愕的重复道，“他死了？”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詹妮弗·贝克，”她回答道，“《金井》的作者，我想你或许看过我的书。他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想给我做个采访，所以我才……”

燕开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想了想，又联系西蒙。

“你们见到艾丝黛拉了吗？”燕开问道。

“见到了，”西蒙说，“她在睡觉。”

“什么？”燕开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不叫醒她？”

西蒙道：“听说她有种病，在这一段时间里是起不来的，只有等到下午才能醒过来。我们试过了，但是确实叫不醒她。”

“那她没去医院检查过这问题吗？”燕开问道。

“她去过，”西蒙耸了耸肩，“老板娘这么说的，但是什么问题也没检查出来，她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嗜睡症之类的问题。”

“好吧，那保持联系，别让人丢了。”燕开挂断电话，想了想，问杰洛特道，“你还记得你九年前进去的拉米亚组织的基地什么样子吗？”

杰洛特一怔，回忆道：“其实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里已经发生了一场暴乱，地面上有大面积的火焰灼烧过的痕迹，房屋和树木像被什么体积庞大的怪物碾压过一样，当时已经死了很多人，有那个组织的成员，有被抓去的孩子。”

“是谁干的？”燕开问道。

杰洛特道：“应该是安迪·里朗斯。”他看着燕开，“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燕开点了点头道：“里朗斯太太跟我说过，你告诉她如果安迪是被拉米亚组织的人带走的，那他们应该会立马拍摄他被虐杀的视频昭告天下。我听到这个，就一直在想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拉米亚组织这么痛恨。”

“是的，”杰洛特道，“他当时应该是刚发现自己的异能——或者说是像你猜测的那样，刚在实验室里得到异能，还不太能控制自己。但我不确定他具体做了些什么，那些幸存下来的孩子也没有一个能说清楚的。我们推测可能是他们一起合谋的反抗，他们趁看守他们的组织成员没注意的时候从铁笼里钻出来然后放出来了实验室里研究的怪物，我想应该不是里朗斯，而是体型更为庞大的那种怪物。没人肯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怪物也不见踪影，如果不是里朗斯在我们进去的时候把我们也当成敌人向我们发动攻击，我也不会猜测这些事主要是他做的。”

“那么当时是谁联系的你们？”燕开问道。

“一个男孩，”杰洛特回忆道，“但是显然他打定主意要在这件事上隐藏住自己，当时他打电话时特意用布捂住话筒来改变声音，之后我们问过他们，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的。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联系救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看来这件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燕开道，“对了，你还记得当时本……”他看了一眼记事本，继续道，“本·道森·皮尔吗？”

“那是谁？”杰洛特反问道。

“安迪的表哥，当时和他一起被抓走的，但是死在了那里。”燕开回答道。